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下矿2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话音刚落,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并非爆炸,而是她截断主引线后,连锁机关松脱引发的岩层轻微移位,上方被落石闸堵死的矿道,传来了碎石崩塌的闷响,整座阴矿的机关枢纽,随着炸弹失效,彻底报废。


    汪明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眼看向通往更深处,亦或是通往地面密道的漆黑支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军官的后手,从不是炸弹本身,而是炸弹引爆后,彻底掩埋这条矿道深处,藏着的更大秘密。


    而现在,炸弹没炸,秘密,该露头了。


    她没有回头,沿着主矿坑侧方一道被碎石半掩的窄巷缓步前行,这条支巷比外面的矿道更狭窄低矮,岩壁湿漉漉地渗着阴河的冷水,空气中的气味陡然变了——不再是纯粹的火药与矿石腥气,多了一股浓重的腐朽、霉烂,混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药味与血腥气,像极了疫病横行的死城,才会有的死寂恶臭。


    越往深处走,那股气息越浓烈,巷道尽头隐隐传来微弱的呻吟、咳嗽声,细碎又虚弱,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在死寂的地底显得格外瘆人。


    汪明月脚步微顿,指尖重新捻起一枚银针,周身嬉闹的笑意彻底敛去,甜软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凝重。她放轻脚步,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人为掏空的巨大地下石室,毫无征兆地撞入眼帘。


    石室中央,立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铁笼,密密麻麻,从石室这头排到那头,而铁笼之内,挤满了人。


    全是五斗病患者。


    他们衣衫褴褛,破布缠身,皮肤泛着病态的青灰,遍布着五斗病特有的暗紫色斑疹,身形枯瘦如柴,大多瘫软在笼底,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腔微弱起伏,证明还存着一口气。


    有的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裤脚沾着田间泥土,一看就是寻常百姓;有的人却穿着破烂的军装,肩章被撕毁,领口磨破,曾经的笔挺制服如今沾满污垢与血渍,和流民一样蜷缩在铁笼里,眼神空洞,气息奄奄,濒临死亡。


    男女老少皆有,密密麻麻挤在狭小的铁笼中,彼此依偎,咳嗽声此起彼伏,浑浊的眼泪混着脓水滑落,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如同被丢弃在地狱最深处的活尸,只剩等死的绝望。


    石室的另一侧,摆着一张破旧的实木桌,桌上没有杂物,只摊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封皮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与霉斑,用黑色墨笔写着一行刺眼的字——莫云高 五斗病散播实施方案 密件。


    文件旁散落着注射器、发黑的药瓶、标注着病菌毒株的玻璃器皿,还有一张张详细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圈满了城池、军营、集市、粮仓,全是人口密集之地,每一处红圈旁,都写着散播时间、感染路径、扩散预估,字字句句,都在谋划一场席卷全境的人为瘟疫。


    汪明月缓步走近,指尖拿起最上方的文件,借着岩壁磷光快速翻阅,越看,眼底的寒意越重,甜软的气息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冷。


    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莫云高以阴矿为秘密实验基地,抓捕流民、逃兵、无辜百姓,甚至俘获的敌方士卒,全部当作五斗病的活体实验体,不断培育、改良毒株,让病菌传染性更强、致死率更高,而矿道外的炸弹,正是为了在实验败露时,引爆山体,将所有实验体、机密文件、毒株样本,连同这条罪证密道,一同彻底埋葬,死无对证。


    那个年轻军官,根本不是什么爆破手,而是莫云高安插在这里的实验看守与销毁官,一旦事情败露,立刻引爆炸弹,焚尽一切。


    铁笼里的病患察觉到有人靠近,有几个尚存一丝意识的,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汪明月的身影,眼中没有求救,只有麻木的死寂,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被注射病菌,被反复实验,早已被折磨得失去了所有求生欲,只当她是下一个来施虐的看守。


    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年轻士兵,拼尽全身力气,朝着汪明月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救……救我……我们……不是叛军……是被抓来的……”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呛咳,黑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旁边的百姓无声落泪,却不敢发出声音,他们见过太多同伴死去,见过看守者的狠辣,见过那些穿白褂的人,将活着的人拖出去注射毒株,再拖回来等死,这座地底石室,就是莫云高培养瘟疫的人间炼狱。


    汪明月放下手中的机密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垂眸看着铁笼里那群奄奄一息、如同枯木的人,看着文件上莫云高的签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瘟疫散播计划,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轻,没有半分嬉闹,没有半分狡黠,冷得像地底千年不化的寒冰,裹着碾碎一切罪恶的戾气,在这座死寂的囚笼里缓缓散开。


    “好一个莫云高,好一招毁尸灭迹。”


    “用活人养瘟疫,想用五斗病屠尽天下,还想着炸了这里,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弯腰,捡起文件旁一枚刻着莫云高私章的火漆印,指尖用力,冰凉的金属被生生捏得变形,随手丢在地上。


    “可惜,你的炸弹炸不了,你的实验藏不住,你的罪证,我一件不落,全收了。”


    她抬眼,看向铁笼深处那些还剩一口气的实验体,声音放轻,褪去了冷意,多了一丝极淡的笃定,不再是对敌人的戏谑,而是对活人的承诺。


    “你们不会白死的,你们的仇,我会用莫云高的人头来祭奠。”


    话音落下,她转身看向石室另一侧,一道被铁闸锁死的暗门,门后传来微弱的风声,那是通往外界的另一条密道,也是莫云高运送实验体、毒株的秘密通道。


    而铁笼上的锁,在她指尖的银针面前,不过是一碰即碎的摆设。


    这座被埋藏在地底的罪恶囚笼,终于在今天,被彻底撕开了一道透光的缝。


    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听到汪明月的话,麻木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在汪明月挥手中,落下的粉末中带着笑失去了意识。


    汪明月看着笼子里,一个一个失去生命的五斗病实验体,表情越来越冷冽,再一次意识到这个年代的混乱,莫云高就因为一己之私,害的这么多人痛苦甚至死亡。


    “莫云高,你个杂种,还敢打老娘养的仔仔的主意,看老娘不把你卸成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