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小鸡崽子被蛇咬了
作品:《盗墓:你是个女孩子啊!》 汪家人的嘶吼与枪声彻底湮没在曲折暗道的尽头,岩壁厚重,将那股躁戾的动静隔得干干净净。
汪明月与黎簇扶着冰冷的石壁缓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喉间灌满沙尘,呛得黎簇弯着腰猛咳,后背衣衫早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又凉又涩,胳膊上被石棱划开的血口子结了层沙痂,一动便扯得生疼。
两人周身都裹着一层细密的黄沙,唯有眼底的锐光,半点未散。
“总算甩开了,这帮人跟疯狗似的,咬着不放。”黎簇抹掉脸上的灰,把冲锋枪往肩头狠狠一勒,声音沙哑得厉害,劫后余生的心悸还攥着心口,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汪明月抬手拂去发间碎石,目光扫向前方幽深狭长的通道,石壁上渗着冷冽的潮气,隐约泛着微光,是古潼京深处透来的天光。
“别歇,汪家的人迟早会追上来,得尽快和黑瞎子他们汇合。”她话音落,抬脚便率先迈步,短刃松松攥在掌心,侧耳倾听,将周遭数米内的动静尽数收入耳中,连碎石滚落的轻响都逃不过。
黎簇连忙跟上,两人踩着凹凸不平的碎石路往深处走,通道蜿蜒交错,时而狭窄得只能侧身而过,时而豁然开阔,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古纹,覆着厚厚的尘灰,透着死寂的古老气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散漫的口哨,调子吊儿郎当,带着黑瞎子独有的痞气,在空旷的石室里荡开回声。
黎簇心头一松,当即加快脚步:“是瞎子!”
拐过拐角,果然见黑瞎子倚着石柱站着,黑衣沾了不少血污与黄沙,手里转着柄黑金短刀,肩头还挎着两把枪。
他瞧见两人,挑眉嗤笑一声:“可以啊,你们俩能把汪家那群杂碎遛这么远,没白跟着我混。”
“梁湾姐和苏万、杨好呢?”黎簇忙追问,心头隐隐揪着。
黑瞎子脸上的笑意倏地敛了几分,掂了掂手里的刀,往身侧一条岔道偏了偏头,语气沉下来:“梁湾我安置在前面石殿了,杨好去盯陨玉台的口子,防着汪家人堵路。苏万那小子倒霉,跟我走散时撞上了游荡的黑毛蛇,挨了一口,就在里头。”
黎簇脸色骤白,心脏猛地一沉,拔腿就往岔道里冲,连脚步都踉跄了几分。汪明月紧随其后,掌心的短刃握得更紧,周身气场瞬间绷紧。
石室里的光昏沉黯淡,堪堪能看清满地凌乱的碎石与尘灰,苏万直挺挺瘫在冰凉刺骨的石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连半点动弹的力气都无。
他双目死死紧闭,眼睫绷得僵直,惨白的眼睑下泛着青黑,原本鲜活的脸此刻毫无血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颧骨凸起,唇瓣乌紫发黑,黑得发腻的涎水顺着唇角不受控地淌下来,黏在下巴与脖颈间,透着蚀骨的蛇毒腥气,连微弱的呼吸都带着凝滞的冷意。
那致命的蛇咬落在裆部,裤料被黑毛蛇的毒牙撕裂出狰狞的破口,深黑的毒液蚀得布料发硬、焦黑结块,渗出来的黑红血珠混着毒液,在石地上晕开一小滩暗沉的湿痕,乌紫的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破损的裤料下蔓延开来,顺着大腿根往上爬,缠上腰腹,连带着裸露的皮肤都泛起可怖的青黑,皮肉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窜动,鼓出一道道扭曲的纹路。
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不是冷的,是蛇毒攻心带来的剧痛与麻痹,牙关紧咬,嘴角溢出细碎的呜咽,气若游丝,轻得几乎贴在石面上听不清,胸膛起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的疼,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被堵住了半截,连完整的气都喘不匀。
四肢软得像没了骨头,瘫在身侧,指尖僵直蜷缩,泛着青灰,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裆部那片被咬中的地方,疼得他浑身痉挛,身子时不时猛地绷紧,又重重瘫软回去,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淌进脖颈,将额前的碎发濡得湿透,贴在惨白的额头上,狼狈又可怜。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濒死的虚弱,往日里咋咋呼呼的劲儿半点不剩,只剩被剧毒啃噬的颓败,连意识都陷在昏沉里,眼皮重得掀不开,唯有本能的剧痛,让他死死绷着身子,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绝,乌紫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只剩无尽的虚弱与濒死的死寂,裹着整个人沉在冰冷的石地上。
“苏万!”黎簇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一片冰凉,脉搏又弱又慢,几乎快摸不着,惊得他声音都破了音,手忙脚乱地去扶苏万的肩膀,
“苏万!你醒醒!别吓我!”他慌得手足无措,指尖攥着苏万冰凉的手,眼眶瞬间红透,连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满心的慌乱。
黑瞎子蹲下身,按住黎簇乱动的手,沉声道:“别晃,他心脉被毒缠着,越晃越凶险。我用银针封了他四肢大穴,暂时压着毒势,撑不了多久。”
他眼底没了往日的散漫,只剩凝重,黑毛蛇的毒烈,尤其是古潼京深处的变异蛇种,沾之攻心,寻常法子根本无解。
汪明月二话不说,蹲在苏万身侧,左手凌空一抹,掌心便浮现出银色的空间印记,微光一闪,一支密封的透明针剂便出现在她手中——针管里盛着淡蓝色的液体,贴着蛇毒血清的标识,瓶身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动作利落,撕开针剂封套,攥着苏万瘫软的胳膊,找准静脉,手腕稳得分毫不动,针尖狠狠扎入,将一管血清尽数推了进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秒,黎簇和黑瞎子都没反应过来,血清已经注射完毕。汪明月拔下针头,随手扯过一旁的布条,利落缠上苏万的胳膊止血,指尖又凝起一缕微凉的灵力,渡入他的经脉,顺着血清的药力往下走,死死压住那股翻涌的蛇毒。
黎簇怔怔看着那支空针管,半晌才回过神,声音发颤:“阿月,这是……蛇毒血清?你居然带着这个?”
“沙海之行,黑毛蛇是必修课,备着总归没错。”汪明月收回手,指尖擦过苏万唇角的黑涎,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他脚踝的伤口上,“这是特制血清,能解普通黑毛蛇毒,古潼京的蛇毒变异得烈,能有多少效果,就看苏万的体质了。”
话音刚落,原本僵着不动的苏万,忽然轻咳了一声,胸口起伏稍稍急促了些,唇边的乌色竟淡了一丝,原本僵直的手指,也微微动了动。
黑瞎子挑了挑眉,重新把墨镜推回鼻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勾起痞笑:“可以啊,这小子比我这老油条还多。血清起效了,毒势被压下去了,这小子命大。”
黎簇见苏万有了动静,心头的巨石骤然落地,眼泪差点砸下来,忙伸手探向苏万的脉搏,果然比方才强劲了些,虽依旧微弱,却好歹稳了下来。
他狠狠松了口气,抹掉眼角的湿意,攥着苏万的手,声音哽咽又庆幸:“太好了……太好了苏万,还好,还好我没害死你。”
汪明月站起身,踢开脚边的碎石,目光扫向石室深处的暗门,那是通往陨玉台的方向,沉声道:“血清起了效果,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完全解毒,不过现在是没有什么安生的时间了。黎簇,你扛着苏万,我殿后,汪家人很快会反应过来,路上怕是要遇上硬仗。”
“我们先往里面再挪挪吧,这里不太安全。”
黎簇攥紧冲锋枪,擦了擦脸上的泪与灰,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决绝的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