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蓝桥风月
作品:《我家食肆通古今》 孟清圆却认真:“你听我的,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
她知道两人婚后琴瑟和鸣,感情很好,也知道他们成婚后一年,李格非就因政变被罢官,连汴京都呆不了,直接被赶回了青州老家,连累着李清照也跟着同去。
结果呢,李清照前脚刚走,赵明诚就纳了两个小妾!
所以男人啊,甭管面上装的多好,本质上都是大猪蹄子。
“最近我正在跟着阿娘学酿酒呢,等你大婚,我亲手酿一批蓝桥风送你。”她拍胸脯。
“你最好啦~我的好阿圆!”
不日,就传来了吏部侍郎赵挺之子与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订婚的消息。
整个汴京都知道了,那首“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女词人李清照要成婚了。
孟清圆自从知道搅和不成他俩的婚事后,就开启了摆烂模式,一心一意跟着妇人学习酿酒技术。
妇人教的细致,从最初的卧浆、淘米,到后续的煎浆、制曲,再到压坯、蒸糜、用曲、合酵、投饭、入瓮、上糟,每个步骤都亲力亲为演示,耐心程度堪比后世的幼儿园老师。
“卧浆要选干净的井水,静置三日才能用,这样酿出的酒才没有杂味;淘米要淘到水变清澈,蒸糜要蒸得软糯却不粘手,曲要选当年新制的,用量多一分少一分都影响酒的风味。”
“你这蒸的火候太大了,不是告诉你,这得用柴火烧尽后的小火去焖吗?”
“压浆压得不到位,吃那么多东西,劲儿呢?使劲儿啊!”
“酒曲放这么点够干嘛的?再多撒点,再撒,诶诶诶诶,撒多了我的小祖宗……”
孟清圆听得认真,但动手操作时还是搞得稀碎,五坛酒里她能酿坏三坛。
除了学酿酒被骂到头秃,其余的生活孟清圆还是很适应的。
每天早上跟着妇人去巷口的早市大采购,决定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今天吃什么。
早市上的胡饼酥脆可口,咬一口掉渣;茶汤铺的杏仁茶香甜醇厚,暖乎乎喝下去浑身舒坦,这些都是孟清圆的最爱。
有时傍晚收摊早,妇人还会带着她去逛瓦子。
瓦子连热闹非凡,什么说书的、唱曲的、演杂剧的应有尽有,当然,最受欢迎,翻牌率最高的的还是被孟清圆带火的那首《知否知否》,因为这个,现在许多词牌都按照原本调子来唱,各家瓦子推陈出新,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调子都有。
要是后世对于宋朝音律有详细记载,指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到一位孟姓娘子的姓名,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大宋朝的音乐发展。
偶尔妇人也会带她去正店奢侈一把,尝一尝别家的招牌酒,比如玉楼春、庆云春,再对比自家的酒,分析彼此的优劣,孟清圆将这个行为评价为:考察市场,提高自身产品竞争力,妇人听后竟然觉得十分有道理。
日子就这般不紧不慢地过着,孟清圆的酿酒手艺日渐精进,从最初只能打打下手,到后来已经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酿酒步骤,妇人看在眼里,也非常欣慰。
“我们阿圆,是个有天分的,天生就适合做酒娘。”对于院子里堆着的一坛坛酿坏的酒,那是绝口不提,主打一个夸夸教育。
等孟清圆基础扎实,真正开始着手酿制蓝桥风月,她才明白,这被誉为汴京佳酿的蓝桥风月为何没能流传到后世——实在是太复杂太难了!
单说原料选购,就非常严格。
以前只听说后世某某品牌的广告词宣称“稀有娟姗牛,不是每一滴牛奶都叫特轮酥”,可跟这蓝桥风月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酿酒用的米,既不是寻常的糯米,也不是普通的粳米,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特级粳米。
这种粳米只在地肥充足的黑土地里才能栽种,颗粒饱满、黏性适中,出酒率虽然不高,却能让酒的基地足够醇厚。
为了寻得足量的特级粳米,孟清圆特意跟着妇人跑了好几趟城郊的粮庄,这才从一位老粮商手中订到了足够的份额。
水就更讲究了,普通的山泉水都不行,必须得是北雁荡水系的清泉水。
据说这泉水来自深山,流经岩层过滤,不仅水质甘甜清冽,用来酿酒更是能最大程度激发原料的本味。
为了保证水源的纯净,孟清圆每隔几天就要拉着阿福去水商处抢水,往返几十里路,推着车走的又慢又稳,生怕洒出来一滴。
至于那入酒的梅花,还得用南边才有的绿萼梅,“不是,普通的腊梅红梅不行吗?非得绿萼梅吗?”
“不行,我试过,别的放进去味道怪得很,就这么邪门。”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俩儿:麻烦。
不过再麻烦,孟清圆也终于将所有材料都搞到了手。
原料备齐后,孟清圆就开始了波折的酿造。
失败失败再失败之后,孟清圆终于掌握了根霉拌饭搭窝要控制好温度和湿度,对于红曲冲缸时的用量和时机也把握的精准了许多,用妇人的话说,就是终于开了窍了。
趁着天气转凉,他们在立冬时运来大批冰块,全都储藏在了地窖里,还把提前采摘的绿萼梅用蜂蜡密封好,免得来年香气消散。
等明年立春,把将窖藏的酒、冰块与密封的绿萼梅一起取出,放入特制的陶瓮中静置半月,借助冰块的低温锁住香气,让绿萼梅的芬芳缓缓渗入酒液,这香如梅韵的蓝桥风月就算是成了。
冬日里孟清圆和鲍娘两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堂屋里一边烤火一边啃着胡瓜,看着一排排的酒坛子:“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当然了,你别看现在只剩这些,要是算上之前被我霍霍的,足能从这排到樊楼去。”
孟清圆伸出手,让她看自己手心的茧子:“瞧瞧,这是什么,这都是我对你的爱!”
鲍娘赶紧起身给孟清圆行了个大礼:“真是有劳孟大酋啦!”
“免礼吧。”
于是俩人又哈哈笑作一团。
虽然蓝桥风月需要酿造的时间长,但好在李家和赵家都是汴京金字塔尖儿上的大户人家,婚事遵循古礼,得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礼。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怎么着也得夏至,那时候蓝桥风月的滋味正妙。
孟清圆跟妇人吹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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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着吧,等回头咱们的蓝桥风月往婚宴上那么一亮相,咱们清风酒寮在汴京城,那就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当之无愧的No.1!”
妇人瞧着她得意的样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不光是No.1,还非常破费特!”
“没错没错,就是破费特!”
这小两年的相处,大家都渐渐习惯了孟清圆口中会时不时蹦出两句大家听不懂的词语,虽然听不懂,但好像说起来还怪带劲的,就连妇人和阿福,都会时不时蹦出来几句。
次年四月,立夏刚过,汴京的白天就达到了二十六七度。
这一天,整个汴京内城都因为一场盛大的婚事而格外热闹。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大红色的花轿披红挂彩,八名轿夫一起抬着,可真是正正经经的八抬大轿了。
队伍从赵府出发,绕着大半个汴京内城前行,好几位喜娘站在两侧,喜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着喜饼和喜糖。
每撒一次,就会有无数小孩儿冲上来哇哇叫着争抢,再扯着嗓子喊上几句漂亮话,什么早生贵子,琴瑟和鸣。
沿途的百姓也纷纷驻足围观,临街的酒楼、茶馆更是挤满了人。
结婚大家都见过,可阵仗这么大的,倒还真没见过,就这么一会儿子功夫,装了喜钱的荷包都发了十七八回了。
“真不愧是当官的,瞧瞧这排场,真气派!”
“听说新郎官是太学的才子,新娘更是才名远播的李娘子,就知否知否那个!”
“我滴个乖乖,那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孟清圆也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昨日李府便来人把足足九十九坛子蓝桥风月都拉走了,为着她这阵子辛苦,妇人破例今日放假,俩人站在飞桥的栏杆边,看着鲍娘的花轿从远处走过,前方新郎官的高头大马上绑着硕大的红花,赵明诚那小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哼,便宜他了!”
妇人笑着拍了她一下:“行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郎君是抢了你的小娘子呢。要我看呐,这赵公子跟鲍娘也着实相配。”
“嘁,他哪里配的上鲍娘。”
孟清圆撇嘴,却见妇人又抬头摸了摸她的头发,“等以后,娘也要给我们阿圆择一个好夫婿,也要这般风风光光地把我们阿圆嫁出去。”
孟清圆闻言,顿时摆手,正想插科打诨着糊弄过去,却突然觉得身体一轻,四肢仿佛失去了重量,开始控制。
紧接着,意识渐渐抽离,整个人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天上缓缓漂浮。
孟清圆心中一惊,不明白系统这又是作哪门子的妖,这是隐藏任务没做完所以系统开始惩罚了?她难道要嘎了?她还年轻她还不想死啊……
孟清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身边的妇人,可她的悬在空中的手掌却开始变得半透明,径直穿过了妇人的身体,却什么也没碰到。
她有些急,但嘴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紧接着周围的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迎亲队伍的身影、百姓的议论、廊桥的栏杆、妇人的笑脸……一切都开始扭曲、淡化。
接着眼前一片炽白,孟清圆便没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