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登船暗袭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腥臭气被海风揉碎了灌进鼻腔,不是海底腐尸的腥,也不是怨魂自带的寒腥,而是混着机油、烂鱼、铁锈与一丝若有似无的腐霉药味,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潮湿的地方捂了太久,发酵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汪明月转身走向那块半隐在雾里的巨型礁石,礁石背后浪声轻响,她弯腰拨开水面上漂浮的海草与烂木,一辆漆皮剥落、体型小巧的近海渔船便从阴影里滑了出来,船身窄而稳,吃水极浅,刚好能在这片暗礁丛生的浅滩穿行,船身看起来还非常的干燥,一看就不像是从海边开过来的。


    张海楼眼睛都看直了,上上下下扫了那渔船三遍,又转头盯着汪明月,那眼神活像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嘴角抽了抽,一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难以置信,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别告诉我,这破船是你事前藏好的?”


    汪明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粒与海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鼻尖轻哼一声,语气散漫又带着点不容分说的笃定:“巧了,你还说的真对呢。”


    “你早知道我们会走到这?”张海楼眉峰一拧,刚冒出来的信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预谋勾出猜忌,握着短刀的手指不自觉绷紧,“从一开始你就布好局了?”


    汪明月没接他的质问,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渔船:“行了,你俩别话多,雾散得越来越快,想要抓到莫云高的人难度就会越难,想知道答案,上船再说。”


    张海虾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目光先扫过渔船吃水的痕迹,确认船身没有被动手脚的暗扣,又瞥了眼汪明月眼底毫不掩饰的急切,没有半分犹豫,率先抬脚踏上了渔船。


    船身轻轻一晃,稳得异常,他站在船头,回身朝两人点了点头,沉稳的声音穿透薄雾:“上来,她没功夫在这种事上耍花招。”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张海楼憋在喉咙口的追问。


    张海楼啧了一声,虽还有满腹狐疑,可刚才礁石旁联手死战的默契还烫在骨血里,他终究没再较劲,弯腰跃上船板,落地时刻意顿了顿,试探船身的稳固,也试探汪明月的反应。


    可汪明月连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船尾操控杆前,手指一拧,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不算响亮,却足够在寂静的雾海穿出很远。


    小船破开雾浪,朝着刚才瞥见的福顺号残骸方向驶去。


    海面比岸上更寒,雾气浓得化不开,三五米外便看不清景物,只有海浪拍击暗礁的闷响,与船底划过水草的沙沙声交织。


    刚才一战耗空的体力还没回补,三人并肩立在船上,各占一角,却莫名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阵型——汪明月掌船,居中控局;张海虾守船头,探路戒备;张海楼靠船尾,断后防袭。


    还是刚才陆上的默契,只是换了片战场,便自然而然归位。


    “你藏这船多久了。”张海虾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字字都在试探。


    汪明月目视前方雾色,指尖轻轻敲着操控杆,声音被海风揉得轻淡:“这个嘛~好像是三天还是俩小时来着?”


    张海虾一下子被噎住了,白了汪明月一眼,转移了目光。


    “你到底是谁。”张海楼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背影,“懂阴阳,识怨魂,知阴器秘辛,连莫云高的军阀布局都一清二楚。”


    汪明月沉默了片刻,雾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抓到人,我会把能说的,全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船头的张海虾突然抬手,示意噤声。


    腥臭气骤然变浓,那股混着腐霉的药味直冲头顶,前方的浓雾里,缓缓露出一道巨大的、歪斜的黑影。


    三个人缓缓地靠近,发现那是一艘很大的铁皮客轮,而且还不止一艘。目力能看到的大小船只,有四五艘大的,十几艘小的,全被铁锁锁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船阵。


    这些船都已经十分老旧,上面全是藤壶、海锈,显然疏于保养。


    依稀能看到离他们最近的那一艘船上,写着茹昇号。


    张海盐记得,那是十年前失踪的客轮中的一艘,当时有两百多名乘客跟着这艘船一起消失了。


    船阵四周有十几根锚缆抛在海里,这里的浪不大,张海盐知道,这说明海底浅,他们身下的水底有礁石。


    汪明月等着张海楼和张海虾两人下水以后,直接把渔船收进空间,在张海楼回头的时候,还冲他微微一笑。


    张海楼看着凭空消失的渔船眯了眯眼睛,朝着张海虾游了过去。


    汪明月跟在他俩身后,三人攀着缆绳出水,倒挂在一条锚缆上,已经听到船上有人说话。


    三人爬到船舷外踩着锚缆探头查探,首先看到在船的高处客舱的顶上,有四五个守卫,身上带着步枪,竟然都穿着军装。


    船上各处传来杂话,他们凝神静气去听。


    “是桂西口音?”张海虾道。桂西有很多军阀派别,你吞我我吞你,打都打不清楚。


    “他们就在里面。”汪明月压低声音,操控渔船缓缓靠向残骸侧面一处隐蔽的破口,那里被木板遮挡,是她提前摸清的潜入点,“正门全是陷阱,暗哨至少三拨,还有人带着能扰阴阳的火器,怨魂怕,我们的阳气也会被压制。”


    张海楼眯起眼,望向残骸破口处,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还有淡淡的烟火气——那些人在生火,在休整,甚至在搬运什么沉重的东西,摩擦声、低喝声隔着腐坏的船板传出来,模糊不清,却透着十足的危险。


    张海虾指尖按在匕首柄上,目光扫过残骸各处受力点、盲区、可迂回的通道,瞬间在心里勾勒出船舱内部的简易地形,沉声道:“他们在转移阴器,刚才陆上的脚印是佯动,真正的主力,全在这艘破船里。”


    汪明月关掉发动机,渔船悄无声息贴在残骸侧壁,她从怀中掏出那枚黑光玉佩与黯淡的黄金护身符,一黑一金两道微光在掌心流转,刚才耗尽的心神稍稍回拢:“里面不止活人,赵崇山消散后,底层船舱的怨气没了首领,反而乱了,阴器被他们触动,怨气正在疯长,等会儿进去,我们三个不能散——”


    “张海楼正面冲,破局;张海虾清侧路,堵截;我控怨气,拆陷阱。”汪明月转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人,没有命令,只有并肩作战的托付,“还是刚才的打法,信我一次,我们能活着出来。”


    张海楼看着她掌心交缠的光,想起刚才礁石滩上,她喊出闪避方向时,自己下意识的服从;想起她被怨气冲击波震得吐血,还咬牙喊出莫云高捕捉张家人的阴谋;想起这艘凭空出现的小船,不是算计,是为了带他们赶在军阀之前,堵住这场滔天阴谋。


    之前的猜忌、提防、看傻子似的质疑,在这一刻,被雾海的风一吹,散了大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悍勇之气尽数散开,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不用你说,老子也没打算退。既然船都给我们备好了,那打完,你可得把底全交出来。”


    张海虾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信任:“听你的。”


    汪明月唇角微扬,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率先攀住残骸破口的木板,翻身跃入船舱,黑影一闪,便隐入了黑暗之中,张海楼与张海虾紧随其后,一前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