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扫墓

作品:《强取豪夺后给我交社保了吗

    “请师姐指教。”薛停上前一步,冲孟知匀行了个执剑礼。


    孟知匀依样还礼,把自己伤痕累累的破剑抽了出来,围观的几个剑修都有些不忍直视。


    头一遭看到这么破的剑。


    薛停资质不错,十六岁入百剑峰,在山间拔出了自己的晨曦剑,而孟知匀拜入师门未满一年,尚且不能进入藏剑洞天,所以二人还未开始比试,孟知匀在佩剑上就落了下乘。


    薛停无意占这种便宜,询问一旁的翠微长老:“不如我们都换一把剑再来比试?”


    薛凝的目光落在孟知匀剑刃的豁口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却道:“不用,开始吧。”


    “比试而已,不必有心理负担。”孟知匀握紧了剑柄,不等薛停再说什么,她就如同一阵徐徐吹来的春风,转瞬便到了他身前。


    阳光正好,满园春色,却仿佛有一阵濛濛细雨将他笼罩,湿润、甘甜,带着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薛停修为尚可,出手迅疾,及时将绵密的雨势挡在了周身剑气之外。


    他的剑意和春晓剑主流亦不同,重在生机,荡出的一缕灵气见缝插针地吸纳了几滴润泽的露珠,变成了几片青翠欲滴的绿叶。


    几点绿色随晨曦剑的剑气直冲她斜劈过来。


    孟知匀的身形几乎快如鬼魅,仿佛轻而易举便躲过了朝她扑来的霸道剑锋,反而剑尖一挑,将几片绿叶整齐地串在了自己的破剑上,随后剑气一荡,直接把叶子震成了漫天的碎片,随着不绝的春雨再度笼罩了薛停。


    薛停避之不及,只能将周身灵气灌入晨曦剑,古朴的剑身上骤然散发出莹莹光辉,光芒有如实质,随着剑招逼退了几多雨丝,却终究不敌对方无孔不入的剑气,被夹杂着碎叶的细雨劈头盖脸淋了一身。


    “师姐剑术精妙,是我输了。”俊秀少年身上沾满了绿叶,显得分外狼狈,他却没有半分恼羞成怒,反而又朝孟知匀行了一礼。


    孟知匀打了个响指,一阵微风吹过,正好带走了薛停身上的碎叶子和湿润水汽。


    虽然她看起来仿佛非常轻松,但其实装腔作势的成分居多,薛停并非泛泛之辈,修为扎实,她在这场比试之中也是走钢丝一般,一旦一不小心被抓到漏洞,便是满盘皆输。


    她的春雨看起来唬人,实则由于功力不深,真实笼罩范围远比看上去要小得多,薛停因急于进攻,反而给了她可乘之机,让她得以将灵气混杂着碎叶和雨水直接浇了他满身。


    而且比试场上,往往花架子大于实招,她的剑术看似密不透风,实则后劲不足,难以在真实对战中切实占到便宜。


    薛凝先是对薛停点了点头:“不错,有所进益,没给你师父丢脸。”


    薛停微笑道:“是师姐手下留情。”


    薛凝似笑非笑地走到孟知匀面前,用手里的团扇拂掉了她肩头的落花,温声道:“你自己说,今日表现如何?”


    “请师父责罚。”孟知匀收起自己的破剑,低眉敛目,十足乖顺。


    薛凝看着她眼下的乌青,沉默片刻才道:“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杂,今日就去帮掌门打理桃花林吧。”


    “长老……”薛停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孟知匀一个眼神制止了。


    孟知匀颔首:“弟子遵命。”


    *


    钟粹山气候寒冷,就算是见春峰上的满园春色也大多是特意培养出来的奇珍异草,不畏苦寒。


    他们用灵术变出的花花草草,更是只有一夕生机,不能长久。


    而掌门为故去多年的夫人所种下的这片桃花林却是实打实的凡间草木,多年来由掌门的灵气加以滋养,维系其花开不谢,四季如春,倒成了钟粹山一道难得的美景。


    孟知匀领了翠微长老的责罚,系统待办却未曾清空,导致她只能阳奉阴违地背着师父到处打杂,到了晚上才有空前往山谷中的桃花林。


    掌门夫人朱庭兰的墓就在桃花林的正中间,四周花树环绕、落英缤纷,伴有潺潺溪水,在夜色之中倒颇有一番朦胧的景致之美。


    孟知匀先给朱夫人扫了墓,拂去了墓前的落花与积灰,然后才开始照料周围的桃树。


    她迎着风口捏了个诀,蒙蒙的小雨顺着风势被均匀地洒到了桃花树上,细雨如丝,在碰到花瓣时便幻化成一缕灵气,顺着花朵钻进树干内部加以滋养。


    孟知匀如今修为有所精进,便一连掐了好几个诀,同时进行了几场局部降雨。


    不等雨下完,她便打了个哈欠,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从昨天到现在,她压根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一整天都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强行提着一口气,现在到了这么一个宁静之地,她实在抵不过眼皮上的千斤之重了。


    薛昱提着酒走进桃花林时,眼前看到的便是一个身上落满了花瓣的少女。


    她睡觉时总是喜欢蜷缩成一团,不仔细看还真注意不到。


    春雨诀还没有结束,一片细雨被风吹散了,缠绵地挂到了他的发丝上,带来几丝微妙的凉意。


    薛昱没去打扰她,拎着那坛桃花醉坐到他娘坟前,仰头喝了一口酒。


    掌门与二少主关系不睦,这在门派上下不是个秘密。掌门薛琛素来不苟言笑、气度威严,其修习的九夏剑被天下人戏称为“酷夏剑”,简直是剑如其人,跟掌门相处如同头顶炎炎烈日,令人颇有压力。


    至于薛二少主,平日里除了冷淡些、不怎么见得着之外,倒是没人觉得他不好相处,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爷俩一凑到一起,简直是水火不容,不出十句话必有争吵,往往闹得不欢而散,使夹在中间的大少主薛旻格外难做,连稀泥都没得和。


    孟知匀是被自己的幻听惊醒的,醒来时浑身抖了一下,仿佛做了什么骇人的噩梦,匆匆看了待办,发现其空空如也之后,她才平复了心跳,彻底松了一口气。


    结果她这口气还没吐匀,就看到了坐在坟前盯着她看的薛昱。


    她揉了揉眼睛,人还在,脚边还倒着一个空酒坛。


    薛昱皮相太过出众,簌簌桃花雨中,他坐在坟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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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像一个仙气飘飘的艳鬼。


    孟知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桃花花瓣,见薛昱还是一动不动地看她,有点不自在地叫了一声:“师兄?”


    “嗯?”


    “你还好吗?”


    “嗯。”


    孟知匀疑心他是喝醉了。


    门规明文禁止了在宗门内饮酒,但是她懒得管这事,便想直接离开。


    没等她提气御风,一只掌心微热的手直接扣住了她右手手腕。


    “孟知匀,”薛昱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和平日里无异的嗓音混杂了点醉意,“你两月前为何会灵脉被封,出现在静水谷附近?”


    孟知匀万万没想到二少主喝醉了之后居然会直白地来审问她。


    关键是,他这个样子,不像是醉了,但也和平时不太一样,让她有些拿不准,只得答道:“在山下执行任务时,中了邪修的圈套,不知他们使了什么阴毒手段封了我的灵脉,后来我趁机逃出,流落到了静水谷。”


    系统之阴毒,邪修弗如远甚呐!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薛昱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继续追问:“你和静水谷修士,可有纠葛?”


    “没有。”


    薛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直白道:“不信。”


    孟知匀被他纠缠出了几分火气,很想狠狠甩开他的手,扔下一句“不信拉倒”就悠悠而去。


    可惜,她身为一个负债累累的牛马,还没有这种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静水谷一个弟子见我流落山野,心下不忍,让我进了静水谷,还塞给了我一个馒头,可我待了还不足一刻钟,那名弟子便说他们仇家寻来了,让我赶紧离开,我离开后走到半山腰便饿昏了过去。”


    “静水谷被大火一把烧了。”薛昱这下应该是信了,松开了她的手,“据逃出来的两个弟子说,是静水谷少主谭素月叛出宗门,引起内讧,导致自相残杀,这才落了个灭门的下场。”


    孟知匀微微眯了下眼睛,尽力回想当日的场景。


    她那时候一天比一天虚弱,却怎么也走不回钟粹山,意识非常混沌,对所遇的人和事都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印象,唯独对那个让她续了半条命的馒头和那个让她逃出生天的狗洞印象深刻。


    不过,似乎当时带她回静水谷的那个修士就叫谭素月?


    她隐隐之间听到有人管她叫素月姐姐。


    后来她回了钟粹山,每天都被系统奴役压榨,渐渐也忘了再去打探当初那个门派的事情。


    没想到,最后居然灭门了。


    “你赶到的时候……”孟知匀如鲠在喉,想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薛昱答道:“火已经烧起来了,整个静水谷付之一炬,火灭了之后也只能帮他们收敛尸体,下葬超度。”


    谭素月。孟知匀闭了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笑容甜美的脸。


    “我觉得不是她。”她嘴唇翕张,低声说了一句。


    “嗯?”


    “她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