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019
作品:《只因驸马太过貌美》 掌心轻触脸颊,她的手完全被谢辞包裹着,厚茧轻蹭手背,脑海中莫名回荡过新婚那晚的缱绻。
她的掌心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烫了下心尖,顺时染红了脸颊,她蜷了蜷手指,抽回掌心。
“哪有。”
撒娇对谢辞来说很是受用,像是一块在舌尖融化的糖,他双眼微眯,细细品味,炙热目光紧贴着她,不着痕迹地一寸寸略过她每寸肌肤。
他这几日思来想去,九公主到底为何不开心,忽然有些忽略掉的细枝末节,瞬时进入脑海,眼下他似乎得到了印证,微微眯眼,“看来是臣之过,未顾及殿下感受。”
赵令仪浑身一凛,这个臣字,怎么听着令人胆寒?
她习惯谢辞高位的姿态,时常忽略她才是君上,而谢辞是臣子。
自古以来,臣子是要臣服于君上的,君上臣下,理应如此,她应当收起谨小慎微的姿态大胆些,据她观察来看,成婚之后,还是有所不同,谢辞对她挺客气的,也没斥责过她什么,甚至有点百依百顺的意思。
谢辞目光略过闪得耀眼的发簪,却不及眼前公主绝色半分,似乎他见这样绚烂也开始变得顺眼舒心。
“殿下想戴哪个?”
赵令仪指了指,谢辞会意,亲自为她簪发,流萤翡翠金簪轻插发间,旁边几颗金玉海棠的发钿点缀,璀璨贵气。
谢辞用手指尖捏着白玉耳坠,弯下腰,托着小巧的耳朵,小心翼翼地将耳钩穿过耳洞,“好了。”
一阵酥麻从耳间遍布全身,赵令仪慌张地看向谢辞,不敢想象这轻柔动作是他做出来的,不自在中又带着些舒适,“该到驸马了。”
“臣已经穿好了。”
赵令仪起身,轻皱眉头,轻声语气中似有不满:“驸马为何只爱穿玄色?”
“玄色...”谢辞目光在赵令仪身上流转,似在洞悉她的想法,实话实说道,“儿时练武总受伤,为不让母亲发现,便穿玄色,多年以来,习惯成自然。”
赵令仪话梗在喉咙,缓缓地抿紧双唇,一时间不知说什么,那样子像极做错事的小孩子,用眼神求原谅,样子着实可人。
“殿下是不喜欢?”谢辞忍俊不禁道,“那殿下喜欢什么,我可以穿给你看。”
“今日就先这样吧。”言外之意是,等九公主愧疚感一过,再来打扮他。
“那殿下对臣今日之装扮,可有何不满意?”
要说不满还真有,赵令仪指了指谢辞头顶,“你为何不戴我送你的玉簪,是不喜欢吗?”
“不是。”谢辞眸光一动,“不如劳烦殿下亲自给我戴吧。”
“好。”
赵令仪答应得爽快,叫侍者拿来玉簪,谢辞坐在那,坦然地拍了两下腿,示意她坐在他腿上。
既然要戴那不符合他审美的玉簪,总要从别处找补点什么。
不就是戴玉簪吗,站在后面也能戴啊,她愣神犹豫之际,谢辞揽过她的腰,往怀里轻轻一带,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来吧。”
“啊,哦。”赵令仪手肘撑着他,抬手去换发簪,余光瞥见谢辞那道炙热的目光,眨了两下眼,屏住呼吸,试图忽视。
轻推簪入发,发现自己根本难以忽视那道注视的目光,缓缓松了一口气,谢辞倒是气定神闲,也不知方才贴得那么近,有没有让谢辞听到她不受控制的心跳。
此等担心完全多余,因为谢辞心跳也如鼓声雷动,二人心跳交织掺杂在一起,不分彼此。
赵令仪想要起身,谢辞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疑惑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快走吧,莫迟了。”
忽而怀里一空,于谢辞而言,赵令仪拍肩的这两下犹如小猫爪子挠了两下,连带着心尖一痒,不自觉地弯起唇角,跟上她的步伐。
-
三日归宁,就连宫宴也是皇后亲自操办的,可见对女儿有多么想念与宠爱。
朝见仪式结束后,凤仪宫内只有八哥七姐留下,都是一家人自然不必拘礼,赵令仪像是欢脱的小鸟,飞入母后怀中。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令仪左右仔细瞧着母后,总觉得发间又生出许多白发,她蹙眉担忧地望向母后。
柳皇后难掩喜色,目光在女儿和谢辞之间流转,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原本她担心女儿难以适应婚后生活,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了。
小九可是她捧在掌心长大的,不必多问,只要看一眼,便知她情绪是喜是悲。
“哎呦,都是出嫁的姑娘了,还如此撒娇,也不怕驸马看笑话?”
“啊?”赵令仪才意识到有些失礼,这才起身端正地坐到母后面前,“母后,驸马人很好,不会笑我的。”
此话一出,侍者掩面,他们的九公主还是如此可爱,就连谢辞眼底也有化不开的笑意,柳皇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好好好,哎怀煦也请坐吧,不必拘束。”
谢辞拱手行礼:“多谢娘娘。”
柳皇后轻咳两声,赵令仪抬眼看着母后,想为她把脉,却抓了一空,疑惑地问:“母后。”
从来母后都是不会拒绝她为她请平安脉的,谁成想这次竟被轻轻推开。
“哎呀,母后没事,你好不容易带着驸马回宫,莫要将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你们就好好坐下来,多陪母后说说话。”
母后身体怎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赵令仪心有疑虑,抿唇看向母后,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柳皇后岔开话题,与两人谈论起治家之道。
柳皇后看着女婿越看越满意,原本她还担心谢辞城府太深,不好掌控,可如今看来成熟稳重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授人以柄。
她转眼看见女儿认真听着谢辞讲话,还时不时地点头,欣慰一笑,看来两人感情不错。
赵令仪看着谢辞,心里是在想,怎么天下还有如此文武双全的男子,要是她也能如此言之有物便好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她天生就对学问不开窍,还是吃口眼前的糕点安慰一下自己的味蕾。
“小九饿了?去吩咐御厨,准备开宴吧。”柳皇后挥一挥手,宫女嬷嬷瞬间行动。
“今日不如小九与驸马宿在凤仪宫,明日再回府。”
“好。”赵令仪求之不得,正好她想要多陪陪母后。
“太后驾到~”
众人起身行礼后,九公主迎了上去。
太后慈爱地看着他们,“这出嫁了是不一样,小九愈发地漂亮啦,这还要仰仗咱们九驸马的照料啊。”
谢辞诚惶诚恐,“此乃臣分内之事,理应如此。”
“哈哈。”太后笑着示意谢辞不必拘礼,“等宫宴过后,你们去慈宁宫,好好陪皇祖母说说话。”
“好。”
赵露仪在一旁说:“哎呦,皇祖母,母后,你们对小九如此好,我都吃醋了。”
赵露仪也是说的玩笑话,毕竟在她归宁时,也是这么被家里人包围着的,只是没有留宿宫中的荣幸。
“七姐!”赵奉明在一旁开口,“你还有个醋可吃呢,你看看我,我都没醋可吃,我又不能归宁。”
赵令仪笑倒在母后怀里,打趣道:“那这样,让母后送你出去和亲,到时候你就可以归宁了。”
“啊?!”赵奉明配合妹妹一样惊掉下巴,这没大没小的话,也就是九公主说才不会受责罚,旁人还会捧着笑。
赵令仪起身拉过七姐的手,“圣昭帝只说不让公主出去和亲,又没说不让皇子去,是不是啊,七姐。”
“对啊。”
柳皇后以小惩大地刮了刮赵令仪的鼻梁。
赵令仪忽而心尖一暖,出嫁前身处其中未有感触,如今回头一看,她原是如此被爱包围着长大。
她好幸福。
她又看向谢辞,笑容忽而一滞。
谢辞双眼也是盛着笑的,只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也不好拉着谢辞接这没大没小的话茬,只是趁乱走到谢辞跟前,陪着他安静地坐一会。
谢辞生母早逝,在偌大国公府中无依无靠,父亲又是偏心,想来生活过的很是不易,赵令仪只能感受到这些,也不知如何安慰,有些事心里感同身受,说出来就变味了。
于是眼珠一转,趴在谢辞耳边,偷偷地卖了八哥儿时一件糗事,成功地把谢辞逗笑,两人在一旁笑成一团,肩膀若有似无地碰在一起,心也不自觉地靠近。
赵露仪过来问笑什么,赵令仪紧闭双唇,死也不肯说,七姐一见眼前这牛郎织女的热乎劲,棒打鸳鸯地把小九拉走了。
她有话要问。
-
姐妹俩漫步花园中,说这着体己话,旁边侍女都离得很远。
“小九,我看你与九驸马很是恩爱啊,怎么样,新婚之夜,是不是也没那么可怕。”
“是,倒是。”赵令仪思绪拉得很远,似在回想。
“怎么瞧着你这是有难言之隐。”
赵令仪趴在七姐身边,说了这成婚那日确实不错,可后来又有君子不可急色一说。
赵露仪煞有其事:“啊~为何…不能啊…”
“可能还是没那么喜欢吧。”九公主哪懂这些,也是顺着七姐的想法猜测。
七公主一心为了妹妹幸福,安慰道:“哎,没事小九,许是谢将军接触的都是纸上谈兵,他心里还是在意你的,不行我让七姐夫提点提点他。”
“啊,不用吧,太麻烦了…再说这种事怎么好让外人说。”
七公主意味深长地说:“你放心吧,他们男人在一起说这些,很好意思。”
午宴是与父皇母后皇祖母一起用的,自然无人敢说什么,原本是与同辈用完晚宴就要一同出宫的,皇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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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临时决定,让九公主宿在宫中一晚,有些人便觉得这归宁晚宴实属没必要。
其实赵令仪也觉得没必要,因为瞧着四姐那样子,仿佛又要说些什么了。
“母后宠爱九妹妹,还真是令人好生羡慕。”赵燕仪阴阳怪气道,“可要我说这驸马还是低调些为好,若是哪日言行有差,落人口实,可就麻烦了。”
赵露仪冷哼一声,“六姐提醒得是,可我们九驸马进退有度,落落大方,又怎会落人口实?”
“是啊,谢小公子自然是挑不出毛病,我说的是你啊七妹妹。”
赵令仪抬头看向六姐,心头一顿,在场的其他贵女皆是沉默下来,面面相觑。
“你什么意思?”赵露仪凝眉带着怒意。
“我说……”
赵令仪微微提高音量,平静语气不怒自威,“六姐,说话要有凭据。”
这可涉及到皇家颜面,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前,万不能让这流言传出去。
“哎呦,看九妹妹这样子,想必你也知道了?”
赵令仪抿了抿唇,她不擅长说谎,一时间语塞,更承受不住七姐投过来的殷切目光。
赵露仪:“小九,我看着我,只听你说。”
眼见气氛陷入僵局,赵燕仪目的达到,点到为止,轻哼一声:“话说到这,姐姐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这男人长得漂亮也未必是好事。”
“六姐!今日是我归宁宴,莫要因子虚乌有的事坏了氛围,若是传到母后和皇祖母耳朵里,该让她们忧心了。”
赵令仪此话既是结束话题,也是在提点在场其他人,莫要出去瞎传话。
“九妹妹说的是,姐姐也是好心提醒。”赵燕仪目的达到,自然也是偃旗息鼓。
一场晚宴不欢而散,赵露仪已保持最大体面,不声不响,理智得可怕。
男宾宴席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宫宴结束,九公主追着七公主跑了过去。
赵奉明不明所以时,刚要说什么,谢辞转头看了一眼莫万臣,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七姐,七姐~”赵令仪跑着追上七姐,上气不接下气,“七姐你听我说……”
“你知道,是不是?”
赵令仪太了解七姐了,越是冷静事态越是严峻。
“我那日也是偶尔看见……可眼见也未必为实,总得弄清楚……”
“你看见什么了?”
赵令仪抬手遣散身边的侍卫宫女,简短地向七姐讲述那晚所见所闻。
赵露仪不相信莫万臣会这样,愤怒一时无处发泄,甩开妹妹的手,隔着夜色看到不远处的莫万臣,猛然放下车帘。
赵露仪再怎么相信驸马,可她是理智的,清楚知道六姐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胡编乱造,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自然是束手无策。
赵令仪转头看到谢辞和莫万臣,缓缓走过去,“七姐心情不好,有什么话,你们好好说。”
莫万臣行礼:“是。”
赵令仪目送车马离开,隔着夜色看向谢辞,悬着的心微微安稳,双腿微微发酸,“回去吧。”
宫殿早已收拾出来,赵令仪出嫁后,有许多东西并未收走,每隔一日都有专门宫人过来清扫,房内布置与她出嫁时如初。
柳皇后为的就是让女儿知道,不是出嫁了便不是家中人了,在她背后永远有个容得小憩的归处。
赵令仪回到熟悉的环境,提着的心却未能放心下来,担心七姐的事,最好一切都是误会,不然该如何是好?
皇祖母年岁已高,母后近日身体也不好,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
“殿下,要不要下棋?”谢辞想要转移赵令仪的注意力,不要过多地耗费心神。
“好。”赵令仪指了指,“棋盘在那边的架子上,劳烦驸马拿过来吧。”
赵令仪心中思索着七姐之事,心中求神拜佛但愿一切都是误会,说起求神拜佛,她突然想到什么。
她怎么能让谢辞去拿棋盘呢?棋盘可是跟之前摇驸马的竹筒放在一起呢,万一让他看见可怎么得了。
人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令仪慌张地跑过去,掀开珠帘,见宽肩窄腰的谢辞,正立在红木架旁,背对着她站着。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烛台火光跳动明显,她倒吸一口凉气,随着谢辞缓缓转身,心中默念不要不要。
看到谢辞满脸疑惑地拿着他名字竹签,转过来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一瞬间她哪有心思忧心七姐的事了,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这是?”谢辞浓眉一挑,看向她。
“如果说这是……我在练字,你信吗?”
“练字?”谢辞好看的手指,拨弄着竹签,目光淡淡地落在两只白凌霄的竹签上,“殿下用世家公子名字,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