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启程

作品:《骄阳落宫墙

    离开善堂时,骄阳留下了一千两银票,还是上次墨锦瑶分她的。


    如今的粮价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米,二十旦米够整个善堂一百多口子吃一个多月的了。


    看在上次的一万两的面子上,骄阳最近看姚家人都比之前顺眼了。


    除了留下的银子,骄阳还带走了几个人。有一对从小跟着父母在街上练杂耍的姐妹,还有上次见过的颜书慧。


    颜书慧今年三十出头,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也难掩气度。她带的行李只有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本已经破烂的书。


    “是奴家父亲在世时记录的关于胡部的风土人情,奴家想着有时间誊抄一份。”颜书慧解释道。


    “我记得颜娘子说过你会胡语,包括更远的部族国家的语言也懂一些的,是吗?”骄阳问。


    “回公主的话,奴家十四岁时随父亲和胡部做生意,在王庭停留了半年。奴家在身边有精通两国语音的向导教导下就学会了胡语,可以分辨诸部落间语言的些许差异了。”说起这段经历时,颜书慧整个人都在发光。“不过时间久了,奴家现在也……”


    如今的颜书慧,距离她的十四岁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骄阳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这都是小事,颜娘子有这个天赋最重要。我找几个粗通汉话的胡人过来,和他们多加交流,颜娘子应该很快就能记起来胡语的。”


    “公主放心,奴家一定不负公主所望。”颜书慧回道。


    “至于颜家商行……”


    颜家商行是颜书慧父亲一手创办,其父靠着南北对倒走商发家后,将贩运的范围拓展到了大夏境外。将大夏的丝绸、茶叶等物,运送到塞外胡部、西域诸国,与之交易。


    颜书慧从小跟在父亲身边,随父亲走南闯北,见识过各族各部的风土人情。就这么一位见多识广的女子,也免不了婚事的束缚。


    父亲为颜书慧挑选了一位夫君,是其好友的次子,入赘颜家后代为掌管颜家商行。


    刚开始自然是夫妻和睦,丈夫跟在父亲身边被父亲亲自教导学习生意。但在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枕边人认为入赘是莫大的耻辱,全然不提全家从中获得多少好处。


    而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叔伯,只因为她是女子就选择站队丈夫。他们联手将她在商行边缘化,最后挤出商行,挤出颜家。


    “颜娘子,你知道给商行按罪名,最容易得是什么吗?”骄阳问。


    颜书慧手一抖,“是,和盐有关吗?”


    “没错,”骄阳点点头,笑着说道“我本准备制造一点证据,给你前夫扣个贩卖私盐的罪名,让他被判入狱顺势帮你夺回颜家。”


    “公主……”


    颜书慧还是第一次听别人把污蔑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一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骄阳抬手示意她先别开口,继续说道:“但是我查了一下发现,不需要诬陷。你前夫比我预计的更荒唐大胆,他没有贩卖私盐,但他敢走私官盐。”


    颜书慧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慌了,“我……奴家父亲在世时教导过多次,不要为了利益沾染和盐有关的事,他怎么敢……商行多少人要被他牵连啊。”


    “利益太大了,足以让人抛却性命去冒险。”骄阳拍了拍颜书慧的肩膀,“此事我先和你透个底是希望你能安心。此案牵扯极广,等我收集足够的证据,再慢慢收网。”


    “公主放心,”颜书慧跪地保证,“奴家绝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我自然是相信颜小姐的。”骄阳笑盈盈的扶着她。


    顺着颜家商行和墨锦瑶关于姚家拿捏住张家罪证的说法,骄阳查到了他们联手走私官盐的事。


    内承运库大使利用职权倒换贡盐,以报损,用私盐替换等多种方式平账,将内承运库的贡盐运出来。


    再伪造盐引,将盗出的贡盐一部分混进漕运官船夹带运出。


    任两淮盐运使的张杨平提前打好招呼对运输船只放行、不承重、不核对。


    到了两淮后,将贡盐以高于普通官盐的价格放到黑市贩卖。因质量远高于普通官盐,一些高档酒楼愿意花高价购入供盐的。


    颜家商行在整个过程中参与了部分运输,和最后的售卖工作。


    姚家想要扳倒张家,骄阳想要帮颜书慧夺回颜家商行,顺便要是内承运库掌印太监能换一换,那就更好了。


    两淮盐运司归属户部,张家人为了钱竟然敢在姚家人眼皮底下做文章,也是大胆。


    姚大人受儿子牵连从户部尚书被贬为礼部郎中,现下正是着急立功翻身的时候。


    骄阳不忍姚大人太辛苦,帮着“送”了证据到姚大人手上。估计在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姚大人就要发难了。


    等到了启程离京那日,颜书慧算知道骄阳找的胡人是从哪来的了。


    骄阳离京要带走荣亲王马场里的踏月,荣亲王把马送过来不说,还将平时照顾踏月的马奴和驯马师一同送来,五人中有二人是胡部战俘。


    和马一起来的,还有荣亲王的小孙子,墨文曜,在京英里挂了个千户的名不领兵,被荣亲王塞进护送骄阳回云舟的队伍里镀金。


    “表姑姑。”墨文曜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看着很是讨喜。


    “表姑姑,我能骑你的踏月吗?”墨文曜对踏月可谓是向往已久,但祖父和父亲碰都不许他碰,如今总算是抓到机会了。


    “你觉得自己可以驯服它,那就去试试。”骄阳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当然可以了。”墨文曜将手中的缰绳扔给身边的侍从,从踏月的驯马师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还没来得及对骄阳炫耀,踏月突然暴起扬蹄。


    旁边的驯马师赶忙抓住缰绳想要控制住踏月,但在马背上的墨文曜不过瞬息之间就被甩飞,在他闭上眼打算承受断骨疼痛之时,感觉到身体下坠的速度放缓,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墨文曜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悬在了半空中,还没闹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又重重摔在地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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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坠落的高度也就在马腹处,落在地上也就痛的诶呦了一声,并没什么大碍。


    墨文曜睁开眼,看到不远处的枪头抖了一下,过了片刻反应过来他坠马时是宋嘉誉用长□□过他身上的盔甲挑住了他,这才缓住了他坠落的势头,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


    墨文曜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抱拳致谢,“多谢宋世子相救。”


    宋嘉誉嗯了一声,受下了他的感谢。


    墨文曜转过头,见踏月在驯马师和马奴的安抚下总算安静下来,也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骄阳声音冷冷的从不远处传来。


    “表姑姑,我……”墨文曜习惯的在犯错时想要通过向长辈撒娇逃避责罚,转头对上骄阳冷漠的眼神,将撒娇的话又咽了回去。


    墨文曜出身荣亲王府二房,父亲是锦衣卫指挥使墨良翰,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从小在荣亲王夫妇身边长大,是家中最受宠的孙辈。


    伯父是王府世子以后会继承爵位,父亲是受皇上信任的实权武将。大哥被父亲带在身边培养,他就在祖父祖母身边撒娇卖乖替父亲尽孝,本来是挺完美的。偏偏……


    虽然没受内伤,但皮肉伤也够他受的。墨文曜骑在马背上没走半天就受不了了,不想骑马想坐马车。


    这一行马车上不是有人就是有物品,想分出来一辆不难,骄阳同意就行。


    墨文曜亲自说明了情况,本以为不是难事,没想到骄阳直接拒绝。


    “为什么啊表姑姑。”墨文曜不懂。


    骄阳伸出手掌,炊烟会意将锦盒放在她手上,将锦盒打开。


    “这是什么啊?”墨文曜看着锦盒里的手镯,摸不到头脑。


    “你爷爷给我的,让我这一路别太照顾你,让你多历练历练,跟着宋小将军多学学。”骄阳可没有帮人背锅的习惯,礼物收了话也要说清楚。


    要为难墨文曜的是他亲爷爷荣亲王,可不是她这个表姑姑,别恨错了人。


    “什么,我爷爷怎么会……”


    墨文曜不想相信,但眼前的手镯又让他不得不信。


    “表姑姑,要不你偷着让我坐马车,我爷爷不会知道的。”


    “那不行,”骄阳拒绝的很干脆,“收人钱财忠人之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用更贵的价格收买我。”骄阳展示着锦盒中的手镯,“粉紫色的翡翠镯子,你看这光泽。价值多少,你心里有数吧。”


    墨文曜看着骄阳手里的镯子,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也不知道里面的钱够不够买装镯子的锦盒的,爷爷也太下血本了。


    “好吧。”在骄阳这边说不通,墨文曜放弃的倒也很快。


    见他夹紧马肚的动作,骄阳好心提醒。


    “你也别想着找宋小将军说情了,启程前我看到你爷爷也去拜托他了。”


    “怎么这样,”墨文曜嘴巴一扁,“出门前我爷爷说这趟很轻松就是让我跟着混个功劳回去的,他怎么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