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岳将饭盒里剩下的东西吃完,盖上盖子。


    “今天打的那只野鸡是母的,窝里还有八个野鸡蛋,我自己收起来了,没给娘,想着留给你吃。”


    说完走到床边柜子角落处,扒拉几下,露出里面□□稻草包裹住的几个野鸡蛋,拿出两个送到苏玉兰面前。


    野鸡蛋是浅浅的橄榄色,比家生鸡蛋小一些,但营养价值更高。


    苏玉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着萧青岳竖起大拇指,“做得不错。”


    萧青岳和苏玉兰结婚几年了,从未见过她对自己笑得这么灿烂,还夸他!


    他低头去看她,见她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又白又嫩,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全是自己,一时间心头怦怦跳。


    他媳妇可真好看!


    跟个仙女一样,不,仙女都没他媳妇美。


    当初苏玉兰下乡来青芽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他总是能时不时听人说起她的名字,说一个叫苏玉兰的知青美得不得了,把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迷得晕头转向的,可她谁都不理,高傲得像只孔雀。


    所以就有人叫她苏孔雀。


    他还笑话那些人,女人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都说马好不在叫,人好不在貌。长得好看又能怎样?能比吃肉还香吗?


    直到他见到了苏玉兰。


    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甚至忘了眨眼,任凭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她的美好。


    他只知道,他的一颗心砰砰砰直跳,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那种烧心的滋味让他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突然觉得,就算不吃肉也没关系,只要能每天看她一眼就够了。


    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有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可他知道他不配。


    他在家里既不是能立门户养老的长子,也不是嘴甜能讨爹娘欢心的幺儿,每天如同被蒙着眼睛不停绕圈拉磨的驴,干的最多吃的最少。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他自己这辈子应该就是这样了。


    可她是城里来的知青,双职工家庭,独生女,高中毕业,人还长得那么好看。


    那段时间他拼了命上山打猎、挖草药,甚至背着所有人偷偷跑去黑市做买卖,就是想挣点钱票,也没想别的,就想着自己挣多点的话,是不是就有资格离她更近一些。


    结果没想到那天刚好就这么巧,她不慎落水,他刚好经过……


    然后他晕晕乎乎、浑浑噩噩的,就把被他偷偷藏在心里好久的人儿娶回了家。


    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思绪回转,萧青岳看着眼前的梨涡浅浅的媳妇,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眉眼,粗糙的指腹触碰上凝脂肌肤,划过挺巧的鼻尖,最后落在嫣红红唇。


    萧青岳喉结滚动,低下头去……


    苏玉兰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紧张得握紧拳头,她咽了咽口水,缓缓闭上眼睛……


    忽然,砰一声门开了,两道兴奋的声音撞进耳朵,“爹,娘,我们洗完澡了!”


    苏玉兰迅速退后一步,两抹红晕染上腮边,萧青岳也立刻站直身体,目光火热盯着苏玉兰,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才放开。


    “我去帮你弄洗澡水。”


    苏玉兰感觉脸上热得都可以烫鸡蛋了。


    萧青岳将两个野鸡蛋揣进兜里,想了想,又掏出两个,将剩下的放回去,对大宝二宝说:“行了,赶紧上床,不许去烦你们娘。”


    说完才出了门。


    双胞胎乖乖答:“知道了,爹。”


    又怯怯去看苏玉兰,一副想亲近又害怕被推开的模样,随后拿出藏在床头的弹珠玩了起来。


    苏玉兰用手摸了摸脸蛋,等热度消散后走到床边,看着大宝二宝玩了一会弹珠,才开口问:“你们下午是不是又跑去河里摸鱼了?”


    大宝二宝一时间有些害怕,娘不会又要让爹揍他们吧?


    可爹已经揍过一顿了,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大宝悄悄抬眼去看苏玉兰,却不敢说谎, “娘,我和二宝想去抓条好大好大的鱼给你补身子,爹说你怀孕很辛苦。”


    二宝也吓得不敢出声,躲在大宝身后偷偷去瞄苏玉兰。


    娘很少动手揍他们,就算揍也不算疼,但娘如果真生气了,爹就会揍他们,狠狠揍,可疼可疼了。


    前些天他不小心把隔壁吴婆婆家的菜园子踩了,吴婆婆找娘告状,娘一个眼神爹就拎着棍子出来了,差点没把他小屁股揍开花。


    苏玉兰见两娃又慌又怕,心中暗叹一口气,将两人搂进怀里,放柔了语气,“别怕,娘不打你们,娘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最近这些天老下雨,河边湿泥打滑,一个不小心就掉进河里了。”


    二宝见苏玉兰没有要打他们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口为自己辩解:“娘,我和哥会游水,大虎他们都说我们是浪里白条,夸我们厉害呢!而且我哥抓鱼可厉害了,上次我们就抓到一条大鱼呢!”


    “那如果摔个头破血流呢?到时候得去医院缝针,更严重的话,还得让医生伯伯拿手术刀把你们脑袋打开看看摔到哪呢?”


    “……”不会那么倒霉吧?大宝二宝面面相觑。


    苏玉兰轻轻拍了两人的背,“告诉娘,是不是大妮二妮想吃鱼,怂恿你们去河里?”


    见二宝眼神闪烁,苏玉兰提前警告,“不许说谎,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说谎的话,我可轻易不饶你们。”


    大宝左思右想决定坦白,“娘,大妮二妮说你喜欢吃鱼,如果我们能抓到一条最大最大的鱼给你炖汤喝,你肯定会很开心的。”


    二宝在旁边拼命点头,随后有点丧气地说:“可是无论我和哥哥怎么努力,都没能抓到那条最大最大的鱼。”


    苏玉兰眸底闪过怒意,果然如此。


    这两兄弟哪里都好,就是脑子不转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如果不是上辈子有一次大宝去河里抓鱼时脚抽筋,差点被溺死,她和萧青岳还不知道,原来萧大妮和萧二妮每次想吃鱼了,就怂恿大宝二宝去河里。


    刚开始骗他们说苏玉兰最喜欢吃鱼,只要他们抓到鱼,她就一定会喜欢他们,以后都对他们好。


    后来大宝二宝果真抓到鱼了,这两姐妹又找借口说鱼不够大,说她肯定会嫌弃,嫌弃他们兄弟俩没本事,连最大的鱼都抓不到,肯定更讨厌他们。


    两兄弟就这样傻乎乎的,一次又一次往河里扑,不知道被大妮二妮骗了多少条鱼。


    还傻乎乎的以为,只要抓到河里最大的那条鱼送给娘,就能得到娘的喜欢。


    哎,苏玉兰又叹了一口气,都怪她平时对这两兄弟太冷漠了,他们渴望母爱,不就容易傻乎乎被人利用了吗?


    萧大妮和萧二妮这两个心机绿茶,等她有机会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她们!


    小小年纪就学得跟卢秋雁一样心机深重,他们三房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可是,比起吃鱼,娘更喜欢你们,娘不希望你们出任何意外,”苏玉兰摸了摸两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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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二宝,后山那条河很危险,大人们下水时都要好好考虑一下呢,更何况你们两个还这么小,万一真出个什么意外,娘得哭死心疼死了,知道吗?”


    “还有,不管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怂恿你们去危险的地方,那他们就是不怀好意,是坏人,以后都不许跟他们玩,记住了吗?”


    二宝两只小手紧紧抱着苏玉兰脖子,娘身上又软又香,抱起来真舒服,难怪爹晚上总喜欢抱着娘睡觉!


    他也想跟香香软软的娘抱着睡!


    还有娘今天好温柔啊,娘说心疼他们,喜欢他们,担心他们呢。


    他喜欢这样的娘!


    他从苏玉兰怀里探出头来,“娘,大妮二妮老让我们去河里抓鱼,那她们是坏人吗?”


    大宝也疑惑地看着苏玉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妮二妮就是坏人了,她们不是看他们可怜,帮他们出主意让娘喜欢他们吗?


    苏玉兰语气放得更柔了,“那你们每次抓到的鱼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都进大妮二妮肚子里了?好处都被她们拿了,冒着生命危险的人却是你们哥俩。”


    “她们告诉你们是为了让娘吃到鱼开心,可娘吃到了吗?一口都没有!那她们是不是在骗你们?”


    “可是娘,她们说那些鱼都不是最大的,只有抓到最大的鱼才能证明我们有本事,娘你才会喜欢我们。”


    “那娘问你们,什么是最大的鱼?河里一共有多少条鱼,你们知道吗?”


    兄弟俩猛摇头。


    “那你们又如何知道,你们抓到的那条不是最大的呢?就比如,苞米地里那么多玉米,你们如何知道哪根玉米长最大?根本数不过来好吗?那既然数不过来,除非把它们全都摘下来摆到一起,拿尺子逐个量一量,否则谁又能知道答案呢?”


    “而且那条鱼是不是最大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就算鱼小一点也很美味,几条小鱼加起难道比不过一条大鱼吗?”


    “这样算一算,你们到底被大妮二妮骗走了多少条最大的鱼了?”


    二宝没想到还可以这样算,嘴巴张得老大,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拍了拍脑袋,气呼呼地说:“那我们岂不是被骗了好久?!她们吃了我们那么多鱼呢!”


    大宝也恍然大悟,眉头皱得死死的,“娘,大妮二妮太狡猾了,我和二宝以后都不跟她们玩了!”


    苏玉兰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点点头,“你们记住,你们是娘的孩子,娘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们呢?娘最喜欢你们了,你们不给我吃鱼我也喜欢。”


    想了想,她轻咳一声,还是补了一句,“当然,等你们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有好吃的要记得孝敬娘,你们知道娘喜欢睡觉,你们与其跑河里抓鱼,不如在家里多帮爹娘干点家务,让娘有时间多睡点觉,这样更能让娘开心。”


    嘿嘿,教育儿子,还得是她呀。


    她才不当那种傻傻的老娘,天天忙里忙外的操持整个家,累死累活成黄脸婆,到最后老公嫌弃儿子不孝,下半辈子过得苦兮兮。


    大宝二宝奇怪地对视一眼,心里疑惑,平时家里的活不都是爹和他们两个干的吗?


    娘连油瓶倒了都不肯扶一把,他们三岁就会自己洗澡了,娘还要爹抱她洗澡,别以为他们不知道!


    那天他们可看到了,爹抱着娘进了洗澡间,关上门,好久才开门出来。


    当时娘的脸可红可红了,还连续好几天没理爹。


    但两娃不敢说。


    爹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揍起屁股来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