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逛古玩

作品:《我家食肆通古今

    等钓鱼结束,孟清圆空着手回来时,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妇人打量她:“这是喝了多少?”


    阿福也认真:“看样子,恐至少得两坛玉楼春。”


    ……


    那日后,鲍娘时不时便跑来清风酒寮找她。


    两人或是吃酒聊天,或是跑到酒楼看瓦子,或是去大相国寺去淘古玩字画,甚至在樊楼还见到过行书大家黄庭坚。


    后者已经是五旬老者,满头白发。


    刚从戎州被调回汴京,被朋友招待着来樊楼接风洗尘。


    而他隔壁雅间里坐的,正是鲍娘跟孟清圆。


    楼下,汴京第一idol,琵琶名手柳如烟正在弹唱《知否知否》。


    她声音清丽婉转,配上琵琶哀婉缠绵的音色,一时间听的人眼中泛泪。


    没错,就是孟清圆当初在金明池边唱的那首《知否知否》。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初孟清圆的随口一唱,这首歌竟然就在汴京火了起来。


    随着这首歌的爆火,鲍娘的如梦令也火了。


    上到七旬老太,下到五岁小童,就没有人不会唱的。


    一曲终了,柳如烟行礼下台。


    鲍娘一边鼓掌,一边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太会唱了,太好听了。”


    隔壁雅间的黄庭坚呷一口酒,“这曲子倒是新鲜。


    如今汴京的教坊司已经将词牌改到这个程度了吗?”


    黄庭坚一位友人哈哈大笑:“鲁直有所不知。


    这却不是教坊司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而是一小娘子于牡丹花期时在金明池边唱的。


    因总有人来问,故樊楼也唱了起来。”


    “不错不错,曲者,词也,推陈出新总好过停滞不前。”


    “说起来,这曲子的词人的父亲还和你同出苏门呢。”


    “哦?这么听来,对方似乎是位年纪不大的小郎君?”


    “年纪的确不大,却不是小郎君,而是小娘子。


    是如今的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李清照。”


    孟清圆耳朵竖的高高的,听到隔壁提到李清照,就拿脚踢了踢鲍娘。


    用口型:“在~说~你~呢~”


    自从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被孟清圆的曲子带火,鲍娘对于旁人的议论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她也竖着耳朵听,等听到隔壁竟然是黄庭坚后,便起身,决定去问候一番。


    于是孟清圆又有幸见到了史书上没写过的黄李之会。


    真是幸运啊,没想到这回穿越不止见到了李清照,还能见到黄庭坚。


    要是这会儿上去跟对方要个签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可惜这会儿苏老先生被贬到了南边,要不然,孟清圆撒泼打滚也要去膜拜一番。


    又一日,两人相约去大相国寺前淘宝,那边有一整条古玩字画街,规模程度堪比后世的潘家园。


    “据说最近有不少商户从江南收了旧物过来,咱们去碰碰运气。”


    别以为宋朝就没有假货,那些行家临摹了古画再做旧后拿出来卖的有的是,要是没长一双慧眼,能在这被骗得裤衩都不剩。


    孟清圆对自己几斤几两很有数,所以这回就是跟着鲍娘来长见识。


    这会儿的摊位,跟后世潘家园还真是没什么区别,也是各种摊位扯块布,就把东西都摆在上面,什么玉器、瓷器、古董、字画,连先秦的青铜器都有。


    “越王的青铜勾践剑,双刃皆开,保真喽!”


    “汉朝卫子夫用过的长信宫灯,您瞧瞧这工艺,保准是好东西!”


    “一看您就懂行,这可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孟清圆偷偷问鲍娘:“真的假的?”这要是真的,随便一件拿到后世,那都是能牢底坐穿的货色啊。


    “全是假的。”


    行吧,果然,即便是到了宋朝,漏也是没那么好捡的。


    两人逛了大半晌,看了一堆仿古的文物,虽然没什么收获,孟清圆也跟着涨了不少见识。


    有鲍娘这么个懂行的在,堪比后世逛国博时跟着专职讲解,什么都给掰开了揉碎了说的明明白白。


    “你看那越王勾践剑,虽然形制、花纹和铭文都符合,但青铜氧化的痕迹明显不对劲,且我看,连那材质,都是黄金樟代替的青铜,属于制假工艺里比较下乘的了。”


    鲍娘说着,忽然在一个小摊前停下,摊主是个白发老者,面前铺着几张旧字画,其中一副横轴水墨画吸引了鲍娘的注意。


    孟清圆也跟着看,但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在她看来,这就是普普通通一幅江景图,一大片江水上面有一只小船,旁边画着几棵树。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这话,成功收获了老头一个白眼。


    孟清圆给了对方一个“我无知,您见谅”的微笑,就听鲍娘给她讲道:“这种叫做《秋江待渡图》,一般多是画湖光山色,而这一幅笔触清逸,墨色浓淡相宜,画中江面烟波浩渺,岸边枯树疏影,一老者立于渡口,颇有点‘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意境。”


    叫她这么一解释,孟清圆再去看那幅画时,好像还真品出点味儿来。


    孤舟蓑笠翁嘛,她懂,就是一老头在小船上当钓鱼佬。


    鲍娘俯身细看,用手摸着画纸边缘:“好笔墨!线条利落却不生硬,用的是松烟墨,虽无落款,但看这风格,想必是前朝隐士所作。”


    “小娘子好眼光!”白发老者抚须笑,还真有点世外高人的感觉:“此画乃是从江南旧宅中所得,确是前朝无名隐士的真迹,懂画之人方能识得此中妙处。”


    说着,又睨了孟清圆一眼,那意思,你不懂货。


    两人正凑着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老先生,此画可否让某一观?”


    “排队,没看我们正看着呢吗?”孟清圆头也没回就开怼,先来后到懂不懂。


    鲍娘比较有礼貌,于是从旁边让了让,空出半个位置来,“同看吧。”


    她没抬头,却被对方认了出来:“李娘子,孟小娘子?”


    这下俩人抬头,孟清圆皱眉,“赵明诚?”


    emmm,怎么又遇到了这位。


    鲍娘抬头,与赵明诚视线相交,孟清圆怀疑,“你不会是认出我们俩了,特意过来假装偶遇的吧?”


    孟清圆自从猜测系统任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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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拆散鲍娘和赵明诚后,就开始不遗余力的给对方刷DEBUFF。


    赵明诚点头,“没想到竟被孟小娘子看穿了,某的确是认出二位,情不自禁,便上来打了招呼。“


    鲍娘知道孟清圆不喜欢赵明诚,因此打算把画递到他手上,拉着孟清圆离开,谁知赵明诚突然开口:“依某所见,此画妙在‘淡’字,无浓墨重彩,却以留白见意境,正如韦应物诗中‘野渡无人舟自横’,与简淡中藏深意。”


    孟清圆本来听鲍娘说那一通就觉得头大,再听赵明诚这么文绉绉的,更觉得头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啊,别老拽词。”


    “抱歉抱歉,某一时兴起,还望孟小娘子见谅。”


    但鲍娘却听得兴致勃勃,“赵郎君所言正中要害,我亦觉得,此画最绝便是留白与墨色的呼应,江面烟波以淡墨晕染,恰如薄雾绕江,比工笔细描更有韵味。”


    赵明诚连连点头,“再者,画中人物虽小,却形神兼备,,衣袂褶皱寥寥数笔,却尽显闲适之态,可见画师功底深厚,绝非寻常匠人所能为。


    依某拙见,此画作者,很有可能是……”


    “毕宏。”


    “毕宏!”


    得,孟清圆连毕宏是谁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鲍娘算是完了,端看她那眼中闪动的光芒,孟清圆就无比熟悉。


    那是欣赏,是异彩,是心动的感觉,是要坠入爱河的前奏,是单身狗们不能理解的腻歪劲儿。


    完犊子了。


    最终,画被鲍娘买下,却又被赵明诚说服用前朝词集相换,整的跟交换定情信物一般。


    孟清圆拉着买到字画美滋滋的鲍娘,回到清风酒寮搬了坛蓝桥风月,俩人就坐在汴河边上,对着一轮明月畅饮。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赵明诚啦?”


    孟清圆问的坦然,鲍娘回答的也坦然:“喜欢谈不上,欣赏是有的。”


    “欣赏是喜欢的前兆,那完了,你八成要喜欢上他了。”


    鲍娘哈哈笑,“怎么我听你的意思,言语间很不待见他似的?”


    “也说不上不待见吧,就觉得他不是良配。”


    “为什么这样说?”


    “就是感觉。”孟清圆总不能说,你俩结婚二十多年,结果他因为害怕叛军,丢下你自己逃跑了吧。


    “其实,家父前一阵便提过,想和赵家议亲,问我愿不愿。”


    “那你愿意吗?”


    “本来是不愿的,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我既不了解,又不清楚人品,甚至连对方什么样貌都不知道。”


    孟清圆听懂了,“本来不愿,那现下是愿意了?”


    鲍娘点头,“京城里与我相仿的郎君,多是纨绔子,打马投壶样样擅长,诗词书画一窍不通,赵德甫,起码跟他们不一样。”


    得,聊到这,孟清圆也不好再拦着了,只能举起酒杯:“我跟你讲,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你可以爱之,却不能轻易相信,也不能将身家性命全都系在对方身上,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我的好阿圆。”鲍娘咯咯笑,“说起来你比我还小个三岁呢,却一副看破情爱的样子。”


    她捏捏孟清圆的脸颊,“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