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15章

作品:《河西酒娘窈窕

    “九娘,九娘,九娘......”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


    那人一直唤代之,代之慌得只知摇头,却什么也躲不开......


    “九娘——”


    忽而一声暴喝,代之乍然睁眼,梦中酒池肉林幻灭,眼前虽有风吹帐幔同样飘飘,但她所在之处已是熟悉的拔步床,面前人是容琛。


    他狭长的凤目睁得发圆,显出桃瓣形状,赤红赤红,与梦中人很相似,但......面形轮廓,还有声音......


    代之忽闪眼睛:不可能的。


    她的心直往下坠,手脚冰凉:不可能的。


    “梦见什么了?”容琛拧眉斥问。


    他声音低沉,躁怒,不安,大手掐着代之的肩膀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就像梦中人,箍着她的腰身不肯放松,每一次都像要将她彻底撞碎,再一片片一块块地融进身体里......


    代之不敢相信。


    阿琛何时建过酒池?又何时在酒池子里那样对她?


    代之满目惊疑,满目恐慌,面目渐渐变得痴傻,彷徨。


    她那模样揪着容琛的心跟着直往下坠。


    他早预料到的,她今日就是该再添一副药的。


    可他却因怕她恼,将那药倒了。


    “春娘——”


    容琛眼白眦裂,急得松开代之,朝外连声大喊。


    来不及了,熬药尚需大半时辰,得唤郁华清来施针。


    “苏泗——”容琛转念又往外传唤。


    他要起身离榻,凹陷的软榻顷刻被风灌入,将代之本就发凉的身体沁了寒,一种难以言喻的蚀骨的苍茫感瞬息侵袭代之全身。


    他要走吗?


    他不要她了是吗?


    代之脸色一白,像溺水之人,肺里头装满了水,坠着身体,重重沉入海底。


    她慌忙挣扎,从被窝里窜出,扑到容琛怀里,紧紧抱住他,“你别走。”


    容琛身形被撞得一晃,堪堪站稳时又是一僵。


    怀中黑乎乎的脑袋埋在他怀里乱蹭,呜呜咽咽的声音被衣料阻去大半,但他还是辨出她的语无伦次。


    不要离开她。


    抱住她。


    陪着她。


    她害怕。


    她做噩梦了。


    ......


    她到底又梦见了什么?


    容琛黑眸沉出水来。


    半息,他朝屏风外甫进来的春娘打了个手势,挥退了人,尔后坐回榻上,环住代之,轻拍她的后背。


    “梦魇罢,醒了就好,莫慌。”容琛下颚抵着代之发顶,反复摩挲,一边轻声抚慰:“我在,我在,我一直在......”


    熟悉的气味包裹,还有温声的安抚,代之渐渐找回神思,平静下来。


    四周静谧,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轻轻地缓缓地在屋内回响。


    代之听得出,是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弧度。


    他们一直如此,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从醴城到洛城,从十五年前开始,便一直如此,相濡以沫,密不可分,从无外人。


    梦只是梦而已。


    忽而,五更天锣鸣响,哐啷哐啷的尖锐金属声音搅碎一屋宁静。


    代之被惊得浑身一震,环住容琛的手臂猛然收紧几分。


    她恨两人为何不是一体的,如此便没有分开的可能,不会有任何人可以趁虚而入,还可以共享记忆,不需要解释任何,也不需要隐瞒任何。


    可即便是最相爱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成为相连一体的。


    即便如她现下这般,用尽所有力气将容琛抱紧,他们依旧是分割的个体,只要有人强行掰扯,他们就会分开,甚至两不相见。


    蓦地,代之脑海中闪现一幕——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白玉砖长阶下,容琛愤愤然看向高台一眼,大约就是看向了她,尔后,他猝然转身留下一决绝背影,扬长而去......


    代之浑身又是一震:这也是梦吗?


    代之恍惚,惶恐,猛地抬头看容琛。


    他也正看着她。


    黑色眼珠子在眼白中间来回移动,似在仔细打量面前人的眼色、神色。


    他薄唇紧抿又松动,松动又紧抿,几次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话,只绷着下颌线,咬紧牙关,紧紧盯着她。


    他手上动作不止,依旧缓缓捋着代之的背安抚,似乎在等她平静。


    好半晌,代之狂跳的心脏才又渐渐平和下来。


    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她与容琛一直在一块儿,他不会离开她,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别人,那五年亦如是。


    代之确信容琛不会无故骗她,她僵直的背部便随之放松,寻了个更为舒适的位置,窝在容琛怀里,依旧仰脸看他。


    这样的场景,于代之丢失记忆后的八年来,有过无数次。


    只不过早几年,代之梦醒后会伴有头疼和记忆混乱,为免她难受,容琛会立即令她喝药或寻巫医来施针压制混乱脉象。


    近几年,代之所患头疼毛病已然大好,所谓梦魇也与平常做梦一般无二。


    等她真正清醒过来,等梦境里的怪异情绪都消散,她很快也会把梦中内容忘个干净,当真和平常做梦无甚差异了——或许就只是平常做梦而已,毕竟梦境中那些地方那些人,与她现实生活实在八竿子打不着。


    郁先生不是同她解释过,脑颅受损之人,时常会出现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便是梦境也多是多死多虑造成的自欺欺人的幻境,不尽可信。


    只是......她今次又梦见那个古怪的陌生男人了。


    他是谁?


    为何会入她的梦?


    还......和她做那样的事情?


    念及此,代之眼神又扑闪扑闪,不敢和容琛对望了。


    容琛察觉代之异样,当即问:“今次又梦见了什么?”


    他抬手拦住代之别开的脸,大掌将将盖住她脸上碍眼的异常绯色,将她的眼睛转来与他相看。


    “和我说说?”他轻声问,带着温和的引导之意,和平常询问代之梦境时一般无二。


    代之眼神闪烁,眨巴眨巴眼睛,思忖着可不可以告诉容琛全部的梦境。


    但她一旦撒谎,或遗漏些许细节,他一定能马上辨别出来。


    他会怪她吗?


    怪她梦里藏着别的男人?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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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嗫嚅几下,没有回应容琛,而是缠上他脖子,含糊道:“还是以前那些,在四四方方的高墙里面,怎么都走不出来。”


    呵,又是这一句。


    容琛凤眸半眯,一眼识破代之对他的搪塞。


    他一下握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又把脸躲进他怀中。


    “当真?”他眉骨低压,剑眉拧得发黑,但一双眼睛却炯炯亮亮,严厉地逼视着人。


    代之慌了慌神,脖子不自觉缩了缩,却更不敢与他说实话。


    她觉得这事叫人羞愧,也有碍丈夫面子,而且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代之踌躇着,缓缓张开嘴,想寻些法子蒙混过关,却不妨,面前人竟忽然凑上来,堵住她的嘴巴。


    四唇相接,不似从前的温春细雨,只有雷雨急骤,倾盆而下。


    代之猝不及防,一时未能适应容琛的猛烈,下意识抬手推了他。


    容琛只恨不能将代之身上所有属于那人的痕迹,包括记忆,都抹去,怎会在此时叫她逃脱?


    他箍紧她的腰,不让她如水蛇一样乱扭乱蹿,反手用力,便将她推到床上。


    与梦中一模一样的压迫感袭来,逼得人喘不过气,代之没由来地惶恐,呜呜咽咽只想反抗。


    但容琛哪里允她。


    他撅着她的唇不肯松开,也把她无声的叫骂悉数吞进腹中,再将她打闹的双手反扣头顶,还压紧她的双膝,让她全无动作的可能。


    男女力量悬殊,代之的挣扎如蚍蜉撼树,最终只能由人摆布。


    不时,口涎自两人嘴角溢出,在昏暗的灯光中亮得晃眼,其下,床褥已经一片混乱。


    直到代之腰身被死死箍住,接着身上骨头被一息撞碎,她耳边便又响起那道粗重的喘息声,一声一声唤着她九娘,九娘,九娘......


    代之恍惚间努力睁眼,蓦地又次撞进一双睁得发圆了的狭长凤眸,猩红猩红,与梦中人完全重叠.....


    “在你梦里,我也是这般?”容琛声音低哑,抵着代之的唇舌问,炽烈的气息呼出,侵袭她的鼻息。


    代之还未来得及细想容琛所问为何,又是一阵云-雨袭来,激烈涌动。


    这次,代之虽如浮木全无支点,却心安理得往下坠沉......


    翌日,代之直睡到晌午时分才醒转,容琛早已去上朝,尚未归来,人影不在。


    但床榻之间,还尽是他的味道,浓烈的雪松缠着淡淡地腥甜。


    代之望着帐顶半晌,昨夜记忆回拢——她昨夜好似又做了个噩梦,骇人得很,但好在,他在身边。


    什么梦来着?


    代之抓了抓头皮,没想起来,却是一.夜荒唐画面不停涌入脑海。


    她耳根一热,翻了个身,躺到容琛常睡的外侧,嗅闻着他的味道,想象着他的余温和怀抱。


    他很久不似昨夜那般了,换着位置,换着方向,换着花样,还每每都要问一句“在你梦里,我也这般?


    代之觉得自己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忙拿被子蒙住脸,掩耳盗铃一般,在被褥里咯咯直笑。


    只她昨夜实在叫得厉害,将嗓子给喊坏了,没笑两下,便剧烈咳嗽起来,惊得外面人几乎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