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备考春闱
作品:《红楼之重开三次宠黛玉》 有一个榜上有名的儿子,贾政年过半百也哭得不行,擦尽了泪水才出去待客。贾琏在门口撒钱,引得许多百姓来捡,恭喜祝贺声萦绕两只板正的石狮子。满府上下欢天喜地,丫环小厮们恨不得路过一只蚂蚁都要详细说明这件喜事。
只要中举了便有做官的资格,如今借着荣国府公子哥的身份不难当一个清闲事少的有钱乌纱帽,宝玉心里激动不已,要继续还是停下做个小官就好?他坐在贾政书房的蒲团上,呆呆地捧着脑袋思考,其实做个知县远远避开京城的这些糟心事情就好了,犯不着再读了。
宝玉想着再往上便是要进入朝堂的,他一向讨厌咄咄逼人的文官和粗鲁蛮横的武将,男子多的地方浊气逼人,半点不见温和美满,尽是你踩我上位我拉你下水的手段,有什么乐趣?父亲还在朝上,他能借着羽翼能多玩几年,然后买几亩田地置办宅子,带着老太太跟着林妹妹在江南住就好了,祖上本来就是金陵的,得了灾难回家便是。
“哒哒哒哒哒哒”外头跑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茗烟,那小子不敢在老爷书房外胡闹。
“宝玉,你怎地还在这里?琏二爷他们找你呢!”李贵推开门没瞧见贾政,立刻跑进来在他耳边大声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在他愿意读书之后多多少少会让他跟着商量,现下又有什么事情?
贾琏等一干人都在贾母处,贾母歪靠在贵妃榻上假寐,一点想起身的动作也没有。王夫人一言不发只默默听着贾政贾赦几人说话,待宝玉进来了,她眉头一动笑道:“宝玉快来,宫里下旨定了娘娘于元宵节省亲呢!”宝玉上前恭敬地给长辈行礼,贾政摸着胡须看着日渐稳重的宝玉点头,只有贾赦恨铁不成钢地掐贾琏的腰,痛得贾琏往旁边一跳。
贾母招招手喊了宝玉过来,官场上的事情她也许不明了,家里的情况却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这孩子从小就受宠爱,除了读书从没吃过苦头,没曾想也没有成为惫懒不抗事的纨绔子弟,没算白疼一场。贾母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娘娘省亲你必定要在的,你以后就是家里要当事的人了。所有的田宅铺子、各路亲戚的人情来往、往后朝堂的风雨,你心里要都有个数啊!靠山山倒,靠水水枯,你自己手里有东西才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灯火映在墙面跳跃,延伸着贾母高大而虚无的影子。她的眼里只有殷殷期盼慎重嘱咐,看得宝玉心里一颤,她从小带大的、最像已故丈夫的孩子终于长大了,早就是个翩翩少年了。
这一夜,贾母仔仔细细说了许多元宵的礼节事务,事关宫里都要演习百次小心谨慎。“娘娘现下不能称呼家里的大小姐了,你们都懂的,无需再说这些礼仪。你我几个亲人身上有职位的便要近身陪侍,大老爷看着外头的事情,出不得一点岔子,老大家的就跟着老二家的,你那张嘴若是管不好了就要去家庙里管了。巧姐那般大的孩子便留在房里哄着,莫出了哭声惊扰。”她抬头看着这些儿女子嗣,如今她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加上辈分以及身份依然能做得了荣国府的主,可娘娘省亲之后便可能要变了……
“园子里仍然是琏儿负责,老爷也要看顾。家里三个姑娘还有林丫头等娘娘吩咐再出来跟着我便是。珠儿媳妇由老二家的带着,那边府上的凤姐去说,要么就来寻我。切记不可多说一句有损颜面的话,那些个爱生事不安分的都不许出来见人!”
王夫人听了半天暗暗记下,却见贾母说了许久口干舌燥,饮了一杯茶水后没什么精力要打发他们出去,她急忙道:“老太太可是还忘了人,宝丫头也是跟着您?”贾母沉吟许久,她现在只觉得头疼,从前操办这些大场面能同凤姐似的拼命,七老八十不得不服老啊!“这身子真是一日不如一日,罢了,你们都出去吧,有事也明天来。你看着办就好,宝玉留下再陪我说一会子。”
邢夫人阴着脸恨老太太偏心,却被贾赦狠狠一撞:“还杵着作甚?碍眼吗!”她不敢忤逆丈夫赶紧跟着走了,贾琏和凤姐对视一眼,贾琏苦着脸追出去,凤姐看着王夫人和贾母低头不作声,贾母轻轻点了头说了声:“去吧。”她才扶着一旁压着火气的王夫人离开。
宝玉坐在脚踏上靠着贾母膝头,这场正面交锋的掌权之争看似还是贾母胜了,却是因为他们还需要贾母来主持大局,若是太太还有别的筹码,老太太就得避其锋芒了。他自认为是太太的筹码之一,可他心里最重要的还是老太太。卡在两个爱他如珍宝亲人之间左右为难,他强打精神要保持平衡。
“你明年满十五岁,林丫头年岁小些,好人家的女儿都是早早就议亲了,我舍不得她。再者你留意着家里便晓得,你娘是万万不乐意的,我半身都入土了,指不定哪天就闭了眼。宝玉,你如今又是什么想法?”
“老祖宗,你不要说这些话,我自然是想和林妹妹永远在一处的。”心揪成麻线团,宝玉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没一会就落下来,他扑到贾母怀里:“老祖宗,为什么会这样?日后该怎么办啊?”
他活了几世依旧会被真切的家族关系缠绕,这是捆在身上的枷锁用来束缚住他自由的灵魂,但又实实在在地把他捧到高处免受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楚。
宝玉该庆幸的,他生来就命好,还能重新来过再遇佳人。可他实在不能挣脱出荣国府,他生来在这里,未来也会依靠荣国府生存。眼高手低的世俗中人只会看高贵的身份给予便利,可悬在脑袋顶上的抄家利刃几乎没进喉管,他决计不能要老太太四处奔波,一把年纪还要担惊受怕,更舍不得林妹妹跟他流浪吃苦。
贾母没有问他心里头有什么事情,只是摸着他的脑袋:“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尽你最大的努力去拿想要的吧,我就在这里守着,家里还有人的,你且慢慢来吧。”宝玉倒是个强心脏,哭完一顿便好了,往后的日子还长,大不了继续读呗。
“不好了老太太,老太太!”
鸳鸯甩了帘子出去问话,进来就非常紧张:“林姑娘身上不好了,方才咳出血来了!”贾母急得抓着宝玉起身:“快去请大夫,不,拿了我的牌子进宫去请太医来,要快!”宝玉扶着贾母,眼里满是慌乱,他稳住心神喊了袭人来帮着搀扶:“你守着老太太,现下夜深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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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黛玉还是有精神的,傍晚觉得身子疲惫睡了一会,晚上起来面色苍白,说话都没了力气。紫鹃心里焦急,端了药碗晾着,黛玉不想喝药只说没事,披着衣服在床边坐着看了会书,喉咙发痒又咳不出痰,呛得满头汗,手帕上点点鲜血惊心动魄。雪雁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着拍背,春纤抹着泪哭着跑出来告诉贾母。
宝玉脚步匆匆,穿过回廊直奔黛玉房里。莺儿扶着宝钗从王夫人房里出来正巧看见他跑着从余光中掠过,莺儿皱着眉道:“宝玉怎么这么匆忙,举人老爷也有烦心事吗?”宝钗横了她一眼,抬腿跟上:“我们也去瞧瞧,说不定能帮上忙。”
房里兵荒马乱的,黛玉躺在床上,紫鹃忙着拿热帕子敷脸,雪雁趴着床边握着黛玉的手腕:“姑娘,你就歇一会子,千万不要睡啊。”宝玉又急又好笑,拍拍雪雁的脑袋说道:“快些让开,大夫来了。”
背了药箱来的李大夫开了常规的四君子汤,用人参加之白术、茯苓、甘草等加减配药,他正细细思索着写方子,又添了补肺丸上去。宝玉忽地想起不见刘大夫便问他:“平日刘大夫不是同你一起,怎的没见?”说着刘大夫就拎着布包进来了,他风尘仆仆的,拱手道:“前些日子我听闻宝二爷有心做药膳,我这里找了个好的,可以做了瓜菱饼、蜜蒸百合来。”
有关于黛玉的吃食,宝玉向来爱自己动手,或者吩咐厨房的嫂子做来。他接了方子叫人送大夫出去,自己轻轻坐在床边看着黛玉,心里愧疚不已:“是我没注意,又叫人闹了你一场。”
紫鹃捧了一个红木匣子出来翻找,随口说道:“往日你常来,给的都是好的,现下手里的都要看看能不能用,有没有失了药性。”
宝玉手心都要掐烂了,他不敢猛地起身惊醒黛玉,伸手拿了一看,这些都不是他从南方带回来的童参,闻着都有股久远的气味。“谁送来的?岂有此理!”他拿着匣子就迈步出去,正好撞上赶来看望的宝钗和莺儿,险些把东西打翻了。
“这是做什么?林妹妹如何了?这几日她病着也不见人。”宝钗轻柔地问着,关切地探头往里面看。莺儿见他拿着东西上手打开,看着这些药材捂着嘴惊道:“这些都失了药性吧,宝玉你怎么还拿着呀。”宝玉盖好匣子,没什么耐心地说道:“她才睡下,宝姐姐没事就先回去吧,改天我和妹妹来找你玩。”宝钗笑道:“我家有些好的,不若我叫人送来,比晚上去外面拿好些。”
宝玉盯着她们两个,忽地笑着:“不必,这个时候了,姐姐还不回去吗?家里就是没有我的也有妹妹的,自然有能用的东西,不用姐姐再差人来。”宝钗听出他话里的冷漠,包容地点头:“确实要落锁了,那我们不打扰了。”说完,拉着愤愤不平嘟着嘴的莺儿走了。他握紧的拳头很快松开,太太动作这么快吗?还是有人在后面做了什么?算了,来不及想了,再没有比林妹妹更重要的,快去换了好的药材来才行。
这日后宝玉捡起书本决心继续备考春闱,他要在以后的日子和两位掌权人打擂台,三足鼎立永远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