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想说倔这个事情在感情里难有好结果，触及到他被电视变换的灯光下的侧脸，话又硬生生咽下去。


    看了一会节目后俯身将瓶啤酒递过去。


    “真的不知道你原来喜欢这种样子的。”


    节目播到他阻止蒋芮往下去拿箱子的时候。


    单舟渝盯着屏幕里蒋芮的侧脸，直到镜头晃到他脸上的时候才出声：“哪种样子？”


    王哥弄不准他问的是‘喜欢的是哪种样子？’还是‘蒋芮是哪种样子？’


    干脆一块回答了：“感觉和你没什么共同话题的人，成长环境和职业都不一样，你们平时都聊点什么？


    镜头换到别的组身上，单舟渝转头嘴巴张了张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具体聊点什么单舟渝还真的说不出来，王哥说的没错，他和蒋芮也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但他们之间就是非常神奇的从来没有冷场过。


    “什么都聊，你不懂。”


    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声响起来，王哥手掌在沙发上拍个不停，缓了一会才止住。


    抬起头，一双含着泪的眼睛盯着他，不可置信反问：“你说什么？！”


    “你不懂。”单舟渝目光又移回电视，清晰地重复了一次。


    “呵呵，”王哥想不到自己居然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连着笑了好几声，“呵呵。”


    节目跳转到广告，王哥趁着间隙把手机递过去，“有个半脱口秀性质的节目找你，有兴趣吗？录制台就在你老家那边，每周录制一期，也刚好能回去陪陪叔叔阿姨。”


    单舟渝上下划动，把屏幕上的初步企划粗略地扫了一遍。


    和访谈节目有点像，但娱乐性质更高，展现的是明星的一部分私生活。


    王哥对他虽然还是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很尊重他的意愿，他的工作可以说的是锐减，只剩下几个压根没法推掉的工作。


    “发给我看看吧。”


    王哥噢了一声收回手机，过了快一分钟才猛地转过头去看他，“你答应了？”


    他一幅看见自己叛逆的儿子终于开始醒悟的模样让单舟渝忍住要吐槽的话。


    看着太心酸。


    “没答应，我说，看看。”


    单舟渝话刚说完，手机下一秒连着震动了好几下，刚点进去就看见王哥发来的起码四五个节目。


    木着脸转过去盯着王哥。


    王哥笑的褶子都叠在一起了，“看一个也是看，两个也是看，一块看看嘛。”


    他才是最心酸那个。


    ……


    A市已经下雪了，刚下飞机上摆渡车蒋芮就被冷的一哆嗦，抬头看。


    一月中旬彻底步入冬天，灰暗的云层把视野里的天空都蒙住，A市彻底被抹上灰蒙蒙的色调。


    和南美很不一样，南美像是丧失了四季更换，大多数情况都是艳阳高照，明媚的绿色永远都笼罩在那片土地上。


    细密的雨水落在外套上。


    记忆里的明艳颜色和车窗外看不见尽头的灰蒙景色开始交织、混合，最后停留在被帐篷搭建为安全屋的那个夜晚。


    色彩也是那样浑浊又明亮。


    下了接驳车，浑浊彻底被人工的明亮笼罩住。


    思绪也被照的躲避到了角落。


    在一月份急匆匆离开想要逃避的事情在此刻利滚利一般的翻涌过来。


    对待单舟渝的情感更加剪不断理还乱，一想到一会就要把这份情感剖析到他人面前，蒋芮的脚步就止不住的放缓。


    但是再缓还是会抵达终点，当时把话跟宁婧说出口就是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逃避。


    蒋芮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


    室内的暖气把肢体的僵硬慢慢驱散掉，手指重新恢复柔软。


    “刚好！外卖才到，都还热着。”宁婧跪在小茶几前朝她招手。


    蒋芮把行李撇到一边，祈祷宁婧也许不记得的那一点微薄的可能性。


    宁婧把外卖都打开，给她倒了杯饮料，抬起下巴把她那一点希望全部都打破，“到底什么事情需要见面才能说。”


    蒋芮没有立马开口，一整杯饮料喝下肚才勉强酝酿好要开口的话。


    “单舟渝和我告白了。”


    筷子掉在桌子上，一句没有控制音量的——“我操！”


    宁婧之前猜到他们之间可能有点不一样，但进度如此迅速确实是让她难以想象，嘴巴刚合上一箩筐问句都倒了出来：“什么时候？你什么态度？他不会骗你的吧？”


    “第一次是在录节目的时候，我拒绝了。”


    宁婧抓住“第一次”这三个字，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等等，我缓缓。”


    “录制节目的什么时候？”


    蒋芮咬唇，思考了一下，“给你打电话后不久。”


    又接着说，“十二月底录播客，是第二次。”


    宁婧被连着冲击了好几波，撑着头摆了摆手让她把细节都说出来。


    她以为很复杂的事情其实也不过几句话的事情。


    宁婧消化了一阵后拧眉问：“既然你都已经拒绝了，那你想要问些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蒋芮往下扯自己的发尾，带着头皮有点生疼。


    力道没有收敛，她又扯了三四下才开口：“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我没有...”


    “没有心思去想对吧？”宁婧打断，“之前提到这个话题你会果断告诉我，喜欢或者不喜欢，是或者否，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其实这就是答案了。”


    这就是答案了吗？


    蒋芮迷茫了，这句话在脑海里重复。


    她自己都弄不清问题是什么，居然都已经有答案了吗？


    她脸上的表情太好猜，宁婧靠近了点，接着说：“你烦了快一个月了吧？你之前遇到过这些问题能烦你超过半小时吗？哪个不是干净利落就拒绝了，后面想都不会再想一下。”


    “我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追寻的东西也非常的不切实际，而他，”蒋芮扣着自己手指的死皮，停了一会，像是在找形容词，“和我很不一样。”


    “把他当朋友我做不到，和他更进一步……”蒋芮抿唇，“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宁婧盯着她一会叹了一口气：“你自己感情的事情我也没法跟你摊开来讲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从旁观者的角度上看你对他确实是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蒋芮不语，给自己拆了双筷子。


    宁婧说的这些其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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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但就是需要有一个人来摊开说给她，把她的附近的沙子都清掉，让她没法再逃避。


    “好了，不讲这些了，你工作开始前还有没有空，我年假还没休，我们也好久没一块出去玩过了。”宁婧的手在她面前招了招。


    蒋芮的注意力被转移，无意识咬着的唇又松开，转而眨了下眼。


    “长假没了，不过你来南美玩吧！从大学以后你就没再进去过了，节目组的签证还要等一阵子才能下来，你去年不是刚下来美签吗？我们提早过去。”


    蒋芮越说越情绪越高，眼睛都亮了起来。


    宁婧埋头刷手机，等她说完把手机推过去，“最近旺季吗？机票怎么涨了那么多。”


    机票的价格趋势往上涨了一大截。


    现在是那边的雨季，按理来说价格就算不降也该是正常水平的平稳。


    蒋芮前后换了好几次日期，在临近春节那阵子的价格更是高出三四倍。


    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刚播出的节目。


    刚播出的节目有那么大效果吗？


    可摆在面前的价格趋势告诉她确实是有那么大效果。


    蒋芮把自己的手机解开，点开最近没怎么看的社媒，短短两期节目粉丝从几万翻到了五十多万。


    置顶的视频科普播放量收藏量更是一翻再翻。


    当初参加节目的初衷就是为了让更多人都看见雨林，蒋芮盯着之前想都不想的播放量想，这算实现了吗？


    宁婧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微挑眉，打趣：“怎么？上节目前没觉得能红啊？”


    “嗯，没想过那么快。”


    蒋芮点开评论区，评论倒没有增加的很多，除了一些提问和想要了解雨林相关的内容外还有对这个职业的好奇、被她长相吸引过来的，其中掺杂了几条单舟渝的名字。


    快速滑过，回复了几条雨林方面的提问后关掉手机。


    宁婧重新低头在看机票，余光扫到她关掉手机后干脆把两人的手机换了位置，“选机票吧，趁节目接着播出又上涨之前买了先。”


    说是策划会，其实大体的框架早就定了下来，把他们聚在一块往里填细节，大概开一周左右。


    贺导那边规划是二月出发，但申请的时长太长，签证不太好下，她能以提前过去踩点沟通的理由腾出接近一周的富裕时间。


    蒋芮撑着下巴算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确切的日期，正准备递过去，那边又是一阵惊呼。


    “我靠！”宁婧瞪大眼睛，两根手指捏着手机边框生怕误触到屏幕，“你之前和单舟渝一块出去约会啊？”


    蒋芮的眼睛也瞪大了。


    这特么又是哪里造来的谣？


    身子凑过去看宁婧捏着的手机。


    一张图，单舟渝口罩摘下，抱着书靠在书架边笑到弯腰，而她露了大半张脸，也靠在书架边，眼神注视着他，嘴巴张开咧开一个笑。


    在书店的时候被偷拍的。


    单舟渝笑成这样了表情居然还没崩。


    蒋芮脑子第一反应想。


    接着就是，到底谁那么会抓拍？她脸上的笑容明明就是对他莫名其妙开始狂笑的不解和恼怒吧！


    标题是：捞一捞之前在书店偶然拍到的一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