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作品:《宫斗成宠妃(重生)

    五月初,皇帝出宫避暑,一直到七旬中旬,这才返回。


    楚玉裳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腹部明显隆起。


    但因少思少忧的缘故,在此期间,她不但没遭什么罪,脸颊也丰润了许多,面似梨花,白中透着点粉嫩。


    皇上还阙是桩大事,但临到头也没甚可布置的。


    楚玉裳在宫门口接驾后,就随萧元恪去了乾正宫。


    “你身子重,在关雎宫等着就是了,何必跑到宫门口呢?”


    萧元恪将楚玉裳抱坐在了长案上,手掌隔着衣裳轻轻覆到她肚子上。


    楚玉裳扶着他的肩道:“嬷嬷说,缓步慢走,可让气血流通,利于安产。”


    “皇上回宫是大事,嫔妾怎么能不去,况且嫔妾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皇上了。”


    萧元恪的眉眼柔和了起来,亲了亲楚玉裳的唇角。


    他神情忽然愕然,低头看去,声音惊喜中混合着委屈:“他踢我。”


    楚玉裳笑容温柔又甜蜜:“一个月前就有胎动了,如今就更活泼了。小家伙是发现父皇来了,给父皇打招呼,皇上既然委屈,那等小家伙生下来,你好好教教。”


    萧元恪断然是不认的:“朕不委屈,朕以后还要把他捧在掌心里。”


    他只是想要楚玉裳哄哄他,给他做主罢了,不是真委屈。


    但惊喜却是真的。


    “别听你娘的话,朕一点都不严厉。”萧元恪正色道,“只要你平安到这世上,骑到朕头上都可以。”


    楚玉裳捂住萧元恪的嘴,惊慌道:“皇上怎么什么都敢许?”


    萧元恪等了一会儿,才将她的手拿下来,不平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若是那日,他或许还生气,郁闷得紧,但时至今日,见到楚玉裳,就只剩欢欣了。


    想她为他怀孕的艰辛,想她独自在宫中的孤寂,想她见到他时浑然不做假的甜蜜,他若态度冷点,就太不是人了。


    “朕还未问,你可难受?”


    楚玉裳笑着摇了摇头,玉貌花容,眼神明亮,不见任何阴霾。


    其实萧元恪不在宫中,她吃得好,睡得香,不用早起去请安,也不用想理由不去请安。


    整个皇宫都紧着她来,日常过问一下二皇子便算尽了协理六宫的本分。


    且在此期间,她身边的宫人也能独当一面了。


    但这些话,却是不能对萧元恪说的,不然岂不是嫌弃皇上?


    萧元恪将楚玉裳抱了下来,等她站稳后,拉着她往寝床走去。


    一离就是两个多月,可不得亲热亲热?


    翌日,楚玉裳去中宫请安。


    江美人在避暑的这两个月重获盛宠,已由美人升为贵人。


    皇后没了丽婕妤,自然更倚重江贵人。


    姝贵嫔因为恩宠,不可避免地与江惠荷起了冲突,这次请安两人也吵了起来。


    楚玉裳暗叹,这宫中可真是热闹。


    杨妃由于忙于宫务,恩宠减少,容妃的侍寝次数慢慢多了起来。


    宓修媛已遭皇上厌弃,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梅昭仪和苏淑仪虽然不温不火,但两人不在意这些,反正没人能冒犯到她们面前。


    这次请安,良婕妤也来了,今日过后,她的牙牌也会摆上去。


    良婕妤从前算是小有宠爱,如今更生了二皇子,再加上得皇上喜爱的嫔妃一少,她得宠的可能性极大。


    见杨妃一派从容,皇后目光落到楚玉裳身上,开口夸赞道:“云贵嫔在宫中这些日子,倒是将宫务打理得极好,皇上慧眼识珠,若不然,本宫还真发现不了云贵嫔有如此才干。”


    她不信楚玉裳能一心一意为了杨妃,全无私心。


    楚玉裳羞涩道:“娘娘谬赞,嫔妾不过是循着旧例行事罢了,底下人也不敢太过打扰嫔妾,若说有功,该奖赏那些女官才是。”


    杨妃笑道:“皇后娘娘和云贵嫔皆言之有理,臣妾回宫就让人嘉赏协助云贵嫔的女官。”


    皇后说来说去,宫权却是在她手上。


    她继而叹道:“若非云贵嫔月份大了,臣妾真想云贵嫔从旁协助,也好让臣妾少些烦忧。”


    杨妃话中是有真心在的,毕竟她的宠爱是实打实落了下来,怎能不急?


    但要让她把宫权还给皇后,她也是不乐意的。


    请安热闹了一番,也没争出个什么结果,便散了。


    宓修媛这般才看明白,云贵嫔确实不容小觑,皇后只不过提了一嘴,杨妃便大张旗鼓护了起来。


    且皇上不停地给云贵嫔优待,即便没去避暑山庄又如何,云贵嫔不还是因此升了贵嫔?


    对比恩宠同样不少的姝贵嫔,云贵嫔的晋封之路可谓是顺风顺水。


    待到诞下皇嗣,姝贵嫔都要被压一头,也要与她平起平坐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宓修媛不由暗恨,她俞家可是有着从龙之功,她入宫就是妃位,何曾这么落魄过。


    恨来恨去,宓修媛不由嫉妒起容妃。


    容妃身后的李家为皇上登基也不遗余力,所耗颇多,且她们两个是同时被送进宫,又同时封妃的。


    自入住柔福宫,听到容妃的名号,宓修媛便暗暗与之比较了起来。


    好在她容貌更好,轻而易举就夺得了皇上的喜爱。


    容妃与她交好,不就是冲着分她宠爱来的么。


    可如今,容妃稳扎稳打得到了皇上的青睐,她却因做错了事被皇上抛之脑后,若非皇上念在俞家的份上,她这主位可能也不保。


    而容妃还待她如以往,更是让宓修媛心里像扎了根刺一样难受。


    但刘嬷嬷已死,谁还能尽心尽力为她效忠?


    她也只好忍辱负重与容妃维持着表面的关系了。


    -


    月份一大,与之而来的就是诸多不便。


    有这样一个圆滚滚的肚子在,楚玉裳难免腰酸背痛,到了孕七月的时候,手脚也水肿了起来。


    可谓怎么都睡不好。


    萧元恪知道后,再次搬来了关雎宫。


    楚玉裳却是看见他就烦。


    见到楚玉裳瞪他,萧元恪初次还觉得荒谬,反应过来后就泰然了。


    孕妇的脾气总要大些,况且楚玉裳拿那双美目嗔他,只会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不然她怎么不瞪别人。


    萧元恪暗暗道,小玉这叫真性情。


    萧元恪问了太医,怎样缓解水肿,学了许多按摩手法后,便轻柔地在楚玉裳腿上试了起来。


    但他好面子,每每此时都要屏退宫人。


    楚玉裳看着外面的日光,拿软枕把自己捂了起来。


    不用想就知道,宫里的流言会传成什么样。


    萧元恪这个混蛋!败坏她的名声。


    但萧元恪给她轻轻推过后,好像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也就半推半就从了萧元恪。


    一入九月,楚玉裳的心情就不由紧张了起来。


    若是按周算,她这已经是三十二周左右了,再有一个月,便是足月,随时都有发动的可能。


    这种心情影响了萧元恪,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尤其楚玉裳这月睡眠质量变差,几乎是萧元恪做小伏低哄着,她才能勉强安睡。


    有时,楚玉裳也会懊恼,哭着道:“皇上,嫔妾这样对你,实在不敬!”


    萧元恪见此又是一番好哄。


    他心想,楚玉裳可别反思了,到头来还得他哄,不知道愧疚个什么劲儿。


    但他甘之如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是了。


    最直观的就是关雎宫三天两头的赏赐。


    九月中旬,是楚玉裳选定的面见家人的日子。


    这也是宫中给怀孕嫔妃的优待,届时府中可有两位女眷进宫。


    楚玉裳期待起是娘和祖母。


    到了十五这日,楚玉裳早早就将萧元恪催走了,皇上在这儿,终究不太方便。


    她将御赐之物摆出来,就可以让娘放心,不需要萧元恪来撑场面,这反而会让娘和祖母拘束起来。


    况且她暂时没那么大野望,若让府中膨胀起来,走了跟上辈子相反的路,就不好了。


    白薇亲自去宫门口接人。


    楚玉裳在殿内收拾齐整,翘首以盼。


    时不时有小太监跑着过来告诉她,夫人和老夫人走到哪里了,楚玉裳高兴,也就不吝啬赏银。


    过了一会儿后,楚玉裳看到宫门口那一抹衣角,便情不自禁踏出了殿门,往前走了几步。


    许宝容正值壮年,老夫人身板硬朗,不输年轻人,也健步如飞。


    甫一进到关雎宫,本来还在惊叹皇宫的富丽堂皇和关雎宫位置优越的许宝容,见到女儿挺着孕肚的模样,不由脑袋一空,什么规矩也顾不得了,小跑上前,将楚玉裳搂在了怀里。


    即便早有准备,可许宝容还是泛起心酸,落了泪。


    老夫人落后一步,斥道:“容儿,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进了宫不要哭,皇恩浩荡,该心怀感恩才是。”


    许宝容没听。


    但没关系,若事情传出去,有老夫人这句话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楚玉裳也想跟娘抱头痛哭,但她好歹更稳重,她含泪笑道:“娘,祖母,我们进去再说。”


    于是一行人相互搀扶进了殿内。


    这次陈嬷嬷也来了,楚玉裳将白薇交给了陈嬷嬷,现下在她们身边的是白芷。


    楚玉裳给许宝容和老夫人介绍起白芷。


    许宝容直道好孩子,将腕上的玉镯摘下,戴到了白芷手上。


    白芷感动得不知怎么是好,更用心地侍奉在侧。


    许宝容拉起楚玉裳的手,给她把脉,沉吟道:“你这胎养的很好,娘没什么可叮嘱的,虽说宫中更看重皇子,但你这肚圆,便是公主也不要失望。”


    楚玉裳不依了,说这话无疑是打她的脸:“爹娘就只有女儿这一个孩子,我怎么会不希望是女孩呢。”


    以后的事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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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准?便是两个皇子,到时候皇位该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若以量取胜,那苏淑仪应该是胜券在握了,可宫中又有谁会去忌惮苏淑仪呢。


    许宝容心虚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楚玉裳无奈看向母亲。


    楚玉裳让人将皇上的赏赐堆满桌子,抬臂一指,骄傲道:“这都是皇上近日来赏的,娘和祖母出宫时多带点。”


    老夫人乐不可支:“云贵嫔恩赏,老身岂有不收的道理?”


    楚玉裳难为情地笑了笑。


    许宝容正色问:“听说这些日子皇上都宿在了关雎宫?”


    楚玉裳点头。


    许宝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温和道:“皇上不知道月份大了,正是紧要时候,不能同房。难道你从小跟着我,耳濡目染,还不知道吗?无论如何都该将皇上劝走才是。”


    楚玉裳真觉得冤得慌,面红耳赤解释:“我们没有,是皇上心疼我,才宿在关雎宫照看我。”


    这个解释更让人目瞪口呆,老夫人感叹:“老天啊!”


    京中勋贵都少有照顾孕期妻子,可万人之上的皇上,却做到了这种程度。


    之后便是拉家常的话,老夫人无意给孙女太大压力,这也是楚家的意思,不然许宝容不会上来就说公主也好。


    这都是在楚家提前商量过的。


    时辰一到,老夫人、许宝容并陈嬷嬷就该离开了。


    楚玉裳无论怎么依依不舍,到底还是分别了。


    人一走,楚玉裳就觉得这关雎宫空落落起来,她低声道:“好在我争气,没让祖母和母亲太过忧心。”


    萧元恪猜到人走后,楚玉裳的心情会很低落。


    而想到前几日楚玉裳不能自已地哭起来,且他曾说过,若让楚玉裳落了泪,该允诺她一件小事。


    于是萧元恪一到关雎宫,便暗戳戳问起楚玉裳的心愿。


    楚玉裳哪能料到萧元恪的想法,便道:“嫔妾想出宫玩一玩。”


    若是能路过楚府或是母亲的医馆就再好不过了。


    萧元恪握住楚玉裳的手道:“好,等你生产完,我们就出宫玩。”


    楚玉裳惊喜道:“当真?”


    她很快反应过来:“瞧嫔妾说的什么话,皇上说的,还能有假?”


    楚玉裳期待地看向萧元恪。


    萧元恪失笑:“自不能有假。”


    楚玉裳目光柔柔,靠在了萧元恪的肩上。


    嫔妃生子,稳婆提前几个月就准备好了,而楚玉裳的胎位也正,没什么可调整的。


    十月初,太后回宫。


    十月十八,楚玉裳在清晨时发动了。


    彼时萧元恪在她身边,太医稳婆待命,宫人也井然有序,楚玉裳见没什么可担忧的,便放下了心来。


    太后、皇后、杨妃与其他嫔妃得知消息后,都先后赶到了关雎宫。


    云贵嫔生产,牵动的可不止皇上太后的心。


    皇后一边高兴云贵嫔生产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将宫权收回来,一边又担心这胎是个皇子。


    苏淑仪和良婕妤又如何能跟云贵嫔比呢。


    可恨杨妃对此却视而不见。


    杨妃则在心中保佑着楚玉裳无恙,因为她发现,楚玉裳好像对皇上真没那心思。


    楚玉裳从前投靠时说的话,并未作假。


    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楚玉裳都愿意为她,在避暑一事上惹怒皇上。


    若她再斤斤计较,就不是那个聪明,让皇上一宠就是三年的杨妃娘娘了。


    早已布置好的产房内,楚玉裳只觉痛极了。


    她现在一定面目狰狞的可怕。


    明明立冬已过,天气转凉,她的鬓角仍被汗水浸湿了。


    楚玉裳眼前一黑,揪着锦被,痛到说不出什么话。


    稳婆夸她道:“小主,就是这样,攥着力气生,快了快了!”


    楚玉裳听了这话更想晕死过去了。


    好在,她到底是凭着极强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生了生了!”


    小婴儿哇哇的哭声响彻云霄,光是听着便中气十足。


    稳婆赶紧检查了一遍:“手指脚趾都没问题,还是个粉雕玉琢,漂亮的女娃娃!”


    稳婆们用温水给小婴儿擦去血迹、胎垢,又用软被包好。


    楚玉裳这边也收拾妥当了,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


    白芷拦住稳婆:“先抱给小主,让小主看看。”


    稳婆听命行事,将小公主放在楚玉裳肩窝处,她只需稍微侧脸,就能和小公主肌肤相贴。


    楚玉裳此刻温柔至极,唇畔时时含笑,偏头看向小婴儿。


    刚出生的婴儿都皱巴巴的,但这个孩子不是,正如稳婆所说,粉雕玉琢,让人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这是她生的!她太厉害了!


    小婴儿也许是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大哭变为抽噎,渐渐也止了哭,恬静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