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C66

作品:《雨林狂享曲

    “结束了没?”


    蒋芮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电话那边。


    “回来了我操,我还以为能去接你看看明星真人呢,没想到你比我结束快多了。”


    宁婧的说话声夹杂了呼呼的风声,听起来是站在机场外头。


    一周前她也是站在机场外,凌晨的冷风把她从那场接近一个月的梦里吹醒过来。


    蒋芮单腿蹦出厕所,声音也跟着一块颤。


    “不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


    “你最好看,跳跳虎。”


    风声消失。


    蒋芮以为没那么严重的伤回国被带进去医院一查是扭到了骨头,这阵子只能跳着走路,宁婧知道后笑了半天。


    “喂...”


    蒋芮被这个外号雷到差点摔倒,连跳都没得跳。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外号起码要被叫三个月。


    “挂了,一小时后到你家。”


    通话挂断后自动跳转到刚刚的微信界面。


    她平常联系的人不多,也不加乱七八糟的的群,甚至不需要往下滑,打眼望过去还能看见上次和单舟渝对话时候,他留下的那个‘不用谢’的表情包。


    在一周前,坐着自建的房子里两个人之间最后一句话是单舟渝的‘再见蒋导’。


    她当时还在想是‘再见,蒋导’还是‘再见蒋导’呢?


    单舟渝和她不是在一个医院复查的,连飞机都不是同一个目的地,可以说结束的很彻底。


    她话说的决绝,原本说好的播客的事情大概也黄掉了。


    其实就算不黄,她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单舟渝,只是那场雨的余韵似乎有点大,到现在她好像还没能从那场迷雾里走出来。


    停。


    蒋芮把思绪拉回来,摁下最新跳出的信息。


    汪棠的,补偿款到了。


    给了多少钱来着?


    信息随之跳出来,蒋芮默数上边的数字。


    六位数。


    点开下方的家庭群。


    最新的一条还是早上七点她爸发在群里的视频号。


    ‘做父母只求子女能安稳!’


    干脆了当删掉这条信息,眼不见为净,不看到心情就不会跟着差下来。


    点开转账功能,在群里把这笔款分了个干净。


    信息弹的很快,独独没有人领取。


    先是她妈妈刷了三四个问号。


    老爸:‘在雨林受伤你工作单位给的抚慰金啊?’


    她没有告诉爸妈迷路还受伤的事情,只说自己要在A市休息一阵子,爸妈还以为她终于开窍,乐得又转了一笔钱让她慢慢休息。


    有点心虚。


    ‘…我挣的’


    下一条信息跟着弹出。


    老妈:‘谢谢,但是我不收穷人钱。’


    蒋芮:“......”


    好会侮辱人。


    门外响起指纹验证的声音,接着大门被推开。


    “我靠冷死我了。”


    人没到声音先到了。


    蒋芮把头扭了个细微的弧度,确认了来人后又把头扭回去盯着没有任何新信息的手机。


    摁回需要联网的单机小游戏来玩。


    宁婧把整个人都陷入沙发,喟叹一声后张嘴就是,“你非要拿头对着我的屁股吗?”


    蒋芮:?


    扭了下头,确保自己从始至终连头发丝都没动过。


    “是啊,我比较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宁婧掏出手机的动作停在一半,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静默片刻后才开口:“进修去了?”


    手里的游戏正到关键时刻,蒋芮眼都没抬,问:“进修什么?”


    “如何应对犯贱。”宁婧说,“还是之前应对犯贱只能说得出傻帽的你可爱啊!”


    蒋芮在自己的念头再次飘远到单舟渝身上前闭上了眼,一下坐起来,“滚啊傻帽!”


    宁婧得了这一句,心情都舒爽了,乐呵呵滚到沙发另外一边去。


    “你这腿起码要养三个月吧?”


    手机上的小人挂掉了,蒋芮叹了口气把游戏摁掉,点头,“还要过年,起码也得等到三月我爸妈才能放我走。”


    每次要走总是要磨个许久,父母觉得实在太过危险,也不明白不过是些乱七八糟的树组成的林子,有什么必要一毕业就一头扎进去到现在。


    小腿被身边的人拍了拍。


    宁婧是她在第一次踏入雨林的课题组同行学姐,20岁和她一块在亚马逊雨林鬼混了两年,最后顶不住父母的压力,回国当了雨林向导。


    宁婧在她望过去的时候嘴巴张了张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蒋芮把自己的背重新交给沙发,盯着窗外。


    十一月底,天黑的速度越来越快,还不到七点,天空已经全部黑下来了。


    过了下个月她就26岁了。


    已经到了一个四舍五入没法厚脸皮说自己只有20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人要么在深造读书要么已经出来工作,只有她,妄想一步步爬完看不见尽头的台阶去摘下理想,在同专业的人里宁婧可以为了理想牺牲些许面包的已经是异类,别说她这种为了理想彻底抛弃面包的奇葩,更是前后三年找不出来一个。


    20岁步入雨林。


    23岁的时候父母开始反对。


    25岁开始被原住民劝阻。


    眨眼就快要26了啊。


    ‘我希望你不要落地’


    单舟渝那天那句话被牢牢刻在脑海里。


    怎么老想到他。


    “再等等吧,我现在暂时不想落地。”


    蒋芮重新躺下来,声音也跟着变了个调,转了话题,“这次能休息多久?”


    “啧,”宁婧整个身子的支撑力都在她小腿上,“等会吃饭呢,非要讲那么倒胃口的话题。”


    又举起四根手指。


    门被打开,屈起来的四根手指停在半空。


    “哟,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死下去呢。”经纪人也不尴尬,手往回收后擦过单舟渝的肩膀进屋。


    “王哥。”单舟渝自知理亏,侧身,“怎么不按门铃?”


    王哥静默几秒后,“我喜欢用你家门锻炼手部肌肉。”


    单舟渝伸出手摁了两下门铃,没亮也没响。


    没电了。


    把充电这件事记下来,随手关上门跟在王哥后边。


    单舟渝安安分分坐在沙发的边缘,对比起大剌剌坐在中间的王哥,看起来更像客人。


    “手怎么样了?”


    顺势望向伤口,还是红肿但至少不会再一天到晚的肿痛,老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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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医生说再涂几天药就可以消肿了。”


    “说说吧,微信微信不回,电话电话不接,你是真不想要你的职业生涯了是吗?”


    这个话题切入的太快,单舟渝坐的更直了却说不出一句话。


    王哥也不催,抱着臂盯着他。


    “我失恋了。”


    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的王哥的表情变得有点错综复杂,也不问工作了,语气有点小心翼翼,“谁啊?我认识不?你该不会是没谈过恋爱被人骗了吧?”


    骗?要是骗了还好。


    单舟渝觉得失恋这个词不太准确,“就是个素人,表白然后人家拒绝了。”


    王哥声音高了个八度,“什么?!”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复杂的犹如在看自己18岁才叛逆起来的儿子。


    “虽然主持人谈谈恋爱没什么关系,但你至少也跟我报备一声吧。”


    单舟渝纠正他,“没谈上呢,是单恋。”


    “算了,”王哥觉得心好累,摆摆手,“只要你别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行。”


    “聊聊你的工作。”


    话题又拐了回来,他真没见过比王哥还要热爱工作的人。


    蒋芮算一个吧。


    单舟渝咬着舌尖,回神,看着王哥真诚道:“王哥,你要不替我去干吧。”


    伸手接过扔到面前的纸巾,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


    “我要是能吃这碗饭还有你什么事儿!别跟我打岔!”


    “我告诉你,去掉那个综艺你也已经快两个月没工作了,台里那档综艺台长已经在给我施压了,缓缓也要有个度吧?二十出头的年纪任性就算了,你快27了大哥,怎么还在搞厌学这一套?”


    原本安静的房子开始三百六十度环绕着王哥不重复、刚柔并济的怒吼。


    他三个月前怎么说来着。


    单舟渝在喋喋不休下出了神。


    连着轴转完了寒假档又很快迎来了暑假档,去年爆火的综艺再开新季,还有不少新的综艺也选择在这个时间里放出。


    每一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忙的转不过来,然后等过了这阵子又松一小阵子再等跨年的主持还有寒假档的邀约,再忙起来,一次循环后一年就过去了。


    就这样从21岁干到了26岁。


    那天躺在床上看见一堆熟悉的名字出现在通告上的时候,那种想要突破这种循环的心情在那个平凡的夜晚达到了顶峰。


    他说他想要歇一歇。


    王哥当时的表情复杂程度和现在有的一拼,‘你疯了’这三个字就完全写在他脸上了,接着在他的要求下极其恨铁不成钢地推掉了工作安排,把黄金暑假档都放了过去。


    “台里的,我会去,至少等下周手稍微好看点。”


    单舟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要干嘛,但那个晚上,蒋芮说的确实给了他一点想法。


    想不到就慢慢想呗,找不到就先干着,骑驴找马好比过站着干想。


    王哥的脸色好看了点。


    至少不是完全劝不动。


    “所以你喜欢的那个素人是哪位?”


    单舟渝又开始扮哑巴了。


    “又不讲话,你怎么上了个节目学了个这样的习惯?”


    有吗?


    脑海里又开始浮现蒋芮的样子。


    怎么老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