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手机

作品:《登陆葡萄岛计划

    风拂过曼陀罗风铃,繁复的花纹乘着光轻轻旋转,漾出一圈圈流沙般的光晕,盯着盯着,仿佛做了场绮梦。


    “七七!别再看钟岘送给你的风铃啦,走,单明昼今天在城东广场有演出,我们一起去看呀。”


    曲漾佳进入习鸢的房间,兴奋提议。


    习鸢展颜:“好啊,走!”


    暑气嚣张的八月,城东广场人群叠叠,激扬的摇滚乐从广场正中央传出来,引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他们整齐高呼一个名字:“单明昼!单明昼!”


    “哇趣,单明昼这么受欢迎啦?”习鸢惊呼。


    两小女孩艰难挤进“人墙”。


    “借过一下,抱歉,让我过一下,嘶!麻烦您让我过一下,谢谢……欸!”


    曲漾佳被绊脚,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惊呼,害怕地闭上眼。


    一秒。


    两秒。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曲漾佳颤抖着眼皮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炽热至刺眼的阳光打在他脸上,模糊掉他的五官。


    曲漾佳感受到一阵强劲有力的心跳。


    砰。


    砰。


    他凑近,曲漾佳听见他语气含笑地说:“来啦,不是说打死也不会来的嘛?”


    他又是这副欠揍到不能再欠揍的笑脸。


    曲漾佳心顿时归于平静,她扭头就走,一点儿也不要搭理这个可恶的坏家伙!


    “喂喂喂,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去哪啊?”


    单明昼喋喋不休,吵得曲漾佳愈发暴躁。


    “不许跟着我!”曲漾佳站定,双手叉腰怒吼。


    她泛红的脸是热的,也是被气的,“谁说我是来看你的?少自恋了,我是陪七七来的!”


    单明昼笑而不语。


    成,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跳过这个没意义的问题,只一味问她:“你是不是不生气啦?上次缺席你比赛,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因为我临时加了场演出嘛。我向你道歉,佳佳大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一次行不行,好不好?”


    单明昼弓腰,双手合十,扮出一副极其惹人怜的表情,眼尾和嘴角都朝下瘪,眼睛盛着光亮晶晶的,这幅模样倒是让不原谅他的人不识好歹了。


    曲漾佳哼了声,别过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环顾四周:“七七呢?”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单明昼百分之两百确定曲漾佳大半是消气了,不然她不会来看他的演出。


    他赶紧凑上前,像条哈巴狗一样,为“主人”指向她寻找的目标人物:“在那!”


    习鸢正和陈晋站在一块,两人有说有笑。


    “在聊什么?老远就看见你那白花花的牙齿在乘凉了。”


    单明昼没个正行,单手搭在陈晋肩膀,问陈晋,也是问习鸢。


    习鸢双手抱臂:“我俩聊什么?关你什么事?”


    “怎么就不关我事儿?你俩可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单明昼似乎想到某种可能,表情夸张,惊跳起来,手指习鸢和陈晋:“你俩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和佳佳吧?吼!”


    习鸢翻了个朝天的白眼,她对曲漾佳说:“佳佳,我劝你还是离这种惊奇脑回路的人远点,以免被传染。”


    曲漾佳郑重地点头:“赞同。”


    “神马赞同?赞同神马?!”单明昼一把挤开习鸢,抓住曲漾佳的胳膊,神色像大人叮嘱小孩不要轻信坏人般,“你别无条件信任她。”


    他怒瞪向习鸢,“还有你!你别老和我佳佳说我坏话!这次她生我气,本来她都没那么气,肯定是你在背后添油加醋,所以她才气了我一个多星期,你这个bad!girl!”


    “什么!”习鸢也是个暴脾气,她佯装撸起袖子,凶巴巴:“你刚才说什么girl?单明昼有种再说一遍!”


    习鸢武力值可不是盖的,上次一人干倒一个初三180高的男生。单明昼怵,他躲到曲漾佳身后,委屈巴巴:“佳佳,你看她有欺负我。你以后可千万别听她的话,我真的没那么坏哦。”


    曲漾佳被习鸢和单明昼动不动就要耍嘴皮子的幼稚行为感到好笑,她与陈晋对视,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无可奈何的无语。


    “行了。”


    陈晋在其余三人烘托下,稍显成熟的“和事佬”发话:“七七和我分享她上月去木城的事。”


    七月陈晋随家里人去国外旅游了,没当面听习鸢说她在木城发生的事,所以刚才和她聊了聊。


    说到这里,曲漾佳问习鸢:“你不是买了个新手机要寄过去给钟岘吗?他收到了没?”


    “收到了,我这边已经显示签收了。”


    习鸢表情一秒转换,笑嘻嘻的了。


    她打开Q.Q,指着置顶那个背景全黑只有一弯上弦月的头像,说:“这是我帮他申请的Q.Q号,”她切换软件,“这是微信,”再切换,“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还有我爸爸妈妈的,我都弄进去了。”


    “你给他买最新款的手机,自己用个二手货,七七,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给钟岘的当然得是最好的啊,我用的这个也挺好啊,照相聊天样样俱全。”


    她翻转手中这个上月去木城拿着的手机。


    本来出发去木城前祈繁芜和习常春就打算买给新手机给习鸢的,但习鸢没要,她当时想的是:如果自己拿了冠军,拿冠军的钱去给自己买人生第一部手机,多酷啊。


    等真拿冠军的钱要去买手机了,她前一晚告诉祈繁芜和习常春说,她不打算给自己买手机,要手中这部就好,新手机她想送给一个人。


    祈繁芜和习常春向来尊重习鸢的一切决定,习鸢没说要送给谁,他们也不多问。


    隔天一家三口去手机店,买完夫妻二人才知道宝贝女儿用自己的第一笔买下的第一部手机是为了送给钟岘,那个曾经住在他们楼下的小男孩。


    听习鸢说起她在木城与钟岘重逢,于奶奶和赵耀国拮据的生活,夫妻二人明白了习鸢的意思,表示赞同,在习鸢给新手机录信息时,说也把他们俩的联系方式存进去。


    习鸢点开页面的相机,“来,拍张照给钟岘发过去。”招呼其他三人靠近自己。


    盛夏艳阳之下,四张稚嫩朝气蓬勃的脸对准镜头。


    咔嚓。


    画面定格。


    “欸!怎么就拍了?我还没摆好pose嘞。”单明昼叫嚷着,他过去看照片,果然其余三人都是美美的,唯独自己!眯着眼,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完全一副超级大傻子样。


    “重来重来!这张把我照得太丑啦!”简直惨不容睹。


    习鸢瞥他,“不丑啊,我感觉正好把最真实的你拍出来了,perfect!”


    单明昼:“……”


    单明昼不断叽叽呱呱,习鸢:“你至于吗?这又不是你拍模特的照片。”


    这事说起来,单明昼就骄傲了。


    他于五年级某个放学的傍晚,被一名星探挖掘,邀请他去拍了支广告,加上他又学习架子鼓,时不时就跟谁机构到各大商场表演演出,在漓城还真算半个“小明星”。


    单明昼:“当然至于!这有损我形象!”


    “形象?”习鸢嗤笑,她轻蔑地扫过单明昼全身,“你什么形象?大明星?国家总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


    眼看一场“大战”又要一触即发,危急关头,同在演出的吉他手找到了单明昼,“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怎么了?不是中场休息吗?我又没乱跑。”单明昼在习鸢那里吃了火,现在对任何人火气都十分大。


    吉他手是个十四岁的男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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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舞川。他莫名其妙吃了顿单明昼发过来的火,表情也不太好起来。


    视线扫过和单明昼站在一块的几人,视线已经越过一张脸,却在看见那时谁后又挪了回去。


    是她?


    真的是她!


    曲漾佳感受到江舞川的视线,她拧了拧秀气的眉毛。


    这人肆无忌惮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来扫视去,真令人反感。


    曲漾佳往习鸢身后挪了挪,习鸢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往前站了站,将曲漾佳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斩断那男生看曲漾佳的视线。


    江舞川知道这个女生,打人超疼,他讪讪然收回视线,对吃了炮仗的单明昼说:“原本定的街舞演员来不了了。”


    “来不了你来找我干什么?”单明昼无语,“我又不负责这一板块,你去找老师啊。”


    江舞川:“……”他咬牙切齿解释:“我就是在找老师时看到你这,才过来和你打招呼,你语气能不能好点?”


    单明昼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是有些问题,没应声,缄默。


    老师着急坏了,眼看休息时间就要到了,约好的街舞演员没来,现在临时打电话找舞蹈演员,不一定赶得过来。


    单明昼提议:“可以问问观众里面有没有人会,说不定还可以增加互动感。”


    这个提议如果是平时,确实很好,但是今天不一样。


    “不行!”老师否决,“今天这场演出是要拍片送去电视台的,万一中的万一,上来的观众不会跳舞只是耍乐子,那怎么办?”


    单明昼吊儿郎当地耸耸肩,“不知道。”


    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忙慌,唯独单明昼超有闲心和曲漾佳说说笑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大事,演出失败了就失败了呗,又不是死人,大不了下次再演一场就行了嘛。


    江舞川视线怔怔地落在那个笑容如花的女孩身上,她还没有长开,但已经能从眉眼窥见日后会是怎样的绝色。


    他依旧清晰第一次见到她那天,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在肩头,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单手捧着书,另只细纤的手在空中做出各种好看柔软的动作,阳光跃动于她的指尖,江舞川听见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声音。


    或许是自己盯得太久,她察觉到,扭过头,看他,莞尔一笑。


    江舞川仿佛现场目睹了一朵芍药绽放,心跳都要停了。


    他慢半拍地回过神,正要打招呼,却发现身后出来一个人,她的笑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那个人。


    那个他在机构里最嫉妒的男孩,那个家里宠爱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男孩。


    两人视若无人地打闹,离开,独留凌乱的自己站在那里。


    第二次见面,江舞川做好准备上前打招呼,她并不记得自己,面露疑惑,但还是很乖地一笑,并交换了名字,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曲漾佳。


    真好听。


    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正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几晚,他做了很多很多梦,醒来床单一塌糊涂。


    等第三次见面、第四次、第五次……她突然就不理自己了,江舞川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和她说清楚,但应该过于激动,抓住了她的手,她挣扎着,尖叫着,和梦里的声音一样。


    不!


    她的声音比梦里更好听,身段更柔软!


    江舞川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正陶醉着,一巴掌落到了他脸上,腹部也一疼。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很凶地警告他:“你再敢骚扰试试?我让你断子绝孙!”


    后面江舞川也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习鸢。


    名字柔柔的,打起人可真狠。


    习鸢像个保镖,时常跟在曲漾佳身边,他不敢接近,只敢远远窥探。


    但他知道,她知道他在。


    “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