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人脸白蛇来见情郎了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饱食后的倦意裹着连日奔波的疲惫,沉沉压在每个人肩头。石室里的谈笑渐渐歇了,天光从窄缝里斜斜淌进来,也慢慢淡成了昏沉的橘色,风掠过石缝的声响都变得绵软,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黎簇蜷在冰凉的石地,后背抵着岩壁,头歪在臂弯里,呼吸很快便沉了下去,眉头还微微蹙着,梦里似还映着苏万方才蛇毒缠身的惊惧。
苏万靠在石台边,伤口敷了药不再灼痛,身子彻底松垮下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浅眠里唇角微微抿着,偶尔无意识地咂咂嘴,想来是梦到了外头的热食。
杨好守了半晌门户,此刻也抵着门框阖眼,手里依旧攥着枪,指尖却松了几分,脊背的紧绷终于卸去,只有喉间溢出的轻浅呼吸,证明着他的困顿。
梁湾挨着苏万静坐,后背垫着柔软的布巾,眉眼舒展,连日悬着的心落了地,很快便陷入浅眠,长睫轻颤,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黑瞎子斜倚在另一侧石壁,墨镜下的眼轻轻阖着,平日里的痞气敛得干净,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呼吸均匀悠长,却依旧透着几分旁人不及的警觉。
汪明月盘膝坐在石桌旁,脊背本就挺得笔直,闭眼时指尖轻搭在膝头,周身的气息凝得安稳,唯有耳廓微微动着,捕捉着石室里每一丝细碎的声响。
整间石室彻底陷了沉寂,只剩众人错落的呼吸声,与石缝里漏进的微风轻响,安静得能听见石粒从头顶簌簌滚落的微响。
就在这份极致的静谧里,一缕极轻的、沙沙—— 的摩擦声,忽然从通道深处缓缓漾来。
不是风沙扫过石地的糙响,也不是碎石滚落的脆声,那声响黏腻又滑软,贴着冰冷的石面蜿蜒游走,一下,又一下,慢得惊心,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阴冷,从通道门口的黑暗里,一寸寸朝着石室逼近。
那动静极细微,堪堪压过众人的呼吸,却像一根冰凉的丝线,猛地缠上了人心尖,寒意在瞬间炸开。
几乎是声响入耳的刹那,汪明月与黑瞎子同时骤然坐直了身子。
汪明月搭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尖掐进掌心,原本轻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眼底睡意全无,只剩淬了冰的警惕,眸光直直盯向通道门口的黑暗。
黑瞎子也瞬间敛了慵懒,脊背绷得笔直,桃花眼在镜片后眯起,侧耳凝听着那愈发清晰的摩擦声,唇角原本松弛的弧度彻底抿紧,喉间低低啧了一声,眼底掠过几分凝重——这声响,沉滞又厚重,绝非古潼京里常见的黑毛蛇,听着动静,怕不是个善茬,身子骨绝不可能小。
汪明月心头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她骤然想起那段被自己刻意错开的轨迹,想起黎簇本该撞上的、盘踞在陨玉台侧的那条人脸大白蛇。
原是她凭着知道的剧情,硬生生带着众人绕开了那处险地,想着能替这群半大的孩子避过一劫,却没料到,竟还是躲不开。
她侧目瞥了眼酣睡的黎簇,少年睡得沉,眉头依旧蹙着,侧脸尚且带着未脱的稚气,偏偏就继承了吴邪那股子邪门的体质,走到哪儿,麻烦便跟到哪儿,连这般本该错开的凶物,都能主动寻上门来。
这孽障,终究是躲不掉的。
汪明月指尖飞快扫过身侧,捻起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手腕轻扬,石子便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砸在了黎簇的肩头。
“唔……”黎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一颤,浅眠瞬间被撕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还蒙着惺忪的睡意,刚要抬手揉着肩膀抱怨,余光便撞进汪明月那双满是警惕的眸子,还有她死死盯着通道门口的紧绷姿态。
那股骤然袭来的寒意顺着视线钻进心底,黎簇浑身一激灵,睡意顷刻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猛地坐直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顺着汪明月的目光,死死望向那片漆黑的通道口。
他心领神会,指尖轻缓地伸过去,先是轻轻拍了拍身侧睡得正沉的杨好,又用手肘抵了抵一旁的苏万,动作轻得怕惊了什么,只借着掌心的力道,将两人从浅眠里唤醒。
杨好本就警惕性极强,被触碰的瞬间便猛地睁眼,手里的枪瞬间握紧,眼底的困顿转瞬成了冷厉;苏万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要嘟囔,便对上黎簇骤然绷紧的脸,又瞧见石室里众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回喉咙,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黎簇又转头,对着梁湾的方向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用气音唤了句:“梁湾姐,醒醒。”
梁湾猛地回神,睡意全无,她看着众人眼底的凝重,心头一紧,连忙起身挪到苏万身侧,指尖攥紧了手边的冲锋枪,目光死死锁在通道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间石室再度陷入死寂,却与方才的静谧截然不同。空气里凝着浓得化不开的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脊背绷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死死地盯着那道漆黑的通道门口。
那沙沙的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黏腻的响动里,还隐隐夹杂着鳞片剐蹭石壁的钝响,沉重的躯体碾过石地,竟让脚下的石板都似微微震颤。
黑暗里,仿佛有庞然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带着阴冷的腥气,顺着通道的风,一点点飘进石室,与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刺鼻又令人心悸。
没人说话,没人动弹,唯有一双双眼眸,在昏沉的天光里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那片即将破开黑暗的未知凶影。
所有人都清楚,那扇通道门后,即将出现的东西,绝不会是善类,而他们暂得安宁的石室,怕是要彻底沦为一场生死对峙的修罗场。
死寂里,那黏腻的沙沙声终于撞在了通道口的石壁上,不再逡巡,而是裹挟着浓烈的腥寒气,一寸寸碾出了那片浓黑。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截水桶粗的雪白蛇身,堪堪抵着通道两侧的岩壁,竟足有半人高。
它浑身上下不见半根黑毛蛇特有的短绒,通体莹白如浸了霜雪,泛着冷冽的珠光,与古潼京里见过的所有蛇类都截然不同。
更骇人的是它覆身的鳞片——那些鳞片并非寻常蛇类的圆润弧状,反倒呈出锋利的菱羽形,此刻尽数外翻张开,边缘绷得笔直,层层叠叠贴在蛇身上,竟像无数片收拢又乍然舒展的薄翅,随着蛇身的蠕动轻轻开合,擦过石地时发出细碎的锐响,寒光在昏沉的天光里刺得人眼睫发颤。
鳞片开合的缝隙间,隐约透出内里淡粉的皮肉,衬得那身莹白更显妖异,也更显狰狞。
白蛇的身躯还在缓缓往外探,蛇腹碾过凹凸的石道,带起沉沉的震颤,连石室里冰凉的石板都跟着微微发麻。
那股腥甜中裹着腐气的味道愈发浓重,呛得苏万下意识捂住口鼻,杨好攥着枪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枪口稳稳对准通道口,分毫不敢偏移。
直到蛇身彻底舒展,那颗蛇头终于缓缓抬了起来,悬在通道门口的阴影里,与众人平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那根本不是正常蛇该有的头颅。没有分叉的信子狂吐,没有竖瞳的阴冷狠戾,那蛇头竟活生生长成了一张人脸的模样。
轮廓依稀是成年男子的模样,眉骨凸起,颧骨嶙峋,眼窝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没有眼珠,却透着一股直勾勾的凝视感,仿佛能洞穿所有人的心思;
鼻梁塌瘪,唇瓣的位置只是一道裂开的细缝,此刻正微微开合,隐隐有黏腻的涎水从缝里滴落,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泛着白沫的湿痕。
那张人脸的皮肤与蛇身同色,莹白得近乎透明,却在眼窝、唇缝的边缘,爬着几道蜿蜒的红纹,像干涸的血痕嵌在皮肉里,随着蛇头的轻转,红纹竟似在缓缓蠕动。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悬在那里,人脸蛇首微微偏着,似在打量石室里的众人,鳞片依旧张合不休,翅刃般的边缘泛着冷光。
那股阴冷的威压铺天盖地涌来,比方才遭遇的血藤更甚,梁湾下意识往苏万身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揪着他的衣角,连指尖都在发抖。
黎簇后背抵着岩壁,掌心沁满冷汗,工兵铲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只觉得脖颈后的旧疤又开始发麻,那股被凶兽盯上的窒息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汪明月指尖抵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鞘,眸色沉得像墨。果然是那条人脸大白蛇,比她记忆里那文字描述出来的模样更狰狞,更庞大,鳞片张合的力道,怕是能瞬间剐开人的皮肉。
她侧眸瞥了眼身侧的黑瞎子,男人依旧戴着墨镜,脊背绷得笔直,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腰间的短刃上,看似散漫,可周身的痞气早已敛得干干净净,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显然也看清了这白蛇的底细,不敢有半分轻视。
“啧,这玩意儿的品相,倒是比传说里还邪性。”黑瞎子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听不出惧意,反倒掺着几分玩味的冷峭,“鳞片开成这样,一碰就得见血,黎簇你小子,你还真是让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啊,一样的招这些稀罕玩意儿。”
黎簇咬着牙没应声,目光死死锁着那张人脸蛇首。
白蛇似是被黑瞎子的声音惊扰,人脸的唇缝骤然张大,没有发出蛇的嘶鸣,反倒漏出一声低沉又沙哑的气音,像是人在濒死时的呜咽,听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它张开的鳞片猛地绷紧,翅刃齐齐朝前,蛇身缓缓弓起,半人高的躯体透着骇人的爆发力,显然是要发起攻击。
通道口的阴影里,那张惨白的人脸正对向黎簇的方向,眼窝的黑洞里,似有寒芒掠过。
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