9. 烈-消食
作品:《烈婚[先婚后爱]》 纪旎还在消化他说的话,摇头表示不用,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乖乖缩在沙发里。
她感觉孟靳堂好像生气了。
虽然男人的态度一直都差不多,顶着张严肃的脸,对谁都一样,礼节上挑不出错,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但纪旎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
想想到底是自己的错,给孟靳堂那个地方咬下那么大一个牙印,他生气也情有可原。
她不要上去,孟靳堂也不强求。
最后深深地看她一眼,直接走了,很快就消失在纪旎的视野里,徒留她一个人生无可恋。
本以为孟靳堂是上楼洗澡去了。
纪旎在听不到脚步声后彻底放飞自我,在原地对沙发一顿捶打,似发了疯般进行无声的哭嚎。
没成想隔了没多大会,厨房传来了声音。
纪旎的抓紧抱枕,不可置信地挪朝后面,稍稍立起身,果然看到了厨房灯火通明。
“靳堂哥?”
她疑惑呢喃,不是说要去洗澡。
难道他也饿了吗?
想到这,纪旎慢慢坐回沙发,她也饿了。
千辛万苦出房间就是为了找点吃的填填肚子,才喝了瓶饮料充饥,就看见了孟靳堂,没来得及吃别的。
等他吃完上去了,她再去找点东西填肚子。
纪旎不会做饭,煮点速食还行,稍微难一点的她完全不会,更别提现在她脚还伤着,连速食都煮不了。
她并未等太久,孟靳堂的速度很快,大步流星的出来把灯一开,大厅瞬间亮如白昼。
纪旎在沙发上窝着,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的晃眼。
男人身上系着阿姨专用的围裙,没等纪旎多看两眼,他又进了厨房,没多大会便端着一碗清淡的番茄鸡蛋面,摆放在餐桌上。
回头喊她:“过来吃吧。”
纪旎本就发懵的大脑一下子更迷茫了。
意思是,他是特意给她做的面吗?
没得到她的回应,孟靳堂疑惑地从那头走过来。
男人这会着装比较随意,刚拿的外套已经穿上了,扣子一个没扣,前面系着围裙,裹住紧实的腰身。
家庭煮夫。
纪旎失神的想。
她以前幻想过自己要携手一生的对象,如果不是非要联姻的话,她就想找个合她心意的养在别墅里,每天给她做饭,家庭条件好不好无所谓。
可惜,事与愿违。
“要我抱你过去吗?”
晃神的几秒,孟靳堂已走到她跟前。
男人声音平淡柔和,镜片下的双眼透着疲惫,他身上的酒气未散,明显喝了很多,却依旧理智清醒。
“靳堂哥,是给我做的嘛吗?”
纪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带着疑惑问。
孟靳堂眉头皱了皱,点头称是。
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手艺,接着道:“我国外留学过,会做饭。”
孟靳堂态度谦和,反倒让纪旎不好意思,她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孟靳堂挑眉,明显不信。
纪旎无奈,伸出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孟靳堂把她的手按回去,“好了,快点去吃。”
纪旎哦了声,慢腾腾地从沙发上挪动下来,低声道:“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突然给我做吃的。”
孟靳堂耳朵灵敏,尽管纪旎很小声,他还是听清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厨房,除了饿,我想不到别的理由。”
他边解释边扶住她的手臂,让她大部分身体倚靠在自己身上。
纪旎一接近他,就容易变色,脖颈红红的,说话低声细语,孟靳堂装作无意,凑到她耳边,说:
“难道还能是知道我要回来了,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你忽然突发奇想地要尽尽妻子的本分,特意下来迎接的吗?”
纪旎尴尬地笑笑,摸摸鼻子,应和道:“这倒也是。”
没几步路的距离,她借由孟靳堂的搀扶,很快就顺利坐到了餐桌前。
碗里的面分量小巧,蔬菜摆放整齐,还在滋滋往上冒着热气,纪旎拿筷子搅和,想让它冷得快一点。
“我去洗澡。”
孟靳堂再次说,解开围裙放回厨房,告诉她:“一会吃完在下面坐着消消食,等我洗完澡就下来接你。”
男人进退有度,跟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就好像刚才发生的“针锋相对”是一场意外,是她的错觉。
他酒一醒,理智就跟着回来了。
稍微一想就知道她饿了,没有去洗澡先去给她做吃的,考虑到她腿不方便又贴心的告诉她让她吃完等他下来接。
孟靳堂一直是这样的。
很会照顾人。
“好。”
纪旎答应了,孟靳堂才上楼洗澡。
他一走,偌大的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待着,吸溜面的动静都能清清楚楚听到。
纪旎是真饿了,加上孟靳堂的手艺不错,她三下五除二就给把一碗面炫光了,毫无形象的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身为一名女演员,她需要时刻注意保持身材,难得放纵,她享受起了饭后时光。
待的差不多了,纪旎又蹦蹦跳跳往楼上跳。
她和孟靳堂又不是真夫妻,她不好意思享受他贴心的照料。
他愿意照顾她是因为他人好,但她不能没脸没皮。
而且孟靳堂这个点才应酬完下班,一身疲惫,酒气弥漫,本来可以好好休息了,却还要给她做吃的,照顾她。
纪旎备受良心谴责。
她既然能一只脚跳到厨房,自然也能跳回房间。
就是下来的时候容易,上去的时候有点难度,速度会慢一点。
纪旎好不容易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头上冒了层细汗,小脸红扑扑,刚吃进去的,走这一遭怕是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慢吞吞挪进房间,里面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一些孟靳堂的东西。
男人的外套随手放置在椅子靠背上。
这里是主卧,在她和孟靳堂订婚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只是两个人没有一块住过。
里面的设施齐全,佣人早已经按照两人的喜好把房间布置好了,衣服之类的也备了新的。
她一回来就下意识选择了这个房间,也是因为这个房间带给她的熟悉感。
光看表面,这就是一个很符合她审美的房间,基调略粉嫩,与她结婚前的房间差不了多少。
大到衣帽间,淋浴间,小到床单被褥的颜色都很有少女心。
如果她没有打开衣柜看,那么她可能会误以为这里只是她自己的房间。
因为孟靳堂的审美专一,衣柜里都是单调的深色系,和她各式各样的小裙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是最明显的,衣服无法降低存在感。
其他的像拖鞋、牙刷之类比较细小的物品,仔细一看基本是双人的。
纪旎神经大条,回来睡个觉而已,这种细微的存在吸引不到她的注意,她就只注意到了衣柜。
而且就算她看到了,心里也掀不起波澜,大不了两份一起用。
就只有衣柜里面的衣服,她穿不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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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她的审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这个房间是她和另一个人的主卧。
吃了东西,出了汗,纪旎感觉身上黏答答的不舒服,打算洗个澡再休息。
她到衣帽间又拿了套睡衣,扶着墙壁跳朝隔壁房间。
浴室的玻璃门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男人矫健的身影,水雾迷蒙,不知道还要洗多久。
时间不早了,纪旎晕碳,吃饱了就困,不想等孟靳堂,她洗完也要睡觉了。
刚挪到门口,浴室门开了。
纪旎抱着衣服僵在原地,她好像运气不大好,每次都能碰上这种场景。
孟靳堂没穿上衣,腰上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脖子上挂着毛巾,正拿毛巾擦头发的水。
见到她,他的动作一滞,问她:“怎么上来的?”
男人说话的时候薄薄的唇瓣颤动,刚浸过水,红润细腻。
纪旎注意力在他胸上,准确来说是在她咬出的那个位置。
被水泡过,那里红的更明显了,牙印清晰可见,嵌在男人麦色肌肉上面,就像是小狗撒尿标记地盘似的。
“跳上来的。”
纪旎诚实回答,视线挪开,不敢看孟靳堂。
那个牙印就像是她的罪证,赤裸裸的展示在孟靳堂的身躯上。
“我不是说了会下去接你吗?”
孟靳堂的视线紧紧定在她受伤的那只脚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纪旎,你的脚上有伤,这样乱来容易留下后遗症。”
纪旎最害怕孟靳堂板起脸教育人的样子,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他教训过了。
上一次被他骂,还是高中。
她的化学成绩太差,让哥哥和他一起辅导,纪博铮脾气暴躁,她写错了就是一个脑瓜崩,一节课下来,纪旎额头都要被弹肿了。
她开始寄希望于孟靳堂,后面专门问他,纪博铮争强好胜,当即撂担子不干了。
孟靳堂被迫接受重任。
刚开始纪旎觉得只要不是她哥哥辅导就好,她一点都不想挨打了。
直到遇到孟靳堂,她发现挨打也没什么不好。
纪博铮对她进行身体上的攻击,孟靳堂则是心理上的。
孟靳堂不会打她,也不会大声吼叫。
他就是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她,欲言又止,措词委婉,害怕伤到她的自尊心。
但根本没有用,他的表达能力太低了,嘴上夸她有进步,脸色却很臭。
伤害性聊胜于无,侮辱性却极强。
纪旎那会是一个爱面子的小女孩,天天面红耳赤,小心翼翼地问他:靳堂哥,这道题这样写对不对?
他一皱眉,她就觉得要遭。
纪旎如今回忆起来,仍旧会心悸。
堪称她的青春期噩梦。
“不会的,我有分寸。”
纪旎说完感觉像在狡辩,孟靳堂的脸色依旧冷冰冰,她又接着说:“真的一点都不痛,痛的话我就站原地等你了。”
孟靳堂哦了声,道:“明天我安排佣人过来这边吧。夜里也好照顾你。”
纪旎哪里敢反驳。
见她抱着衣服,他又问:
“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隔壁房间洗澡。”
纪旎手握紧衣服边缘,没想到他会刚刚洗好出来,她现在已经走到了门口,去哪边都不合适。
孟靳堂点头表示了解,随后贴心的把浴室门开了,摆手示意她进去洗。
“别跑了,这边洗吧。”
纪旎:……
她其实是打算在隔壁房间洗了就在隔壁房间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