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秀等在这里已经一段时间了。


    早前她兴冲冲闯进老二屋里,挽起袖子准备大肆搜刮一场,结果,缝纫机不见了,收音机也不见了,就连那支她想拿来给老五的英雄牌钢笔也消失了。


    更别提他们床边立柜里,以前总是塞着满满好吃的,现在却空空如也!


    她的心痛啊!


    苏玉兰这个败家娘们,每个月那么多工资,屋里咋就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见苏玉兰回来,陈春秀立马从凳子上直起腰,巴掌往膝盖上一拍,粗着嗓子开吼:“好啊,老二家的,你还有脸回来?!”


    她往前跨两步冲上前来,手指差点戳到苏玉兰脑门上,被苏玉兰一掌挥开。


    还想再戳,萧青岳黑着脸将她拉到一旁,语气不耐烦,“娘,你这又是想干什么?”


    陈春秀一把拍开萧青岳的手,指着苏玉兰质问:“苏玉兰,我问你,你们屋里的缝纫和收音机呢?前两天我进去时还看到就摆在那,今儿个就没影了,是不是被你们藏起来了?!”


    说着又往萧青岳身上瞪,恨不得吃了他,“老二你也别装死,咱们还没分家呢,家里的东西都是公产,我警告你们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我就跟你们没完!”


    没理会陈春秀疯狗乱吠,苏玉兰双手抱臂去屋里看了一圈,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的被褥枕头还被扔到了地上。


    上面好几个黑脚印,明显是陈春秀找不到东西,故意发泄。


    萧青岳跟在她身后,眉头皱得死紧,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怒瞪陈春秀,“娘,你有毛病吧?有病就去吃药,来我们屋里捣乱算怎么回事?”


    苏玉兰弯腰摸了摸大宝二宝的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给两人手里一人塞了几颗,“分点给花花吃。”


    “乖,你们先去隔壁吴婆婆家,晚点娘再来接你们。”


    大宝怯怯地望着院子里凶神恶煞的陈春秀,又看向苏玉兰和萧青岳,点了点头,拉着二宝的手走了。


    等两娃离开,苏玉兰朝萧青岳使了个眼色,然后突然变脸,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往外面走。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进萧家几年,给家里生了两个孙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都快生了,还愁着生娃的时候没钱呢!好不容易跟娘家借了三百块钱,就放在屋里,结果我婆婆趁我们上班不在家,进了我屋里把钱给偷走了!”


    声音扯得又高又亮。


    她边哭边嚎,很快到了院门口,对着来来往往的村民哭诉。


    “叔叔婶婶、大伯大娘们,你们说,我咋就这么命苦呢?挺着个大肚子带两娃,在家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就连当初岳哥给我置办的彩礼,那么好的缝纫机和收音机,这是我们二房最值钱的物件了,说没就没了呀!”


    “我就出门上个班,前脚走,后脚当人婆婆的就闯我屋里抢东西!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东西那是一点都没剩下!这还有天理吗?”


    这时候正是下工时间,从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都回来了,听到哭声纷纷朝萧家这边来。


    苏玉兰边哭,两只眼睛边到处瞄,一眼边看到了妇联的王金凤和大队长媳妇孙红花,两人正一起走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拉住两人的手,哭声更大了。


    “王主任,红花婶,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村里要是不还我一个公道,我就不活了!反正我们二房在这个家里也是讨人嫌,娘平时看我们碍眼也就算了,现在居然闯进我屋里偷东西!”


    王金凤和孙红花一听,满脸震惊,婆婆偷儿媳妇的彩礼嫁妆?这还得了?!


    看着苏玉兰挺着个大肚子,哭得颤颤巍巍的,虽然也是哭,但人长得美就是不一样,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


    跟村里头那些个鬼哭狼嚎的村妇完全不一样。


    把人的一颗心都哭软了。


    “哎哟,青岳家的,你先别急啊,好好说话,婶子一定帮你做主,你别哭了啊。”


    王金凤拉着苏玉兰的手往里面走,就见到陈春秀叉着腿坐在院子中央,正一脸错愕。


    “陈春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春秀这个恶婆婆的名,在村里流传很久了。


    起因是有一次她让怀着孕的赵红袖帮她洗脚,结果赵红袖抱怨她两句,她抬脚就踹,就这样把人肚子里的孩子给踹没了。


    那孩子生下来早就没了呼吸,但据说是个带把的!


    从那之后,赵红袖再也没生过儿子,反而连续生了三个女儿,现在瞧着她们表面和谐,赵红袖说不定心里多恨她呢。


    加上陈春秀平时没少在几个儿媳妇面前作威作福,附近住在这一片的人都知道。


    苏玉兰嫁进来后,算是被她磋磨最少的儿媳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敢闯进人家屋里里偷钱偷东西?!


    这可是犯法!


    陈春秀被苏玉兰的一顿操作给惊呆了,她以前能肆无忌惮去她屋里搜刮东西,就是看准了苏玉兰好面子,不敢把家里的事情往外说。


    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连脸都不要了闹这么一出!


    从最开始的错愕中回过神来后,陈春秀心头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不,我没有!”陈春秀指着还在抽泣的苏玉兰大声辩解:“是这个贱人冤枉我,王主任,你可别听她胡说,明明是她把我家的东西卖了,她还好意思哭!”


    苏玉兰靠在萧青岳怀里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着,“娘,我知道您气我和青岳没本事,老五要娶妻,您和爹都想让我们出三百块钱和三转一响,可我们二房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您还不清楚吗?”


    “我这几年的工资全花在家里了,岳哥每个月工资刚揣进兜里就被你掏出来了,当初岳哥娶我借的钱,还有我找工作花的钱都还没还上呢,我们实在掏不出钱来了!”


    “您再讨厌我们,也不能偷我的彩礼啊!大家伙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屋里看看,”苏玉兰指着房间方向,“东西都翻了一地啊,这让我们以后日子怎么过啊?!”


    几个好事的村民果然进了屋里看了一圈,啧啧出声,“这跟鬼子进村似的,婶子,你这样子实在不厚道啊。”


    “哪个当婆婆的,这么欺负怀孕的儿媳,私闯儿媳房间翻东西,还偷钱,这不是老家贼吗?这要是传出去,我看老五的对象都不敢嫁进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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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春秀被气得直哆嗦。


    “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放在老二房里,我不过就想去拿回来,结果东西没了,我还想问老二一家呢,是不是偷偷把东西拿去卖了?!”


    苏玉兰给萧青岳一个眼眼神,哭着说:“岳哥,你去大队部把支书和大队长过来支持公道,看看陈春秀这个当婆婆的,怎么偷翻儿媳屋子,还倒打一耙的!”


    萧青岳接收到眼神,低声在她耳边叮嘱一句:“你站王主任旁边,娘不敢打你。”


    苏玉兰点头,“知道了,赶紧去。”


    没一会,萧青岳便带着大队长赵大山和村支书周永富来了,随后的还有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萧望田和老三、老四两兄弟。


    赵大山一进门就被媳妇孙红花拉到身边,听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周永富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


    萧望田本就是个爱面子的,现在看着街坊邻居都来家里围观,那些窃窃私语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他们萧家不厚道。


    他狠狠瞪了陈春秀一眼,这瓜娘们,他才出去干活一天,她就把事情办成这样子!


    “支书,大队长,今天这事估计就是误会,”萧望田照例和稀泥,“其实就是家里人没沟通好,小事而已,我们能自己解决,怎么就惊动你们了,真是对不足了!”


    又对萧青岳训斥道:“老二,这两天你和你媳妇做的事情不厚道啊,大家还没分家呢,分什么你我的东西?还把大家都叫来了,简直太不懂事了!”


    苏玉兰继续抹眼睛,“爹,您这说的就不对了!缝纫机和收音机是当年岳哥给我的彩礼,本来应该留在娘家的,是我爸人好,心疼我嫁到乡下,才让我一起带了过来,这东西怎么就成了萧家的东西了?”


    “大队长,支书,刚刚娘已经亲口承认了闯我屋里搜东西的行为,现在我屋里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今天这个事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肚子里还怀着他们萧家的种呢,他们就这样糟践我,是想逼死我吗?”


    赵大山和周永富往屋里转了一圈,连连摇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对萧望田说:“老田啊,你自己看看这屋,抽屉全拉开了,箱子翻得底朝天,衣服被子扔得满地都是,这哪是简单没沟通好?分明是遭了贼!”


    萧望田看着屋里也是一阵头疼,老婆子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想圆过来都难。


    真是个眼皮子浅的糟婆娘,只会盯着眼前一点好处!


    陈春秀见大家都在指责她,终于是慌了,她拉着萧望田焦急解释:“老头子,我真没偷老二家东西,我们进来时,缝纫机和收音机就不见了,至于老二媳妇说的那三百块,我更是见都没见过!”


    苏玉兰擦着泪,惊呼:“……我们,娘,原来进我屋里偷东西的还不止你一个!”


    陈春秀这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没,没有,我们没偷你东西!”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要进了这个家的东西,全都是萧家的,萧家的就是她的,她拿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偷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她叉着腰指着苏玉兰,“你个小贱人,明明是你瞒着我们偷偷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你还敢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