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靠在床头,竖起耳朵听着门外陈春秀的哀嚎声,以及萧家人手忙脚乱的动静,嘴角翘起漂亮的弧度。


    陈春秀这一摔可不轻,估计可以让她老实一段时间了。


    陈春秀平日里好吃懒做,也不下地干活,天天在家里摆婆婆架子,指挥几个儿媳干活,颐指气使、尖酸刻薄,那样一把老骨头,可不抗造。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换成像陈春秀这种年纪大,又长期不劳动的老人家,没个半年功夫,估计别想再站起来作妖。


    萧青岳是夜里十点多回来的,苏玉兰早已洗漱妥当上了床。


    孕后期肚子像坠了块大石头,平躺着会压迫身体内脏,让人透不过气来,苏玉兰只能侧身躺,一见到萧青岳推门进来,她笑着冲他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怎样?有没有找医生来帮娘瞧瞧?”


    最好摔断她几根骨头!


    萧青岳冲了澡,下身只松松垮垮套着条深色长裤,古铜色的上身裸着,水珠沿着紧实的胸膛滚落,滑过结实的腰腹,最后消失。


    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人鱼线深深凹陷,每一块肌肉都透着力量感,带着水汽更性感了。


    苏玉兰的目光黏在男人身上,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男人身材真不错!


    萧青岳抓起毛巾擦干身上水珠,“老五去请了孙医生过来瞧了,说是骨头没断,就是摔懵了,一直喊着脑袋发晕,现在躺在床上哼哼呢。”


    苏玉兰张着嘴巴“啊”了一声,失望地垂下眸子,怎么就没摔断个腿骨什么的?


    真是便宜那个坏心眼的老太婆了!


    萧青岳脱了长裤上床来,看着小女人气鼓鼓的模样,眼底的深沉褪去些许,大掌抚上她的肚子,低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县城。”


    他刚才经过老三门口,听到屋里卢秋雁低低的喊疼声。


    今天晚上萧望田的计划没成,明天肯定还会有动作,毕竟卢秋雁的肚子不能等。


    “我们没必要在这里陪他们耗,你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要紧的。”


    苏玉兰心里也清楚这个道理,可是,她不甘心!


    上辈子害得她骨肉分离,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在她触目可及之处被虐待,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她偏要留在这儿,整天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让他们动手算计她,却每次都落空,活活气死他们!


    也让卢秋雁再吃两天苦,她倒要看看她那肚子还能憋多久?!


    说不定再憋两天就憋出毛病来了呢!


    “要不咱再呆一天?后天再去县城好不好?反正我预产期还有好几天呢,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萧青岳眉头蹙起,态度坚决,“不行,一切以你和孩子的安全为重!想收拾他们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一时。”


    苏玉兰还想争取,“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青岳打断,他声音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又凶又狠,“你别想了,要是你和孩子出了什么事,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得不说,萧青岳真凶起来,苏玉兰还是怕的。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回去,她缩了缩脖子:……好凶。


    萧青岳冷着一张俊脸,将气成海豚的小女人搂入怀中,动作却格外轻柔,开口又是凶巴巴的威胁,“别想着给老子出什么幺蛾子,赶紧睡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没得商量。”


    末了,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在我心里,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娘俩的安全重要。”


    都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可报仇的前提,是自己一家子都得好好的。


    仇要报,日子也要蒸蒸日上地过!


    苏玉兰嘟着发麻的唇瓣,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窝在男人怀里,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可谁也没想到,苏玉兰没出幺蛾子,肚子里的小宝却开始作妖了。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只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苏玉兰突然被一阵抽痛惊醒,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呻吟声,“疼……好疼,老公……”


    萧青岳本就睡得不沉,时刻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听到苏玉兰的呻吟声,瞬间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睡意全无,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慌乱,“媳妇,你怎么了?哪里疼?”


    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伸手在墙上摸索,拉下电灯线,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屋子。


    苏玉兰毕竟是生过孩子的人,有过经验,此刻小腹中传来的一阵阵抽痛,熟悉又陌生,她下意识拉开被子,往自己身下一看,瞬间瞳孔一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老公,我破水……要生了……”


    生大宝二宝时,那天她足足躺在病床上疼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把两个孩子生下来,简直是去了半条命。


    临盆的恐惧席卷了她。


    “老公,我害怕……”


    萧青岳连忙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声音温柔,“不怕,老公在呢,老公在呢,我带你去医院。”


    他看向苏玉兰裤子和床单上湿漉漉的一片,有片刻的慌神,但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般破水后,2-6个小时内会完成生产,二胎的产妇产程更快一些,通常是1-3个小时。


    不说现在大半夜的没车去县里,就算有车,时间上也赶不及,只能去镇上医院生。


    “我去队里借牛车,你不要乱动,躺在床上等我,我很快回来,你等我!”


    苏玉兰紧紧抓住萧青岳的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她看着三房的方向,“可是,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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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你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牛车在大队旁边的牛棚,离萧家不远,走路几分钟的时间。


    萧青岳紧握着苏玉兰的手,只觉得她手脚冰凉,也担心他离开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很快他点头,用被子将她卷起来抱在身上,急匆匆出了门。


    临出门时,萧青岳眼底闪了闪,对着正房的方向喊,“爹,娘,我媳妇要生了,我现在送她去镇医院。”


    说完不再犹豫,往牛棚方向快步走去。


    正屋里,萧望田听到声音,愣了愣才回过神来,他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全是兴奋,“老二媳妇终于要生了?!哈,我就说老天爷还是偏心我萧家的!”


    他拍了拍陈春秀,“老婆子,起来了!你赶紧去叫上老三,让他跟咱一起,把他媳妇也送去镇医院生娃!”


    镇上医院的条件可比县里医院简陋多了,管理也很松散,到时候两个孩子生下来,有的是机会调包。


    陈春秀脑子晕乎乎的,被萧望田一拍,吓得叫出了声,迷迷糊糊听到老二家的要生了,她脑子也一个激灵,扶着脑袋坐了起来。


    “真的?要生了?哎哟,老天爷保佑,老三媳妇可以生了,我是真怕这样下去把咱的金孙给在肚子里憋坏了!”


    两人赶紧起床穿上外套鞋子,屁颠屁颠往老三屋里去。


    卢秋雁正疼得睡不着呢,她见红两天了,要是以前孩子早就生下来了,这两天靠沈婆子的那几碗中药秘方压着肚子里的动静,小腹里面跟拿着刀又割又剐似的,疼痛难忍。


    比她生大妮二妮的时候,还要疼痛好几倍!


    她无数次在心里咒骂苏玉兰,怎么就硬是拖着不肯生,害她白白受了这么久的苦。


    现在一听可以生了,心头一个放松,彻底晕了过去。


    “哎哟,媳妇,你怎么了?”


    萧承岳顶着被揍得青紫红肿的脸,去拉卢秋雁,没想到这一拉,啪一声卢秋雁的下身跟发了大水似的,哗啦啦羊水往外流。


    他看到有鲜红色渗透出来,慌乱起来,“血,娘,我媳妇流了好多血!”


    陈春秀瞪了萧承岳一眼,“慌什么?婆娘生娃,哪有不流血的?大惊小怪什么?!”


    萧望田不耐烦地摆手,“赶紧送你媳妇去镇医院,老二家的已经过去了,你得快点,最好让医生把你媳妇和老二媳妇安排在同个病房,方便咱们动手。”


    萧承岳点头应了声,弯腰将卢秋雁一把抱起,在刚将人抱离床上时,一个力气不足,手上一软,整个人连带卢秋雁整个摔回床上。


    硬板床,这样一摔,被垫在下面的卢秋雁吃痛一声,给疼醒了,刚睁开眼睛,又被萧承岳给砸了个正中,她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等借了板车回来,一家人七手八脚将卢秋雁送到镇医院时,苏玉兰已经进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