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误把无情大师兄攻略了》 脚步声停在几步外。
来人并未立刻靠近,像是在打量她。
“这不是我们风光无限的寻雪师叔吗?”半晌过后,叶轻的声音终于响起,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像个从泥坑里刨出来的叫花子。”
木寻雪盘脱力地坐在藤蔓中,没抬头,只慢吞吞地把一绺头发拨到耳后。
叶轻见她不理,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更刻薄:“看来本原洞的滋味不错,瞧瞧这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也是,你这种疯子,就该待在这种阴湿发霉的地方。”
木寻雪这才抬眼,看向她。
叶轻乍一对上她目光,本能地退缩了一下,可又不愿意气势被这疯子压一头,于是硬撑着定在原地。
木寻雪的目光从叶轻精心梳理的发髻,扫过她干净光鲜的衣裙,最后落在她因为得意而微微仰起的脸上。
这时,她突然想起谢孤舟开口闭口喊叶轻丑女。
“叶师姐,”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今天这身打扮,衬得你脸特别黄。”
叶轻长得不错,可最恼别人说她不好看,她顿时气结:“你!”
“我怎么了?”木寻雪靠向身后湿冷的岩壁,扯了扯嘴角,“我说实话而已。你本来就长得一般,全靠衣裳和气势撑着……”
“你找死!”叶轻大怒,几步冲到木寻雪面前,扬起手就要扇下来。
木寻雪没躲,甚至没动。
只是抬眼看着她冲过来,安静地等着。
叶轻来到木寻雪跟前,刚俯下身。
分明看起来已经虚弱无力,还被藤蔓半缠着的木寻雪,突然像蓄势已久的野兽,双手猛地抓住叶轻肩膀,往下拉,然后,仰头一口咬住了她的脸颊。
叶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本能地拼命往后挣,死死抵住木寻雪。
木寻雪也死死抓着她,咬着她,直到被身上的藤蔓扯开。
她跌回地上,看着眼前的叶轻,呸出一口血沫,有她自己的,也有叶轻的。
叶轻捂住脸,指缝里渗出血,她又痛又惊又怒,眼神像淬了毒:“我杀了你!!”
她运力,抬掌就要劈下。
可就在这时,缠绕在木寻雪身上的藤蔓蠕动,拽着木寻雪就往后方那厚密的藤叶深处拖去。
叶轻那一掌落了空。
木寻雪被拖着下沉,身体被藤条勒得生疼,阴寒气息再次侵入。
可她看着不远处捂着脸的叶轻,竟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沾着血,在苍白脏污的脸上,显得有点瘆人。
十足一个疯子。
“叶师姐,”她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喘,“你的脸破相了,可得赶紧治,留了疤就更丑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彻底没入藤蔓深处,消失不见了。
叶轻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疼,血还在流。
留疤……不,不能留疤!
她再也顾不上找木寻雪算账,甚至顾不上放狠话,转身就往外跑。
木寻雪再次被藤蔓从深处送出来时,比上次更狼狈。
头发彻底散了,脸上、脖子上、锁骨多了好几道新鲜的刮痕。
她瘫在花叶上,半天没动,只是大口喘气,等那阵天旋地转和脏腑抽痛缓过去。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一点动静。
叶轻?不会吧。
那女人脸上挨了一口,肯定急着去治伤,哪还有心思折返。
难道是她气昏了头,自己不敢再来,却敢托别人违反门规进来找茬?
这得恨成什么样,又得多目中无人,才敢这么明目张胆,不仅自己未经允许擅入本原洞,还让其他人来。
这可是大过!
木寻雪不确定自己是否失算,不确定叶轻是否真的敢这般无视门规,立即警惕起来,忍着不适朝声音方向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
粗壮藤蔓层层叠叠,盘根错节,谢孤舟正闲闲地坐在其中,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上,另一条腿随意垂着,轻轻晃荡。
这阴森压抑的惩戒之地,被他坐得像是自家后院的草地。
有了他这副悠闲样子的对比,木寻雪觉得自己浑身更难受了。
不过她不是叶轻,她松了口气。
木寻雪声音还有点哑:“你怎么过来了?”
谢孤舟低头看她:“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你才死了!”木寻雪没好气,“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盼了,你就能好了吗?”他反问。
木寻雪一噎,问道:“这里不比一粟观,有弟子巡逻的,你没被发现吧?”
“他们发现不了我,发现了,我也不怕。”
木寻雪又想起谢孤舟对云梦境十分熟悉,忍不住问:“那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好受点?这鬼地方,又阴又冷,藤蔓缠得又紧,刺得又痒又痛,我快疯了。”
谢孤舟没立刻回答。
他身体轻盈地跃下,脚尖点在藤蔓的宽大绿叶上,几步就落到木寻雪身侧。
蹲下身,歪头看了看她。
“你皮肤被刺得粉粉嫩嫩的,”他点评道,“多好看。”
话音刚落,木寻雪张嘴就朝他手臂咬去!
谢孤舟往后一撤,躲开了:“你他妈属狗的?那么喜欢咬人。”
“你觉得我现在,除了咬人,还能做什么?”木寻雪瞪他。
“可以反思一下。”谢孤舟说。
“反思什么?”
谢孤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污,眼神却依旧清亮倔强的人。
她总嚷嚷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魂魄,不小心进了这躯壳。
性情也的确大变……
变回了他记忆中更早的模样。
既然已经变了回去,那现在的她,还要反思什么呢?
木寻雪见他不出声,诱哄道:“我真的好难受,我知道,我们家小孤舟最聪明了,最大方,最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谢孤舟额角青筋一跳:“闭嘴。”
木寻雪立刻收声,紧紧抿住嘴。
然后,她闭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唔唔唔唔”,眼巴巴望着他,继续卖惨。
谢孤舟揉了揉额头:“说话。”
木寻雪这才开口:“你看……”她把藤蔓缠缚、布满红痕的手臂,展示给他看,“又红又肿,又痒又痛……”
谢孤舟满眼不耐,站起身。
“我可以把这里的阵法拆了,缠思藤没了阵法持续加持,困不住你,你挣一挣就能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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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寻雪眼睛一亮。
“但是,”谢孤舟补充,“先说好了,我会拆,但不会布阵。”
意思是,阵法一拆,痕迹明显,很容易被发现动了手脚。
木寻雪想了想,无所谓地摆摆头:“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人会遭这个罪,无所谓了。”
谢孤舟不再多言,开始在昏暗的岩洞内走动。
他走走停停,时而伸手在某处石壁上轻叩,时而在某个不起眼的藤蔓根部驻足,指尖偶尔泛起黑气,没入石缝或藤茎。
木寻雪被藤蔓缠着,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忙活。
洞里很静,只有藤蔓窸窣的摩擦声和偶尔滴落的水声。
“你知道漱玉长老明云疏吗?”木寻雪无聊,随便找些话题来问,声音在空旷的岩洞里有些轻。
谢孤舟背对着她,动作没停,说:“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孤舟没回答。
木寻雪也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我听云梦境里的人说,她十恶不赦,与魔勾结,残害同门,但是我曾经梦到过她,梦里的她,看起来很温柔,对我很好。”
谢孤舟依旧沉默,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木寻雪继续道:“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受罚吗?明面上是因为打了叶轻,顶撞长老,可我觉得……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因为我是明云疏的女儿。”
“你受罚,”谢孤舟的声音又冷又硬,“是因为叶砚知那个老匹夫,跟漱玉长老没关系。”
“表面上是境主,可实际上,是因为漱玉长老,境主才会那么厌恶我,才会……”她话没说完,谢孤舟猛地转过身,大步朝她走来。
他脚步很快,衣袂翻起,似乎带着怒气。
在昏暗光线下,眼神显得有些骇人。
木寻雪往后缩了缩,以为他要动手。
可谢孤舟只是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嘲讽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就像活在永夜里的怪物,看到血腥和暴虐没什么感觉,可一旦碰到一点真正的光,碰到一点纯粹干净的东西,就吓得尖叫,恨不得立刻把它扑灭,让它跟自己一样沉在黑暗里。有时候,比我们这些魔还见不得光。”
噢,原来是来讲大道理的。
木寻雪眨了眨眼。
这话虽然难听,但仔细想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私下搞小动作害她,可不就是见不得她正常起来、拿着母亲的剑重新出现么?
“欸,”她出声,“你骂归骂,别把我带上啊,我可是很喜欢晒太阳的。”
“你喜欢吗?”谢孤舟盯着她,语气古怪,“你不是发誓要和从前切割,再也不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谢孤舟猛地扭头,看向洞口方向,眼神锐利:“有人来了。”
木寻雪也紧张起来:“你不是说没被发现吗?”
“来人还没发现我。”谢孤舟压低声音。
木寻雪又问:“你刚才不是说,不怕被人发现吗?”
方才吹出去的牛,如今当头砸下来。
谢孤舟:“……”
“我不怕被普通弟子发现,”他语速快了些,“不代表我不怕萧映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