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作品:《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飞仙宗,坐落于钟灵毓秀的飞仙山脉。七十二座奇峰如剑指天,云海翻涌,琉璃与白玉构筑的宫殿群在霞光间若隐若现,恍如仙境。


    时近黄昏,天光渐收。各峰弟子或御剑、或乘鹤,正循着日常轨迹往来穿梭。一道破空剑啸,却骤然撕破了这份宁静。


    众弟子闻声抬头,只见一道月白剑光划破暮色,在空中留下残影,方向毫厘不偏,直指医修一脉所在的玉衡峰。


    山道旁,有眼尖的弟子惊呼:“是大师兄!他怎么提前归宗了?”


    “等等!师兄怀里的是……?”


    “是凌曦师姐!快看玉简,消息都传疯了——师姐在秘境里出大事了!”


    北山霁带着昏迷不醒的凌昭先行回宗,而通过宗门玉简飞速传播的消息,更快一步——玉衡峰小师妹凌曦,在秘境中遭遇不测,被大师兄亲自抱了回来!


    平静的傍晚,瞬间充斥着热议声。


    “云华真人最是疼惜凌师姐,此刻定然已心急如焚赶回玉衡峰了吧?”


    “未必。宗主午时便急召所有峰主主殿议事,至今殿门未开……”


    无人注意角落里,一个修士攥着龟甲走过念念有词:“这个秘境果然大凶啊!还好没去、还好……”


    凌昭没想到赶来的是北山霁,更没想到抱自己回来的是他。


    这一路,对方显然不习惯抱人,凌昭更是觉着被抱的难受。抱不像抱,更像捧着,紧绷着身体,浑身冒着不好惹的气息。


    北山霁期间塞了一颗丹药,缓解了剧痛但也让她昏昏欲睡,她本意只是假装昏迷以防露馅,尽力提起精神。


    直到进入飞仙宗,凌昭才真的撑不住了,彻底昏死过去。


    ……


    玉衡峰


    剑光坠入,北山霁身形如松稳稳落在主殿前。


    瞥了眼怀中的女修,面容上的血迹干涸,微弱的鼻息提醒着对方还没死。


    殿前正执帚洒扫的一名弟子闻声抬头,先是一愣——无极峰大师兄怎会突然来玉衡峰?还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等等!


    洒扫弟子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手中扫帚“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凌、凌师姐?”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看着那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北、北山师兄!峰主、峰主被宗主召去议事,至今未归,大师姐带着几位师兄师姐去采购药材了,也、也不在!这、这……”


    她急得团团转,几乎要哭出来。自己只是个最近刚调来的洒扫弟子,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北山霁闻言,眉峰蹙紧了些许。


    他离开秘境第一时间便已传讯,什么议事,竟持续了如此之久?


    心中疑虑一闪而过,但他面上不显分毫。


    他目光扫过那已六神无主的洒扫弟子,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师妹的寝殿在何处?”


    “在、在后山……”小弟子慌忙答道。


    “带路。”


    小弟子如获大赦,也顾不上捡扫帚,胡乱指了个方向,便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小跑引路。


    玉衡峰后山,环境清幽,两侧药圃的各类灵草生机勃勃,蜿蜒小径尽头露出一角飞檐,那便是凌曦的寝殿。


    将人领至殿门前,洒扫弟子如释重负,匆匆拜别:“北山师兄,便是此处。弟子这便去通知峰主、大师姐!”说罢,仓促离开。


    小弟子心里也叫苦,偏生这么巧,玉衡峰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殿内陈设素雅,除了基本陈设,靠墙的架上陈列的诸多玉简与药材标本。他疑虑要不要用清洁术,毕竟凌昭浑身血实在是多。


    但考虑到其他法术可能干扰稍后的诊治,便作罢,缓缓将人放在榻上。


    起身时,他目光却被榻边小几上摊开着的一卷书册吸引,页面空白。


    无字书?


    北山霁眸光微顿,一丝极淡的疑惑掠过心头,仅仅一瞬间而已。


    云华真人尚未到来。北山霁静立于榻旁,并未离去,目光沉静地落在昏迷的女修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与凌曦虽同为亲传弟子,却分属不同主峰,交集寥寥,印象中不过是数面之缘。往日,他不曾有过任何特殊感觉。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留下。


    “小曦!”


    饱含焦灼的声音响起,云华真人就一阵风般闪入殿内,她仍穿着议事的碧色峰主袍,发髻因疾行而略显松散,面庞写满了忧虑。急切。


    “师叔。”北山霁侧身让至一旁。


    云华闻言只是浅浅点头,便抢至榻前,指尖已然搭上凌昭腕脉,肉眼可见的神色变得凝重。


    灵力所过之处,伤势轻重瞬间显现。体表是密集的灵刃切割之伤,虽已止血,但创面狰狞。而更严重的是内里——多处经脉受损,灵力运转晦涩。云华心疼如绞,万幸的是,经脉没有断裂。


    然而,随着探查深入,她神色多了些诧异。


    这伤势的性质……极其古怪。不像是与外力搏杀所致,反倒更接近于灵力反噬。


    她心念一动,神识凝聚,小心探向凌曦的识海,想探察其根本。然而,神识一靠近,便被一个强横的气息猛地弹开。


    这道气息……绝非凌曦所有!蕴含着蛮横剑意,却是一种守护的姿态,隔绝一切外来探查。


    有它在,曦儿的识海便如同被置于最坚固的堡垒之中。神识不损,根基便不会动摇,再重的肉身伤势都有挽回余地。


    这让她稍感安慰,却也疑窦更深:曦儿身上,何时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压下心中重重疑虑,云华真人深吸一口气。


    “外伤与经脉之损虽重,但未及根本。待我施法。”


    她起身,立于榻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同时北山霁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空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三人仿佛瞬间被剥离出来,置入了一方独立的领域之中。


    云华的“春霖洞天”。她将他一同纳入,是有意让他提前体悟洞天玄奥,悟出洞天本就不易,这份指点之意,北山霁心领神会。


    洞天之内,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约莫一炷香后,空间轻晃,重回室内。


    榻上之人,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肌肤光洁如初,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还是显得苍白,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北山霁这才正视凌昭的完整面貌,确实坐实了外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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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华再次搭脉细查,除了无法探查外,经脉损伤已基本愈合,灵力也开始缓慢自行运转。


    她走至桌边,端起微凉的茶盏浅饮一口,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性命已无忧。接下来,只需静养与等待苏醒即可。”


    “多谢师叔指点。”北山霁拱手一礼。


    云华摆摆手,浅笑:“该我谢你才对。若非你及时将曦儿送回,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她放下茶盏,神色又转为肃然,“师侄,将你知晓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与我听。”


    北山霁便将从接到淮清月传讯,至最终在秘境中心发现凌曦,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听到“禁制气息”几个字时,云华端茶的手明显顿住了。


    云华目光连闪,沉吟片刻,问道:“按惯例,每个未被完全探索的秘境,其核心区域往往孕育着该秘境最大的一份机缘。此次秘境,可有关于核心机缘现世的消息?”


    北山霁摇头:“未曾。唯一波动便是凌师妹重伤昏迷之地。”


    云华真人缓缓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蒙上了更深的忧色。


    “若真如此巧,曦儿很可能触动了那份无人知晓的上古机缘。”她声音带着叹息,“福缘深厚,劫数亦随之而来。若自身不足以驾驭那份机缘,灵力暴走,承受反噬、重伤至此……便说得通了。”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北山霁沉默伫立,并未附和。


    .


    听着云华真人那番严丝合缝的推测,凌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原本的计划,是咬死“不知道”三个字,对“失忆”进行全利用。如今倒好,被安上了一个格外好的理由——因承受不住机缘而遭反噬,导致灵力暴走、记忆受损。


    目前是没有比这更合理的理由了。


    凌昭忍住要牵起嘴角。很好,“顶替”大业的第一步根基,比预想中还要稳固。


    “莫要忧心,待你大师姐回来,让她带你四处走走,熟悉熟悉,兴许便能触景生情,想起些什么。”云华真人语气温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凌昭的发顶,眼中满是怜爱,“师尊还需去主峰处理些事务,你且安心休息。”


    凌昭身体僵硬了一瞬,对陌生的触碰本能地感到抵触,却硬生生压下了闪避的冲动,任由那温暖的手掌将自己的发丝揉乱。她垂着眼,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云华离开,凌昭平静扫了一眼北山霁,见对方还没走,心里悄然升起一丝警觉: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走?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北山霁忽然开口,字字清晰:


    “师妹似乎对无字书颇有兴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北山霁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榻边小几上那卷空白的书册,随即,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月白色的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顺着目光,凌昭拿起那本无字书打量着,除了从封皮到最后一页都没有字,没什么特殊之处。


    略一沉吟,凌昭注入神识。


    神识触及书页的刹那,那空白页上竟然缓缓浮现六个大字:


    山雨起,见清心。


    凌昭盯着这六个字,指尖摩挲着书页。


    清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