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熟悉的脸

作品:《咸鱼修仙被迫内卷

    为了能顺利融魂,郁青卿让光团先行陷入沉睡,避免分离的时候产生强烈反应导致无法彻底分割。


    光团只好照做,沉睡时无法感知到时间流逝,深邃的黑夜之中,不知等了多久,他才终于感到一抹温热遥遥的召唤。


    几乎是无法拒绝,他跟随那团火光的牵引前行。这光芒太过温暖熟悉,让他脑中不自觉闪过许多碎片,像是浓荫下微风轻拂,又像是清波荡漾的水面,但都倏尔远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终于,在漫长的沉寂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不再是通过介质,通过另一双眼睛,恰恰相反,那双眼睛正在自己面前,满怀希冀地望向自己。


    “成功了吗?”他听见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身后映着曦光和青葱的绿影,一双杏眼又大又圆,几乎要把脸贴上来。


    谢见山眯了眯眼睛,身体不自觉后仰一下。


    “成功了!”郁青卿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激动地一跃而起。


    谢见山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这副身体很沉,还有些滞涩,让人不禁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木罐子里。


    他摊开手,掌纹和记忆中的大相径庭,不过,她要是真的造出来和自己原本一样,那才是见鬼了。


    谢见山想到这,不禁微微勾唇。


    但紧接着,这抹笑意在看到身后的镜面时,却骤然变得僵硬。


    郁青卿浑然不觉,还在旁边激动地围着谢见山转圈,随后才想起来门外还有人在等,于是又一阵风似地跑出去。


    “差点忘了告诉师父!还有师姐和李酒!我终于造出来了!”


    谢见山愣在原地,一双狭长的眼眸圆瞪,片刻后,他才缓缓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做出相同的动作,指尖划过下垂的嘴角,刀刻一般锋利的眉尖,略带下三白的眼睛,还有······鼻梁旁那颗小小的痣。


    和记忆中的自己,一般无二。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会?


    谢见山敢发誓,自己从未见过郁青卿,若说这一切出于巧合,他绝对不信,可又是为什么,在他对她毫无印象的同时,她却能刻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心中思绪翻涌,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去而复返。


    “师父你看!”郁青卿拉着韩禅,满面红光。韩禅也很兴奋,自己徒弟能一次做好傀儡,恰恰证明自己探索出的这个步骤可行性极高,未来必定能推广开来。


    她绕着傀儡看了一圈,满意至极,正抬手想查验傀儡的状况,就见原先还在发呆的傀儡突然回过神,俊美凌厉的一张脸蓦地阴沉下来。


    “你做什么?”


    韩禅被谢见山的反应吓了一跳。


    一旁的郁青卿赶忙上前拉住她,神色尴尬,“这个······师父,他脾气不太好,您见谅,见谅。”


    韩禅惊疑不定:“小青,你这残魂······是从哪里搞来的?”


    当初她向小青确认使用的魂魄时,郁青卿一脸放心地拍拍胸脯,说她早已准备好了,韩禅才没再多说。可今日一见,这傀儡未免也太凶神恶煞了些,小青究竟是怎么把他融进去的,实在是太危险了!


    郁青卿额头微微冒汗,光团的来历她自然不可能如实告知,“这······这也是我无意之中捡到的,哈哈······”


    背对着韩禅的脸,她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眼谢见山。


    又给我找麻烦!


    谢见山接收到眼神,眉峰轻挑,一脸“你能奈我何”、“是她先动手”的欠揍表情。


    早前在识海里的时候就恼人,如今有了躯体,还不知能搞出什么幺蛾子,郁青卿额头青筋直跳,一时不知把他分出来是好是坏。


    好说歹说把韩禅安抚完送出去,郁青卿这才松了口气。


    回过头来,某人还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不知在琢磨什么。


    郁青卿不由抽抽嘴角,出来之前,也没想到他有这么臭美啊······


    谢见山自然注意到了郁青卿无语的表情,但这张脸的事还没搞清楚,他不好轻举妄动。


    仔细想来,以他曾经的“光荣”历史和满修仙界的冤家仇敌,这人说不定就在某处看过他的通缉,只是从未遇到过他本人,如此一切便可解释得通,那他就更要小心谨慎免得暴露自己。


    虽然······


    谢见山略带下三白的眼睛往上翻了翻。


    现在就在这个破剑宗······但是无所谓,反正现在还认得出他的,除了那个人,应该也没几个了······


    这样一来,谢见山倒更是好奇,为何郁青卿能连一颗小痣都记得那么清楚。


    心思百转千回,他的眼神不禁愈加深沉,面上却仍是毫无波澜。


    屋内一时安静,待他收回思绪时,才注意到身后人已不知盯着镜中看了多久。


    从刚才睁眼的时候谢见山便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更是越发强烈,他回视郁青卿,声音带着股没来由的焦躁。


    “怎么了?”


    熟悉的脸,相似的声音,就这么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朝着自己开口。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沉静如水······而另一个嘛······


    郁青卿心中叹了口气,是了,就算脸一样又如何,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原先捏出这张脸确实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恶趣味,左右由自己执刀,捏张自己喜欢的脸又有何不可?刚刚他睁开眼的瞬间,郁青卿一时恍惚,差点真以为多年前的人回光重现,但再定睛看时,才发现其实一切寻常,多的全是自己想象。


    “没什么。”郁青卿摇摇头,“对了,你还没告诉过我你叫什么。”


    “随你便。”谢见山一脸无所谓。


    随我便啊······


    郁青卿盯着这张脸,眼神逐渐幽深。


    谢见山心中涌起不详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见眼前的女子低咳一声,假装随口道。


    “好啊,那以后……我就叫你阿谢吧。”


    郁青卿是这样想的,既然都长着这样一张脸了,左右叫其他名字都别扭,何不如直接一点呢?


    反正······他又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要是他问起来,她就说觉得这么叫好听就行了。


    脑中转过一圈,郁青卿成功把自己说服,顿觉心安理得起来。


    只是如预想中的询问并没有到来,面前人听完,一脸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最终只道,“行吧。”


    另一边,韩禅被郁青卿推出门,她挠了挠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左思右想,才终于掘出一丝苗头——长相,这个傀儡的长相,她怎么有些熟悉呢?


    韩禅读书过目不忘,但人脸却难得记住一张,能有印象的一定在某处特别注意过,只是想来想去却不知在何处。


    偏巧这时司容喊了一句,“禅——”


    韩禅回过神,司容正躺在美人靠上,探出半个身子。


    “灵果子吃完了。”他精致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伸手扒拉住韩禅的衣角。


    “你从哪里寻来的,再予我一些呗,禅——”


    韩禅性软,每每司容求她什么便满口应下,之前找她要灵石是,这次也没能例外,一时之间便忘了刚才的事。


    她低声哄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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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长老送的,过两日……过两日我再去替你要些。”


    司容此时才舒展笑颜,顺着她衣角圈住韩禅的手臂。


    “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忙小青的事,都不见你这么陪我……”


    韩禅讷讷开口,“事关傀儡峰存亡……我自然放不下心。”


    “那现在呢?小青不是做出来了?”


    “那就更不行了。”韩禅一脸严肃,她猛地抽回手臂,快步朝书房里去,“倒是提醒了我……还没写完呢。”


    司容环住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望着韩禅匆匆离去的背影。


    ————


    ————


    次日,天刚破晓,李酒一把推开房门,如往常一般喊道,“起床了小青,太阳都快······”


    她话顿住。


    谭照月把剑擦完,抬头见李酒僵在原地,不禁疑惑,凑近往里一看。


    “哐当!”


    剑掉在了地上。


    这声音惊醒了郁青卿,她从榻上猛地坐起,披头散发眯着眼睛,“啊?师姐你们都收拾好了?”


    她脑子尚且糊涂,就见门口那两人神情变幻莫测,一会震惊一会疑惑一会又痛恨的。李酒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嚎了一嗓子。


    “小青,你糊涂啊!”


    郁青卿懵了。


    谭照月强自镇定,犹疑着开口,“小青······”


    “你的房间里······怎么有个男人?”


    不远处的桌子旁,茶盖碰杯蓦然发出一声脆响。


    郁青卿循声望去,谢见山坐在桌边,抬眸和她对上视线。


    她浑身激灵,脑子一下清醒了。


    不好!昨天回来太晚忘记跟她们说了!


    谢见山指尖磕磕桌沿,跟个大爷似的开口。


    “你说。”


    废话,他来解释岂不更乱套了!


    郁青卿一掀被子下床,鞋还没穿好就急急忙忙跑到谭照月李酒跟前。


    “师姐!李酒!你们听我解释啊!”


    半晌过后,两人才终于真相大白,只是······


    李酒左看看郁青卿,右看看谢见山,“所以,这个傀儡其实就是你的侍从,你就是他的······”


    郁青卿脑子一抽,没想便脱口而出。


    “主人。”


    话刚说完,身边便投来一道幽幽的目光。


    郁青卿骑虎难下,便只好一直坐在上面了,挺着背一个眼神也不敢递出去。


    片刻后,旁边又传出淡淡的声音。


    “是啊,主人。”


    郁青卿憋笑憋得难受,浑身都在抖。


    一旁的李酒眼中疑惑却更深了。


    主人?


    就刚才男人坐在椅子上指示人的模样,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谭照月按着剑,一直没开口,此时才微微移过眼神,直直盯向谢见山。


    男子眉眼深邃,目如点漆,察觉到她的视线连眼皮都没抬,一张脸英俊凌厉,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出些许阴沉。


    谢见山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笑意,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郁青卿,这些人他一句也懒得敷衍。


    早百八十年,他剑都收回来了。


    “我不放心。”谭照月蓦然开口。


    郁青卿闻言怔住,“师姐?”


    “既是你的侍从傀儡,自然要护你周全。”谭照月一字一顿。


    谢见山这时才略微抬眼看她,“你要如何?”


    两人视线相触,谁也不让谁,下一秒,谭照月猛地站起身。


    “晨练就在演武场。”她说,“我要跟你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