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农场

作品:《神明是我[末日]

    第二天清晨,林照是被通讯器的提示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到床头,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心理健康中心的官方通知,措辞正式而冰冷,


    【心理辅导任务通知】


    受试者,林照(编号LF-0719)


    根据《新纪元47年心理评估报告(编号MH-PS-2047-0891-LZ)》建议,现安排第一周期心理辅导任务如下,


    任务地点:城邦东区农场


    任务内容:参与农作物种植及日常维护


    任务时长:每日8小时,6天为一周期,完成两个周期后进行复评


    报到时间:今日上午8:00


    报到地点:城邦东区农场管理处


    备注:任务期间需佩戴行为监测手环,数据将作为复评参考依据。


    ——心理健康中心


    林照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农场。


    种地。


    八小时一天,六天一个周期,两个周期。


    十二天。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气。


    林照爬起来,洗漱,换上一身耐磨的旧衣服,把头发随便扎成马尾。


    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精气神上还有一点蔫吧,但是由于这几天睡的时间很长气色还是很不错的。


    “种地就种地吧。”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语气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总比被关在小黑屋里做测试强。”


    林照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气。


    城邦东区农场,位于城墙内侧东南角,占地很广。


    林照很少来这边,她的世界一直是训练场、武器库、城墙外的荒野,偶尔是医院。


    农场这种地方,对她来说就像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越往农场走,空气越不一样。


    不是消毒水的气味,也不是金属和机油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湿润的、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林照吸了吸鼻子,这种味道陌生得很,但并不讨厌,反而让人觉得很舒服。


    远远地,农场的轮廓开始显现。


    先是一片片整齐的田垄,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规整方正。


    田垄上种着不同颜色的作物。


    深绿的叶子底下藏着青色的番茄,浅绿的藤蔓上挂着细长的豆角,还有一大片矮矮的、开着小白花的,林照叫不出名字。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叶尖上,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闪闪发亮。


    再远一些,是几排透明的棚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


    棚子里面影影绰绰,能看到有人在走动。


    更远处,几棵高大的树站成一排,枝叶繁茂,树荫底下堆着些农具和编织袋。


    林照沿着田埂慢慢走,脚下是软软的泥土,踩上去微微下陷,和训练场的水泥地、城墙外的碎石路都不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沾了一圈泥的鞋,鞋底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土粒。


    管理处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报到处的工作人员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干活的。


    她接过林照的通讯器扫了码,又打量了她一眼,“林照?军队来的?”


    “是。”


    “头一回来农场?”


    “是。”


    大姐看着林照乖乖点头的样子笑了笑,递给她一双手套和一把小锄头,“行,跟我来吧。今天正好在移苗,缺人手。”


    林照接过手套,有点茫然地跟在她后面。


    走过一排排整齐的田垄,大姐的脚步在一排低矮的苗床前停下,指了指地上那些小小的、挤在一起的幼苗,“把这些移栽到那边的垄上,间距大概这么宽——”她用手比了个长度,“苗要扶正,土要压实,但不能太紧。先看我怎么弄。”


    林照认真看着,大姐蹲下去,用小铲子轻轻挖出一株幼苗,根上带着一小块土,然后走到旁边的垄上,挖坑,放苗,填土,压实。


    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一株。


    “来,试试。”


    林照接过铲子,蹲下去。


    第一株,挖的时候把根铲断了。


    大姐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第二株,坑挖得太深,苗埋进去只剩个尖。


    大姐还是没说话。


    第三株,土压得太实,苗直接歪了。


    第四株,第五株,第六株...


    大姐终于开口,“没事,第一天都这样。你那双手,拿惯了枪,拿锄头当然不习惯。慢慢来。”


    林照抿了抿嘴,继续蹲下去。


    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林照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


    腰酸背痛,手指磨出了两个水泡,身上全是泥,头发里还夹着几片叶子。


    她拖着步子回到宿舍,洗完澡倒头就睡,连晚饭都没吃。


    第二天,依然酸痛,但水泡破了,痛得更厉害。她咬着牙继续蹲,继续移苗。


    第三天,开始有点感觉了。挖坑的手感慢慢稳了,放苗的时候知道怎么扶正了,压土的力道也掌握得差不多。大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点样子了。”


    林照听到这话,心里居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心里一美,做事情就有点飘了。


    大姐让她去帮忙给试验田旁边的菜地浇水。


    林照拎着水桶,沿着田埂走到指定区域,开始一株一株地浇。


    浇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大嗓门,


    “哎哎哎——小姑娘!你浇什么呢!”


    林照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眉毛又粗又浓,此刻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她,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林照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桶,又看了看脚下的菜,不确定地回答,“浇...浇水?”


    “你那是浇水?”汉子几步跨过来,往地上一指,“你浇的那是草!”


    林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刚才浇的那一片,确实是绿油油的,和旁边的菜长得差不多。但仔细一看,那些叶子形状确实不太一样,而且长得更密、更矮,贴着地面挤成一团。


    “我...”林照张了张嘴,脑子有点懵,“这不都是绿的嘛...”


    汉子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围过来几个人,听到这话,一个两个憋着笑,肩膀直抖。


    大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挤进人群,看了一眼林照浇的那片地,又看了一眼林照,然后“噗”地笑出了声。


    “姑娘,”她拍着林照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你这一上午的功夫,把咱们留作绿肥的草浇得透透的,菜倒是一滴没沾着!”


    人群里终于爆发出一阵大笑。林照站在原地,脸红到了耳朵根,手里还拎着那个水桶,一时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拎着。


    “行了行了,别笑了别笑了,”大姐摆摆手,憋着笑对林照说,“没事没事,头一回分不清正常。那草和菜是有点像,你又是新来的,不怪你。”


    那个粗眉毛汉子也缓过来了,咧着嘴冲林照笑了笑,“得,冲你这么卖力,那些草今年肯定长得特别好。”


    又是一阵笑。


    林照站在笑声中间,被感染得也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好像是尴尬得要命的事情,但奇怪的是心里却没什么难受的感觉。那些人笑归笑,眼睛里没有恶意,反而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自己人的亲近感。


    林照深深吸了一口气,也傻傻的站在原地跟着大家一起笑。


    林照只觉得,笑得她身上的毛孔都在舒展。


    大姐带着林照去了正确的需要浇水的田地,在路上的时候和林照解释,那个粗眉毛汉子叫老周,是农场的老把式,种了二十多年的地,最看不惯别人糟蹋庄稼。草也不行,因为草也有草的用处。


    中午休息的时候,老周还特意把自己的黄瓜分了她一根,说是“赔罪”,虽然林照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罪好赔。


    那根黄瓜,又脆又甜,是林照吃过最好吃的黄瓜。


    在农场的时间过得很慢,有些时候明明已经搞了一整块区域了,却只过了一小会。


    林照就这样站在田地里,原本藏在心底浮躁焦急的情绪慢慢散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滋养她。


    第一周期结束那天,林照移完了最后一垄苗,直起腰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六天前,她还是那个连苗都挖不上的新手。


    六天后,她移的这一排排苗,整整齐齐,间距一致,深一寸浅一寸都刚刚好。


    大姐验收的时候,难得夸了一句,“不错嘛,有天赋。”


    林照听了,心里美滋滋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家照例坐在田埂上吃饭。林照今天没啃压缩饼干——大姐给了她一个饭盒,说是“大家凑的,尝尝农场自己的菜”。


    饭盒打开,里面是白米饭,上面铺着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两块红烧肉。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照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


    老张坐在旁边,这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也是农场的人,林照这几天跟他一起干过活。


    老张手里也是同样的饭盒,正低着头默默扒饭。


    老周在不远处,端着饭盒冲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还有几个林照叫不上名字的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埋头吃饭。


    没有人特意看她,但每个人好像都在用那种“自己人”的方式,把她圈了进来。


    跟泥土打交道的人,也会拥有泥土的特性。


    朴实又宽和。


    林照低下头,扒了一口饭。米饭软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青菜炒得恰到好处,不软不硬,番茄炒蛋酸酸甜甜的,拌着米饭特别好吃。


    她又扒了一口。


    远处,试验田的透明棚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更远处,那排高大的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叶子。脚下的泥土被太阳晒得温热,透过鞋底,传来一阵踏实的热度。


    第一周期结束后,数据采集成功通知准时发到了林照的通讯器上。她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通讯器往口袋里一塞,继续收拾手里的工具。


    明天休息一天后开始第二周期。


    她发现自己竟然有点期待。


    远处的田垄上,老周正弯着腰在忙活什么,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在骂谁。老张在旁边,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手里的活一刻没停。大姐在不远处招呼着大家收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风轻轻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草木的味道,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


    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林照深吸一口气,那气息钻进来,凉凉的,软软的。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着农场食堂的方向走去。


    身后,晚风轻轻吹过田垄,把泥土的气息送得很远很远。


    第二周期报到的时候,大姐看见她,笑着打趣:“哟,缓过劲儿了?”


    林照点点头,脸上也带着笑:“缓过来了。”


    “行,今天给你换个地方。”大姐指了指远处那排透明棚子旁边的露天菜地,“那边归老张管,你跟他熟,正好。”


    林照顺着大姐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弯着腰在地里忙活。


    沿着田埂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老张。他直起腰,转过身,看见是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张师傅,”林照笑着走过去,“大姐让我来跟你学。”


    老张又点了点头,从工具堆里挑出一把小锄头递给她。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开始干活。


    老张在前面松土,林照在后面跟着学。阳光照在田垄上,土块被翻起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色的那一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泥土气息。


    干了一会儿,老张停下来,直起腰,看了看天。


    林照也跟着停下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天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没有。


    “老张,”林照趁机开口,把憋了好几天的问题问出来,“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老张转过头看她,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点“你说”的意思。


    “城邦外面的那些植物,”林照指了指城墙的方向,“我出任务的时候见过不少。有的会发光,紫色的那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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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会动,你靠近它就缩起来;有的还会咬人。但是咱们城邦里的这些...”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绿油油的菜叶子,“就老老实实地长,还能吃。这是为什么?”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把锄头拄在地上,慢慢开口:“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老一辈的人说,旧世界那会儿出过事,乱七八糟的。从那之后,外面的很多东西都变了。植物也是一样,有的变异得厉害,就变成你说的那样了。”


    “那咱们这些呢?”林照指了指周围的菜地,“怎么没变?”


    老张摇了摇头:“不是没变,是被人拉回来了。城邦刚建起来那会儿,有种子库——旧世界留下的,存着没被污染的种子。科研所的人把那些种子拿出来,在隔离区种,一代一代地筛选、培育,不让它们跟外面的混在一起。几十代培育下来下来,才有了现在这些能吃的。”


    林照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天天吃的东西背后,还有这么长的故事。


    “那...”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悬崖绝壁上那朵散发着淡黄色光晕的小花,和后来救了她们命的那片花丛,“老张,你说有没有那种植物,它也在外面,也变异了,但是它...对人是有好处的?”


    老张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点探究的意思:“你见过?”


    林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上次出任务的时候见过一种小黄花,能解蛇柳的毒。就长在悬崖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就它自己在那儿开。花的周围有一圈很淡的光,黄色的,特别好看。”


    老张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他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外面的东西太杂了,科研所的人研究了几十年,也没全弄明白。你说的那种花...可能是碰巧了,也可能有什么别的门道。你得去问懂行的人。”


    林照点点头,没再追问。


    半夜。


    档案室的窗户被推开一条缝,林照利落的翻身进来。


    档案室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林照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轻车熟路地摸向资料区。


    手指划过一排排档案盒,借着应急灯微弱的绿光辨认标签:农作物培育记录、种子库管理日志、土壤成分分析、城外植物异常现象采集记录·第一卷、第二卷...


    她心跳快了一拍,手指继续往后划。


    第三卷应该在这里。


    但手指摸到的,是空的。


    林照愣了一下,又划了一遍——从第一卷到第二卷,然后直接跳到了第四卷。中间那个位置,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她低声自语,又把周围的几个格子都翻了一遍。没有。第三卷不见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林照听到了。


    她瞬间僵住,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路过,是朝着这边来的。林照迅速扫视四周,寻找藏身的地方。但档案室里的柜子都是贴墙放的,中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手电筒的光透过门缝,在地上画出一道亮线。


    林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往后退了一步,背抵着柜子,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扫进来。


    林照的心脏几乎停跳。那道光在档案室里晃来晃去,扫过一排排柜子,离她越来越近。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的黑暗中伸出来,猛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拽!


    林照的匕首差点刺出去,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她握刀的手腕,力道精准,刚好让她动不了,却没有弄疼她。


    她被人拽进了一个狭窄的缝隙里。


    手电筒的光从他们藏身的缝隙边缘扫过,差一点就照到他们。


    林照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听见脚步声在档案室里走来走去,听见柜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听见守卫不耐烦地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些声音近在咫尺,近到她能听见守卫的呼吸声。


    几秒钟,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终于,脚步声往门口走去。门被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照这才敢呼吸。


    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慢慢松开。


    林照转过头,借着应急灯微弱的绿光,看清了身后的人。


    浅色的瞳孔,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


    千流。


    “你——”林照刚要开口,千流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就这么挤在那个狭窄的夹层里,一动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很久,久到林照的腿都麻了,确认不会再有人回来,千流才松开她,轻轻推开夹层的门,侧身滑了出去。林照跟在后面,也钻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林照压低声音问,惊魂未定,又带着点恼羞成怒。


    千流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话应该我问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档案馆来偷东西?”


    “我...”林照语塞,但随即想起正事,“你知不知道城外植物异常现象采集记录的第三卷在哪儿?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千流的目光微微动了动,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别找了,”他说,“那卷档案不在档案馆。”


    林照一愣:“什么意思?”


    “你上次任务回来之后就被生物研究所调走了。”千流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就是要研究你们伤口上带回来的小黄花。”


    “但不是没进展嘛,档案就都留在那边了。”


    林照的神色不明,千流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打什么算盘。


    “生物研究所那边灯火通明,那些资料你暂时拿不到的。别想了。”


    林照瘪瘪嘴。


    “守卫换班的时间变动过了,”他说,“你从后窗走,别走原路。”


    林照还想问什么,但千流已经转身,往走廊另一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就融进了黑暗里。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咬了咬牙,按照千流说的,从后窗翻了出去。


    千流真是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