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生辰特别篇2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蒸笼腾起的白气裹着肉香与麦香,在镇口晨市的人流里绕了个圈,张起灵捏着温热的肉包,指尖避开花束沾着的残露,没几口就吃完了半个,始终站在离摊贩稍远的干净地界,目光定定锁着驿站朱红的牌匾。
黑瞎子三两口吞完包子,擦了擦手就拽着他往驿站走,墨镜不知何时架在了鼻梁上,遮住大半灵动的眼,只露出翘着的唇角,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驿站的管事早得了吩咐,一见黑瞎子就堆着笑迎上来,躬身喊了声“小主子”,引着两人去后院的库房。
推开门的瞬间,连素来沉静的张起灵都微顿了脚步——偌大的库房角落堆着半人高的礼箱,紫檀木的匣子裹着暗纹锦缎,竹编的筐里装着漠北特产的奶糕与肉干,还有几匹织着缠枝莲纹的云锦,边角都用软纸裹得严实,一看就是黑瞎子阿玛额吉精心备下的。
“我阿玛额吉也太实在了,这哪是送礼,分明是把半个府邸的好东西都搬来了。”
黑瞎子啧啧两声,蹲下身掀开一个紫檀匣,里面摆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雕着弯月流云,正合汪明月的名字,“得,这簪子直接当生辰礼,月姐姐指定喜欢。”
他抬手点了点管事,吩咐道:“云锦和吃食先搁在驿站,等晚些让下人送回小院,这玉簪和几盒奶糕我们先带走。”
管事连声应下,麻利地取了锦盒打包,又往两人手里塞了两袋驿站自制的桂花糖,黑瞎子乐呵呵收下,搭着张起灵的肩转身出了驿站。
日头已爬至半空,晨市的人流渐散,街边的茶馆掀开了茶帘,说书先生的醒木声遥遥传来。
黑瞎子晃着手里的锦盒,脚步轻快得要踩上风,一路跟张起灵念叨玉簪的样式,又掰着手指算回去要怎么把花插在瓷瓶里,张起灵拎着装奶糕的食盒,另一只手依旧护着那束山花,花瓣经了一路颠簸,反倒更显鲜妍,晨露散尽后,花香清清淡淡,绕在两人指尖。
路过银楼时,黑瞎子还是拉着张起灵停了脚。
柜台后的掌柜见是两个衣着齐整的少年,也不敢怠慢,取了几样小巧的银饰摆出来。
黑瞎子挑了半晌,选中一支刻着小梅花的银镯子,镯身纤细,打磨得光滑,戴在女子腕间不张扬却秀气。
他摸出自己攒的碎银子付了钱,小心翼翼塞进衣兜,冲张起灵挤了挤眼:“双份礼,月姐姐肯定更疼我。”
张起灵没接话,目光扫过柜台角落一枚素银的月牙坠子,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摇了头,转身先踏出了银楼。
他想着回去把山间采的最艳的那枝映山红别在汪明月发间,比银饰更合她的眉眼。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赶,山路的青石被晒得温热,风里的草木香更浓。
黑瞎子走累了,就把胳膊搭在张起灵背上,半挂着他走,嘴里还哼着漠北的小调,调子粗犷被他唱得软乎乎的,混着林间的鸟叫倒也和谐。
张起灵任由他靠着,脚步稳得不曾晃一下,偶尔提醒他避开脚下松动的碎石。
与此同时,小院里的汪明月早已收拾妥当。她把那束山花插进了青釉瓷瓶,瓶身的青与花的红紫白相映,摆在堂屋的方桌上,满室都漾着山野清气。
她看着泥土上那行歪扭的字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了厨房,和面、打蛋,打算给两个跑远的孩子蒸一笼桂花糕,再煮一锅清甜的莲子羹。
面刚和好,院门外就传来黑瞎子咋咋呼呼的喊声:“月姐姐!我们回来啦!给你带生辰好东西啦!”
汪明月擦着手走出厨房,就见两道少年身影撞进院门,黑瞎子跑在最前,手里举着锦盒,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亮晶晶的眼睛;张起灵跟在他身后,食盒拎得稳妥,衣摆上沾了些许草屑,眉眼间却没了晨起的冷意,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
“跑这么急,也不怕摔着。”汪明月上前拍了拍黑瞎子肩头的灰尘,又伸手替张起灵拂去衣摆的草屑,动作自然又亲昵,“留了字我看着了,下次去镇上提前说一声,省得我惦记。”
“知道啦月姐姐!”黑瞎子献宝似的打开紫檀锦盒,羊脂玉簪的柔光落在汪明月眼底,“这是我阿玛额吉送你的生辰礼,玉簪刻着月亮,专门给你的!还有这个——”他摸出那支梅花银镯,套在汪明月腕上,大小刚好贴合,“我挑的,好看不?”
汪明月抬手晃了晃腕间的银镯,叮铃轻响,眉眼弯成了月牙:“好看,我们小齐有心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张起灵,少年沉默着将食盒递过来,打开是漠北的奶糕,又从怀里抽出那枝被护得完好无损的白梅,花瓣依旧莹润,递到她面前时,只淡淡说了句:“山上的,给你。”
白梅的清冽香气扑在鼻尖,比玉簪与银镯更戳中汪明月的心窝。她笑着接过白梅,别在发间,俯身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亦安选的花,最好看。”
黑瞎子在一旁嚷嚷着偏心,张起灵耳尖微微泛红,别开眼看向院角的槐树,嘴角却极轻地往上挑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正午的阳光洒遍小院,堂屋的青釉瓶里插着满山芳华,汪明月腕间银镯轻响,发间白梅含香,桌上摆着远方送来的生辰礼与温热的奶糕,厨房的莲子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个少年一个笑闹不停,一个静立相伴,晨光、山花、远方的牵挂与身边的陪伴,全都揉进了这方小小的院落里,酿成了汪明月生辰里,最温柔圆满的光景。
黑瞎子抓了块奶糕塞进嘴里,含糊地说:“月姐姐,晚上我们再给你煮长寿面,我去劈柴,亦安去打水!”
张起灵立刻点了点头,接下了打水的活计,转身就去拎院角的水桶。
汪明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少年忙碌的身影,发间的白梅随风轻晃,眼底的笑意漫得更深。
方才还在梦中的她,此刻被实打实的暖意裹着,方才那点两个孩子离家的小牵挂,早已化作了满溢的温柔,等着傍晚的长寿面出锅,等着和这两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一起过这简简单单,却胜过万千繁华的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