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大明女医传》 刘家食铺门口,人头攒动,人群中传着“这家食铺的饭菜毒死人了”的窃窃私语。
尤除夕拿着锤衣棒,一下下拨开人群,拉着刘晴晴回到了食铺里。
只见,食铺里竟没一个客人,但桌上却摆满了各色吃了一半的菜饭,还有沾着菜叶的一双双筷子。
没错,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纠纷,有个客人饭吃到一半,突然倒地不起了。
这事儿一出,其他客人便惊恐地纷纷丢下筷子跑了,但他们人却都没走远,都隐进了门外围观的吃瓜民众里。
尤除夕一进门,就看到了刘晴晴口中的那个客人,这是个男子,此时正紧闭双眼,侧着身子躺在凳子腿儿旁,留个后脑勺给人。
“除夕,你来了!”李慧娘一看到自己女儿过来,慌乱的心终于安静下来。
为什么李慧娘会在这里?
这是因为刘异跑路了,他实在受不了天天窝在厨房里杀鸡杀鱼切菜烧饭。刚好前阵子,老黄那个村子所在的县衙缺了一个仵作,村长就让老黄通知了刘异,然后,这食铺就只剩下刘晴晴了。
刘晴晴哭诉,李慧娘就过来帮忙了。
一看到女儿,李慧娘终于有了主心骨:“除夕,你快看看,那人是不是死了!”
尤除夕点点头,蹲在地上,将凳子挪开,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只见他紧闭着双眼,脸色发青,尤除夕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刘晴晴关心地问道:“他死了吗?”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怕事大,都开始起哄。
这个说:“肯定死了,他都躺地上好一会儿了,连鼾声都没有,这只有四人才会这样。”
那个附和道:“可不是咋地,哪个男人睡觉不打呼噜啊!他他他,肯定死了。”
一旁的妇人嗤笑:“呵~,你说的真有意思,他死了也是男人,你哪能说因为他不打呼噜,他就是死了呢?”
那人着急地反驳:“去去去,我是那意思吗?我分明是说哪个活男人睡觉不打呼噜,只有死男人才不打呼噜,所以那人必定已经死了。你个臭娘们儿,不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妇人撇撇嘴,另开话题:“哎哎,你们知道刚才来的鹅毛小子是谁吗?我看他小小年纪,怎么又翻人眼皮,又抠人嘴巴的,他这是要干什么呢?”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他呀,是太医院的学生,估计是想救人吧?”
这人和那人和那个妇人,还有周围的人,齐齐惊讶:“就他,救人?!”
“哈哈哈~”,下一秒,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都决不相信,尤除夕这个将鹅毛插到头上的傻小子,能救人。
一个老太太也摇头:“听你小子胡说,你不知道,刚才有个老郎中已经在这鹅毛小子来之前,给那男的诊过脉了,他都治不了,摇摇头走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也说:“我听说,那老郎中也是从太医院出来的,给人看了一辈子病了,他都救不了,我就不信,这个嘴上还没长毛的小子,就能救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看尤除夕面色凝重的模样,李慧娘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
今天是她来食铺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搞得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带来得霉运。不然,为什么她这半辈子总是遭遇不好的事,还一件接着一件:
幼时遇到洪水,逃荒路上,父母不得不将她送到尤家做了童养媳,从此骨肉分离,也不知父母现在何方,是否还在世。
与尤三成亲多年,一直不没有怀孕,好容易捡回了尤除夕带来好运,自己终于怀孕了,没成想,尤五离家出走,尤三去找他也失踪了。
后来,孩子们都长大了,却被贪功的官员抓了,她又不得不带着孩子们迁移到了蕲州瓦屑坝村,人生地不熟的荒山脚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再后来,好不容易过得好点了,小姑子尤四娘死了,除夕又离家出走要来京城,姜云云竟也不打招呼追除夕,李慧娘又不得不带着尤佑,风餐露宿地一路去找姜云云。
这现在,好不容易一家子团聚了,家里那个假小叔子,目前看起来是个好的,除夕也入学了太医院,尤佑进了学堂,她满心欢喜来刘晴晴这里帮忙打发时间,谁成想,她才来不到一天,就遇到食客晕倒在了食铺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很对,肯定是自己八字不好,克人,李慧娘抓住刘晴晴的手,不好意思地道歉:“晴晴,婶子是不祥之人,对不起你......”
刘晴晴一边看着尤除夕将食客反转过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一边分神安抚李慧娘:“婶子,您说什么呢?这管您什么事儿!我看都是那酒鬼自己不小心噎死了!”
“酒鬼?”尤除夕听到刘晴晴的话,困惑的脑子一下清爽了:对,就是酒的问题。
之前尤骐让郭云彪买回来好两坛酒,说是什么全京城最好的白酒,然后叫上尤文尤武,还有自己和尤铭吴疾一起喝。
碍于当时的场景,除了尤文尤武,其他几个人都以为尤除夕是男的,为了不爆露自己,她不好不喝。除此外,她还好奇明朝的白酒到底什么味儿,所以最后还是喝了一口。
到现在尤除夕都记得,那酒虽然看着澄澈透亮,跟前世白酒相差无几,可味道却大大不同,喝下去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嗓子像被火灼烧了一样,然后咽下去后,酒气直冲天灵盖,一个字,刺激的很。
郭云彪还笑她:“你小子不行啊,烈酒都喝不了,不像是你五叔的侄子......”
事后,尤除夕才在太医院的犄角旮旯里,翻到一本没有封面的缺页书,剩余的其中一页上有个造酒的方子。
那上面说,有些酒家会在造酒的时候加入少量砒霜,这样既能结合杂质沉淀让浊酒变得清澈透亮,又能让酒有了刺激的灼烧感,还能提高酒的售价。
“喂,鹅毛小子,你查看了半天,倒是看出毛病了没?”围观群众已经等不及了,有人竟开口催了。
尤除夕只好将分析讲出来:“昏迷的食客脸色发青,双手轻颤,符合中枢神经系统麻痹意识模糊的临床特征,明显是中毒了。”
一个围观者奇怪道:“什么神经?什么临床?这儿也没有床啊?”
此话一出,凝重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围观者纷纷发笑。
那多嘴的人终于又逮着机会,拼命地展示自己:“谁还不知道他中毒了呢,你这要是看半天就得出个这,我看你呀,以后也别回太医院了,还是想办法赔钱吧!”
尤除夕也不恼,只继续道:“大家看,他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说明他几乎都没吃几口饭菜,所以肯定不是食物有问题。”
“呵呵,你可真会摘责任啊。那我问你,不是食物有毒,那你看出来是什么毒了吗?”
“是酒。他是醉酒后来的这里,所以,他是砒霜中毒。”
尤除夕说出来最后的结论,就像扔了个炸弹,炸得在场所有人外焦里嫩,鸡飞狗跳,不可置信。
“什么?砒霜?谁家造酒加砒霜啊?”
“就是,鹅毛小子,你可不要为了推卸责任就信口开河!”
“是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你个黄口小儿不会救,就承认吧,不丢人!何苦说这样的瞎话,荒唐!”
李慧娘虽也震惊,但她想相信自己女儿:“除夕,他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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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尤除夕点点头:“有!”
这下子,铺子外面的围观群众炸锅了:“什么?!你真能救他?!”
尤除夕也不多做解释,转身就往铺子后面钻。
围观者一看,都唏嘘起来,纷纷摇头。
其中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摁着别人的肩膀,踮着脚,对着尤除夕的背影喊道:“没毛小子爱吹牛,既然能救,你倒是快救啊,咋还跑了呢?!”
刘晴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这人不正是之前在太医院报名时,还有他们卖蚊香的时候,三番两次地拆台的那个多嘴的人嘛,气得刘晴晴瞪了他好几眼。
那人看刘晴晴瞪他,嘴就要继续犯贱,可惜刚张开嘴,他自己就伸手捂住了:我去,什么东西这么臭!
“哎呀,鹅毛小子拿的勺子里盛的什么呀,这么臭?!”
当围观者发现尤除夕给昏迷的食客灌下去的是米田共(屎)时,为时已晚,凑在前面一排的,都被食客吐出来的酒水混合着食物残渣以及米田共的汤汁,喷得满头满脸……
"啊~,啊~,啊~",人群终于从密不透风,变得支离破碎。
“呕~,呕,咳!呕......”,这是食客发出来的声音,他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等他将胆汁都吐出来了,才站起来找人算账:“是谁,他ma的给老子喂的什么东西,怎么那么恶心,那么臭?!”
多嘴的人兴奋地为他解惑,他指着尤除夕道:“是鹅毛小子喂你吃......”,话还没说完,他就嘎然而止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和嘴巴,手指也颤动起来。
原来,那食客此时已秒跪在了尤除夕脚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说完他还不顾阻拦,给尤除夕磕了三个响头。
过来好一会儿,多嘴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不是,你你你,你怎么这样?”
那食客磕完头,站起来回答他:“我刚才虽然晕死过去了,但是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话,你不是说是鹅毛小神医喂的我?如果不是他,我的命,今天就交待了。我武某人是个穷鬼,无以为报,只好磕头了。”
围观者一听,是这么个理儿,这个姓武的,倒是个明理的,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姓武的食客拿袖子擦一把嘴角污渍,转身对围观者道:“还有,今日你们都见证了鹅毛小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他或者他的亲人,小心我的拳头!”
人是救回来了,可无论刘晴晴怎么说姓武的不是吃了自己食铺的饭菜昏倒的,也不管姓武的怎么解释自己确实来食铺前喝了整整一大坛澄酒,刘晴晴的食铺还是再没有人来,只得关门大吉。
李慧娘总觉得这事儿多多少少还是跟自己有关系,可自己又想不出办法,只得将自己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给刘晴晴做赔偿。
刘晴晴自然不要,两人就互相推让个不停。
尤除夕只得出面调停:“娘,快把钱收起来吧,这事儿跟您没关系。那姓武的才是罪魁祸首,他前几天不都自己承认了,还向晴晴郑重道过歉了的。”
“就是,婶子,您真的不用补偿我的,您不欠我的,真的。”刘晴晴趁机跑路,跑出几步,她才想起来补一句,“除夕哥,你可是说好了,会帮我想办法重开食铺的啊,你可要快点想出办法啊!”
尤除夕胡乱点点头,心里想得却是:不行,我得想办法做出前世那种不用砒霜也能像水一样透彻的白酒!高度白酒不仅喝起来健康,还能医用呢。它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好像是蒸馏吧?
可惜,她的酿酒计划刚实验到一半,就遇到了其他的事情,让她遭遇了穿越以来前所未有的尴尬与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