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阴兵群体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一条笔直的通路,随着两人前行,光束所及之处,皆是粗糙冰冷的岩壁。


    钥匙尖端始终执拗地指向深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吴邪攥着它的手心早已沁出了汗,那冰凉的青铜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定心丸。


    汪明月跟在他身侧,掌心的铁牌被握得发烫,陈皮阿四留下的字迹仿佛还在灼烧着皮肤,与前方未知的黑暗形成一种奇异的拉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岩壁陡然向内凹陷,形成一道狭窄的石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石缝边缘的岩石锋利如刃,棱角处还残留着人为开凿的痕迹,显然不是天然形成。


    “得爬上去。”吴邪用手电筒照了照石缝上方,光束尽头是一片模糊的阴影,看起来距离不算太高,但岩壁湿滑,布满了苔藓。


    汪明月点点头,收起手电筒,将铁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双手紧紧扣住岩石的凸起处。


    她的指尖触到苔藓的湿冷,一丝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吴邪手电筒的微光,脚下用力,缓缓向上攀爬。


    吴邪紧随其后,大白狗腿刀别在腰间,避免攀爬时磕碰发出声响,他一手抓着岩石,一手举着电筒,时刻留意着汪明月的动作,生怕她脚下打滑。


    岩壁比想象中更陡峭,凸起的石块也并不稳固,偶尔有碎石簌簌落下,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两人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汗水浸湿了后背,与岩壁的湿冷交织在一起,让人浑身发紧。


    不知爬了多久,手臂开始酸痛,指尖也因为用力而发麻,就在汪明月觉得快要撑不住时,上方传来吴邪的声音:“到顶了,我拉你一把。”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汪明月毫不犹豫地握住,借着吴邪的力道,翻上了顶端。


    顶端并非平坦之地,而是一片堆满碎石的斜坡,碎石棱角锋利,踩在上面硌得脚底生疼。


    两人只能弯腰俯身,在碎石中艰难爬行,手电筒的光束被碎石遮挡,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四周皆是无边的黑暗,仿佛要将人吞噬。


    碎石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伴随着两人粗重的呼吸,成了这段路程唯一的声响。


    时间在枯燥的爬行中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几个小时,汪明月只觉得膝盖和手肘都被碎石磨得生疼,体力也渐渐透支,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脚下的触感突然变了——不再是碎石的硌痛,而是粗糙却平坦的地面。


    “到平地了。”吴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难掩松了口气的意味。


    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四周,这里竟是一个极为空旷的空间,岩壁消失不见,脚下的地面虽然粗糙,却异常平坦,像是被人为打磨过一般。


    汪明月也直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空间大得惊人,光束扫过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土腥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没有风,沉闷得让人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水声传入耳中——“滴答,滴答”,节奏均匀,像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水滴声。


    “有水声,说明附近可能有暗河或者水源。”吴邪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我们顺着水声走看看。”


    两人并肩朝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地面依旧粗糙,每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小的沙砾,水声越来越清晰,渐渐从“滴答”声变成了细微的流淌声。


    就在这时,吴邪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关掉了自己的手电筒,同时按住了汪明月手中的开关。


    “啪”的一声,两道光束同时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汪明月的心脏猛地一缩,陡然降临的黑暗让她失去了所有视觉参考,只剩下耳边清晰可闻的流淌声,以及自己和吴邪极速跳动的心脏声,“咚咚”作响,像是要跳出胸腔。


    刚才关灯前的惊鸿一瞥,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了前方的空间,一眼望不到边。


    那些人影和陈皮阿四的尸体如出一辙,皮肤干枯得紧紧贴在骨骼上,呈现出诡异的青白色,指甲长得吓人,泛着暗黄色的光泽,显然还在生长。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堆放着,而是整整齐齐地排着队,像是一支沉默的军队。


    而队列最前方的,是一排排穿着盔甲的高大士兵。


    他们的盔甲早已锈蚀,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痕迹,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严。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脸部异常颀长,远超常人的比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类,眼眶深陷,里面没有丝毫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和陈皮阿四那双眼睛一模一样,在刚才手电筒的光束下,泛着阴森的光。


    整个空间里,数百上千具尸体就这样静静地站立着,一动不动,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盔甲的冰冷、尸体的腐朽、整齐的队列,交织成一幅恐怖至极的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汪明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发僵,她能感觉到身边吴邪的身体也紧绷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很大,传递着紧张与戒备。


    黑暗中,两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靠彼此的体温和呼吸确认对方的存在,耳边的水声似乎也变得遥远,只剩下那支沉默尸群带来的极致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别动,也别说话。”吴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息的流动,“这些尸体不对劲,和陈皮阿四一样,可能还会异动。”


    汪明月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微微蜷缩,摸到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出发前吴邪给她的。


    她能感觉到,那些尸群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他们身上,虽然没有焦点,却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诡异穿透力,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陈皮阿四尸体最后的举动,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些尸体,会不会也在等待着什么?或者说,守护着什么?


    吴邪的手缓缓移到腰间的大白狗腿刀上,刀柄的温热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他眯起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尸群的布局,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刚才的惊鸿一瞥让他大致看清了尸群的排列——像是一个巨大的方阵,将中间的某个区域围了起来,而水声,似乎就是从方阵中心传来的。


    “钥匙还在指吗?”汪明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她想起了那枚青铜钥匙的指引,或许答案就在尸群中心。


    吴邪握紧了手心的青铜钥匙,能感觉到它依旧保持着垂直的状态,尖端稳稳地指向尸群方阵的中心方向,没有丝毫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嗯,还在指。我们得过去,但必须小心,不能惊动这些东西。”


    黑暗中,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放得极轻,如同两只潜行的猫,朝着尸群方阵的中心缓缓移动。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既要避开地面可能存在的障碍物,又要时刻警惕着身边那些一动不动的尸体,生怕它们突然异动。


    尸体身上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混杂着盔甲的铁锈味,刺鼻得让人想要皱眉,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尸群边缘时,一具穿着盔甲的士兵尸体突然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只是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盔甲摩擦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


    汪明月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猛地顿住,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头。


    吴邪也立刻停下脚步,握着刀的手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具异动的尸体,全身的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黑暗中,那具尸体没有再继续动作,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错觉。


    但两人都明白,这绝对不是错觉。这些沉默了不知多少年的尸群,确实还“活着”,而他们的闯入,似乎已经打破了这里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