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方糖

作品:《骄阳落宫墙

    骄阳的身体不适宜上时间赶路,再加上此行是有皇帝旨意的,因此到了下午,就在出上京成后的第一家大驿站——通和驿投宿。


    公馆上房已经收拾好了,驿丞率属员在门外迎接。


    骄阳坐了大半天马车身体还真有些受不了,一边将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人从上到下骂了一遍,一边发愁接下来的路程。


    启程时刻意和宋雁回没有过多接触,等到了驿站,骄阳才邀宋雁回一同用膳。


    “公主这段时间清瘦了不少。”宋雁回看着骄阳纤细的手腕,一抬起来都像是要折断了一般。


    “我也没想到突然病的这么严重。”骄阳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药膳粥默默叹了口气。


    “臣女从府中收拾了些南疆特产的草药带来,一会儿还请太医看看有没有公主用的上的。”宋雁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有些大夏境内没有的,要是有公主能用的上的就最好了。”


    “多谢宋小姐想着我。”骄阳笑盈盈的道谢,屋内气氛和乐。


    马厩里,宋嘉誉吃过晚饭来打理自己的坐骑追风,用马刷轻梳替追风放松,舒服的它直晃耳朵。


    宋嘉誉摸了摸追风的头,却被它嫌弃的躲开。


    “怎么又闹脾气了?”宋嘉誉不懂。


    追风将头买进马槽里用鼻子拱了拱马槽里的食物,没有吃。抬起头叫了一声,眼神望着的方向分明是踏月的马槽。


    宋嘉誉看向追风的马槽,又看向踏月的。好家伙,追风这小子是看人家吃的更好,嫌弃自己的食物来着。


    宋嘉誉拍了拍追风,“谁让你主人比不上人家,跟了我就凑合吃点吧。”


    一人一马僵持着,画面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噗。”


    身后传来的笑声吸引了宋嘉誉的注意力,宋嘉誉松开手,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身影。


    天已擦黑,骄阳裹着素白的斗篷手持灯笼站在黑夜之中,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弱。


    “见过公主。”


    “宋小将军不必多礼。”


    “公主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来马厩。”宋嘉誉问。


    “想一个人逛逛,不知不觉走到了附近,想起白天驯马师建议说还是要多和踏月沟通感情,就过来了。”骄阳说着张开手掌,掌心里还有喂马的零食方糖。


    “公主您一个人来看踏月?”宋嘉誉看着眼神桀骜的骏马。


    “嗯。没什么可担心的,宋小将军那天不是见到了,我力气大不用怕。我……”骄阳说话时吃了风,剧烈的咳嗽起来,脚下一个不稳退了两步,宋嘉誉眼疾手快的扶助她的手臂。


    “公主小心。”


    骄阳的肩膀抵在宋嘉誉胸前,整个人瘦的让人心惊,骨头上没有一点肉的样子。


    “多谢宋小将军了。”骄阳收回手臂,“不知宋小将军的马叫什么名字。”


    “它叫追风。”宋嘉誉答道。


    “那方糖也分追风一份。”骄阳说着将手掌伸向追风。


    “等……”宋嘉誉刚要阻止说追风脾气不好,不喜欢其他人接触。


    就见追风低下头吃着骄阳掌心的方糖,还乖巧用鼻子蹭骄阳的手,痒的骄阳轻笑出声。


    “怎么了宋小将军,您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宋嘉誉看着在除自己以外的人面前从未展现出乖巧的追风,心想追风果然是有灵性的。不管它是意识到骄阳位高权重得罪不起,还是感受到骄阳力气大它抗争不过,总之就是挺有灵性的。


    追风吃完方糖,骄阳将另一块递给踏月,踏月却一撇头,看都不看一样。


    “不喜欢吃吗?”骄阳纳闷,驯马师明明告诉她踏月最喜欢吃方糖了。


    “公主,踏月它或许是不满您先喂了追风。”宋嘉誉提出看法。


    “还会这样?”骄阳换了一只手盛方糖,又看向一旁的刷子,“宋小将军软毛刷能借我用用吗?”


    “自然可以。”


    于是骄阳将灯笼放在一旁接过软毛刷,一只手喂方糖,一只手刷毛,两只手都僵了才成功获得踏月的原谅。


    踏月不紧不慢的吃掉了骄阳手中的方糖,如果马也有吃相的话,踏月肯定是吃香斯文那类的。


    “宋小将军很懂马啊。”骄阳夸赞。


    “公主谬赞了。”宋嘉誉干笑,他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还能看懂马的心思。


    “天寒露重,不如臣送公主回去。”


    “也好,那就麻烦宋小将军了。”骄阳点点头,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骄阳通身素色,身上没有任何金银器物,连簪头都用的木簪,但仍难掩华贵。


    宋嘉誉看着骄阳的装扮,想起秦修煜心中也是一阵可惜。


    “宋小将军,”骄阳突然开口唤回了宋嘉誉的注意力,“不知宋小将军可否帮我一个忙。”


    “请公主吩咐。”


    从外面回来一进屋内,一股热气袭来,惹得骄阳又磕了几声。


    “公主,有信。”炊烟将封好的信呈给骄阳。


    底下人按照她的吩咐去调查,已经有了些眉目,还没有完整的证据。


    骄阳看完将信递给林菡,林菡好奇的问道:“骄阳,你为什么会认为齐王背后还有其他人指使。”


    “劫粮草这事儿你说是墨承鸿做的还合理,但后面牵扯出来的事情越来越多,墨承鸿不想是有这么大能量的。他还在上京的时候既没有皇上疼爱,又没有强势的外家支持,一直是个小透明,八年前是怎么找到尹永还能通过卫安王举荐给皇上的。他王妃家和卫安王有亲戚,但是八年前他们还没成婚。很多事情看似合理,但经不住细想。”


    “你说的有道理。”林菡点点头。


    “就算他到了封地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那钱呢,他的钱哪来的。我开始做生意是把能投的钱都投进去了,还仗着身份给我的买卖找到了明面上的靠山,这才把生意做起来赚了钱的。齐地是贫寒之地,墨承鸿上哪去赚钱,八成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支持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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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骄阳,你也太聪明了。”林菡夸赞道,然后看了眼手中的信。“我记得师父说她的师姐和那游侠相遇的地方正是在秦地,莫不是……”


    “我也是因此猜测我中毒的事或许和秦王有关。当年我中毒下毒之人最后只查到了齐王母妃宫中,把一个小宫女推出来顶罪了。如今看来,未必是顶罪。”


    秦王是当今几位藩王中封地最富庶的一位,眼下的这位秦王身份特殊,他是当今皇上的兄长,是先皇的长子。


    只不过他一出生就被先皇过继给了上一任秦王,不然论身份的话,他身为长子比今上更有资格继位。


    上一任秦王是先皇的亲弟弟,也是世上唯一能让先帝真心以对之人。


    先帝兄弟二人都是天生体弱,从小就缠绵病榻的病秧子,老秦王更是早被诊出因体弱丧失了生育能力。


    为了安慰弟弟,先帝在长子出生后就下旨将孩子过继给了秦王,成了秦王世子。


    后来先帝又有了其他子女,但大多继承了他孱弱的体质,最后成年的除了长公主就只剩下今上。


    “本来如果不能继位能继承秦王的爵位是捡了大便宜的好事,但偏偏今上是作为先帝唯一成年的皇子继位的。如果秦王不被过继,那继承的就不是爵位而是皇位了。”林菡摇摇头,“也难怪秦王会不甘心。”


    “我正在让人调查秦王和齐王母妃的关系。”骄阳用蜡烛将信引燃,看着它在手中燃烧。“齐王母妃是被皇上偶然宠幸有了身孕的宫女。据说是孤女,连娘家都没有。偶然太多了,就不像是偶然了。”


    “你是怀疑从一开始齐王母妃就是秦王派进宫的,所以齐王也是一开始就受秦王驱使的?”


    “有可能。”骄阳叹了口气,“我中的毒,我大哥的死,如果背后之人是秦王的话就好解释了。”


    秦地富庶,先皇又疼爱弟弟,各种贵重的赏赐不要钱一样赏下去。老秦王攒下的家业,传到这任秦王手里也不少了。


    “怪不得,”林菡喃喃道,“有些事原本想着是齐王下手不那么合理,换成秦王就合理多了。”


    “唉。”骄阳不免头疼。


    秦地不好渗透,秦王也不知道谋划了多久,还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公主,阿蛮。”门外禀报道。


    “让她们进来吧。”骄阳道。


    阿蛮和阿俏就是骄阳从善堂里带出来的那对姐妹。二人原先是跟着父亲在街头卖艺,有一日尹永的弟子路过对姐妹二人动手动脚。


    二人父亲好话说尽,忍无可忍之际出手,反被尹永弟子仗着人多势众要了性命。好在一位贵人路过制止了尹永弟子的恶行,救下了姐妹二人。


    姐妹二人安葬了父亲,自己也受了伤无法在卖艺谋生,最后在灵心观中安身。


    阿蛮会缩骨功和各种杂技戏法,阿俏则是擅长模仿人的声音和身形,从语气到音调能模仿个九成,绝对能以假乱真。


    此刻阿蛮前来,是替妹妹感谢骄阳请来郎中为阿俏治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