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神明

作品:《神明溺我

    “你说他最近身体变好了?”陆冰一身红裙,领口深v,露出大片雪肤,坐在专属于董事长的椅子上,指尖轻点着桌面,发出轻而沉闷的声音,上挑的眼角勾勒出凉薄的弧度。


    年过四十,陆冰仍旧美艳。


    虽然是集团董事长,穿衣却不拘一格,越是鲜艳的颜色越是她的最爱,也只有她能驾驭得住。


    只有集团里的老人知道,陆冰也曾偏爱淡暖色的衣裙,人也比现在温柔些,自从举报丈夫入狱后,那个带着人情味的陆冰也烟消云散了。


    温甲站得直,却恭顺:“相比之前,是好一些,抵抗力强了很多,气色也看着好了些。”


    “小船的身体变得好些了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说话的人是陆冰的养子,陈由。


    温甲也是最近才知道,陆冰在前几年认了一个养子,改名跟了她姓,这几年在国外留学,刚回来,听说对陆冰很孝顺。


    陆冰看了一眼陆由,笑了下。


    陆由说:“妈妈,其实我刚回国时,去看过弟弟。”


    陆冰:“被赶出来了是吗?”


    青年面上惭愧:“妈你知道的,小船一向不太待见我。”


    “上次我见到他,没觉得他有多大变化,哦,他的别墅里有只猫,我想到小船怕猫,原本想捉走那只猫,没想到那个畜生可机灵,一眨眼钻床底下,我还被抓了下,你看。”


    陆由撸起袖子,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痕迹。


    陆冰瞟一眼,淡淡说:“没用的东西,一只猫都抓不住,打疫苗了吗?”


    陆由轻笑:“谢谢妈关心,打过了。”


    温甲知道陆由口中的猫是肉肉,没想到它差点就被抓走了,要是景橙那小姑娘知道了估计要吓哭。


    没什么要说的,温甲从董事长办公室退出去。


    办公室剩下母子二人。


    陆冰在查看陆由的工作汇报。


    从她舒展的眉头来看,应该不算是太糟糕。


    陆由悬着的心有些放下。


    倏尔,陆冰的视线抬起,落在桌子上两个盘得圆润的核桃木上。


    “陆由,让你来公司锻炼有一段时间了,还习惯吗?”


    陆由摸不清陆冰这么问的目的,斟酌着回答:“一开始有些晕头转向的,我愚笨学得不算快,在一些公司元老的指点下才找到点门路,后面还要继续学习。”


    陆冰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两个核桃,放在手心里转着,揉了揉额角,陆由眼皮子活,立马上前代替陆冰的手,颇有技巧地按着。


    陆冰有头疼的毛病,疼得厉害了人就会暴躁发脾气,处于失控边缘,陆由知道后,特意去跟老中医学了一套手法,就等陆冰头疼时发挥作用。


    按了一会儿,陆冰好了一些,说:“最近确实给你的任务比较重,难为你还想着你弟弟那个白眼狼,想再去看看他吗?”


    “小船只是身体不好,有些情绪,我们是他的亲人,去看看是应该的。”


    陆冰惬意地闭上眼睛:“那妈陪你去看看。”


    “好,小船知道妈去看他,一定很高兴。”


    陆冰冷笑,陆由意识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已经没办法收回。


    -


    景橙被陆冰的突然到访弄得猝不及防。


    她还带着另一个人。


    年轻的男人。


    发型整齐,西装革履,五官优越,像是职场剧里的精英男主。


    他看到景橙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你好,我叫陆由。”


    景橙跟他短暂握手:“你好,我叫景橙。”


    陆由左眼上方的眉心,有一颗小小的痣。


    陆为舟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复尔将视线放在景橙微微怔愣的脸上。


    他声音里带着尖刺,是冲着陆由的:“你怎么来了。”


    陆由微笑:“妈带我来看看你。”他暗暗观察着这里,和上一次来不同,有些凌乱的生活痕迹还没来得及收拾,进来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叫景橙的似乎低头在做着什么,桌子上摆着毛线和针,应该是在织衣物。


    而陆为舟,居然安安静静呆在一旁看。


    妈?陆冰不是只有一个孩子吗?


    景橙的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这个大别墅里还没如此热闹过。


    陆冰大剌剌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她摸了摸柔软的沙发,不是曾经的触感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亲妈和哥哥探望残疾的儿子兼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景橙站到陆为舟身边,有种很刻意地示好:“来者都是客,陆董,陆先生,欢迎你们来。”


    陆冰很慢地扫了一眼景橙,点着下巴:“这房子是我的。”


    景橙笑容停滞:“抱歉陆董,我说错话了。”


    陆由忽然问了一句:“景小姐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景橙回:“我主要是负责照顾陆少。”


    陆冰:“那只猫呢?”


    景橙:“它野的很,跑出去玩了。”


    陆冰似笑非笑地看向沉默的陆为舟:“他是怎么同意你养的?竟然没把它掐死。”


    景橙其实很害怕陆冰,毕竟她不只是比她多吃几年米饭那么简单,她可是掌管着陆氏集团的女人,不怒自威。景橙在心里暗示自己不要怂:“是我死皮赖脸求的,那只猫不占什么地方,陆少很包容,不会虐待小动物的。”


    陆由:“原来那只猫是景小姐养的。”


    景橙看向陆由,那张脸赏心悦目,又有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她说:“我从小就喜欢小动物。”


    陆由也看着景橙的脸,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温和地说:“我也很喜欢小动物,上次来看小船,看到那只猫了,是灰棕色的吗?”


    小船?陆为舟的小名吗?跟他本来的名字关联度挺大,听起来是个可爱的名字。


    景橙:“是。”


    陆由:“以为是流浪猫,怕它打扰到小船修养,差点把它抓走。”


    原来是他吓到了肉肉。


    景橙微笑。


    陆冰站起来,在他们交谈的间隙走向一处带着阳台的地方,掀开幕布,底下藏着一台钢琴,纤细的指尖点了几下,沉默许久的钢琴发出哀凄声,三人视线不约而同投过去。


    陆冰旁若无人地继续旋律,空旷的空间里,飘荡着悠扬钢琴声。


    那些一家三口的日子太过久远,雁过无痕,记不清了,陆冰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沉静,泛着冷,母子二人都在透过对方,看另外一个人。


    陆冰忽然向陆由笑着看过去,招了招手:“陆由,过来,妈妈不是教你弹过吗,过来,跟妈妈一起弹。”


    陆由看了一眼陆为舟,走向阳光下的陆冰,坐在钢琴椅上,和陆冰共同弹着一首曲子。


    景橙不懂音乐,以前她觉得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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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器的人都很厉害。


    她分辨不出陆冰陆由弹得好不好,调子很轻快缠绵。


    陆为舟面上始终平静,紧紧攥着轮椅的把手,不愿意与他们虚与委蛇,冷笑看着。实在恶心得厉害,叫了景橙的名字。


    “景橙。”


    景橙回神:“嗳。怎么了?”她的身体立刻朝陆为舟的轮椅靠近。


    钢琴声骤然突兀的停了,像是被到狠狠切断,鲜血淋淋后只剩下是切割骨肉的嘎吱声。


    陆为舟的恶心感压下去一些,他低着头,像是累了:“我想上楼。”


    “哦,好。”景橙转头跟陆冰陆由说,“他想休息了,我先送他上楼。”


    陆冰冷笑三声:“他哪是想休息,分明是不想看到我们母子。”


    景橙倒吸两口凉气,解释:“不是,以往这时候都是陆少的休息时间,这是温医生建议的,陆董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如果这时候温甲在,可能会说:他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嗤。”


    “记得这首曲子吗?你爸在的时候,经常给我们弹。”


    陆为舟抬头看陆冰,眼眸无波澜。


    景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陆由从钢琴椅上站起来,用体谅的语气说:“小船身体不好,我们就算来看他,也不能打扰他的休养。”


    景橙感激地看了一眼陆由,不敢看陆冰,推着陆为舟上了电梯。


    陆冰没有拦,又坐到钢琴椅上,抚摸着那台已经旧的钢琴。


    把陆为舟推到二楼的房间,景橙打算说些什么,但看到陆为舟那张疏离淡漠的脸,就哑了声。


    陆为舟冲进浴室,景橙愣愣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的干呕声。


    陆为舟再出来时,景橙递给他一杯温水,他喝了后,她又递给他一颗薄荷糖,他含在嘴里。


    景橙缓了一会儿说:“不想和他们呆着就在房间里吧,午饭我给你送上来,我下去招待他们。”


    转身,还没迈出步子,手腕就被拉住,景橙瞬间顿住。


    陆为舟的手很冰,像冰块一样,刚入秋的天气,还不算冷,手心与手指的连接处,有什么搔着她的肌肤,有点痒。


    他的手怎么会有那么厚的茧?


    陆为舟的嗓音沙沙的:“你别去。”


    景橙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像是无奈又像是安慰:“不行,我还要不要这份工作了。”


    陆为舟没再说什么,操纵着轮椅去到窗前,外面有几片落叶飘落在窗台,又被风带走,他的背影略显孤寂。


    下楼后,景橙看见自己给肉肉织了一半的毛衣被随便丢在地上,陆由和陆冰两个人巡视着整栋房子,像是来视察的领导。


    景橙走过去把毛线工具拿起来,放到桌子底下的抽屉里,然后说:“陆董,陆先生,你们喝茶吗?”


    陆冰没给一个眼神,陆由道谢:“麻烦了。”


    “没事,是花茶,喝得惯吗?”


    陆由浅笑:“我都可以。”


    景橙又重新问了一遍陆冰:“陆董,您喝得惯花茶吗?茉莉花。”


    陆冰背对的身体一顿,像是从一个世界抽离出来,转过身盯着她看,半晌点点头。


    茉莉花是景橙上个月采的,她也是无意中发现,别墅后面的一处向阳角落,居然种着一大片的茉莉花,少有人打理,却在七八月时节开得正好,景橙每日浇浇水,后来采了点,晒成干花,打算自己泡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