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取消傀儡峰
作品:《咸鱼修仙被迫内卷》 剑窟速通榜改换新天,霸榜多年的韦不凡居然被人空降踹下了第一。
这事在剑宗速通爱好者中一下子激起轩然大波,甚至平日里不太关注速通榜的弟子,这两日路过剑窟也能看到大家都在议论,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个惊天事件一同被人们所知晓的,自当那位空降第一的名字——郁青卿。
为此,郁青卿好几天都窝在自己的寝卧里,美其名曰避风头,实则重拾自己的躺平生涯。
有了之前代刷的钱,加上奖励的一百中品灵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需要再为灵石发愁了,剑窟一百层也因为速通提前刷完,唉,没有负担的日子——就是爽啊!
光团因着之前的高强度训练没有多管她,韩禅则因为造出傀儡,前些天便去主峰上报,今日下午才回来,郁青卿这几日是吃了睡睡了吃,空时要么看闲书要么跟朋友逛集市,很是猖狂地潇洒了一番。
她伏在床上手肘撑起上半身,下面压着一方《九天第一灵通》,最大一块地方浓墨重彩地写着几个大字——“昔日天骄惨遭滑铁卢?何方神圣空降榜首?九天第一灵通为您带来最新报道······”
她翻来覆去看着这几个字,笑得合不拢嘴。
虽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但这出名的滋味儿倒确实不赖哈!
莫说其他人,就是师姐李酒那几人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震惊的表情,郁青卿都能记一辈子,这几天她按时晨练听讲学,稍微熟稔的同门也都来旁敲侧击地询问,得到答复后又不敢置信地离开,让她很是过了一把风流瘾。
脑子里还美滋滋地想着,兜里弟子令牌突然震了震。
郁青卿取出来,令牌上显出韩禅的名字,她一愣,师父这么快就回来了?回来也好,她可得跟师父分享这桩好消息。
片刻后名字退去,又出现另一列字,郁青卿目光扫过,尚且含笑的眉眼兀地一滞。
“小青,师父对不起你。”
短短几个字,郁青卿脑袋“嗡”一下炸开。
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起身,取剑飞往傀儡峰。
往常要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半炷香时就落到门前,她从剑上直接跳了下来,细碎长发被风吹到颊侧也没来得及梳理。
郁青卿三步并作两步到门前,把门拍得哐哐响:“师父——!师父——!”
门后传来响动,片刻后,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半张脸。
“司容?”郁青卿愕然,“我师父呢?她在哪里?!你快带我去见她!”
“你师父,唉······”司容满面愁色,退开身让出些许空间,“算了,既然你来了便去劝劝她吧·······”
郁青卿挤进门,一阵风似地往中庭跑,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她的心蓦然下沉,脚步一顿,掀开阻隔在眼前的门帘,往里探头一看——
中庭寂静无声,中央茂密的青竹高低参差,背光投下浓重的阴影,阴影笼罩的石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酒瓶,韩禅整个头埋在臂弯里,一点声息也没有。
她缓步靠近,语气几不可闻:“师父······”
韩禅的肩膀轻轻抖了抖。
司容也跟过来,拾起桌上的酒瓶子看了看,惯常轻浮的一张脸也难得有些严肃:“你自主峰回来就郁郁寡欢,现在还饮起酒来,我跟在你身边多日,你何曾饮过这些东西?是不是他们同你说了什么?你为何不先告诉我们!”
韩禅又动了动,半晌,才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双细眉微蹙,眼睛红肿含泪,面上还带着酒晕染的红。
她轻轻摇摇头,“说了······也没用的······”
司容:“你不说,我们又怎么想办法解决?若是他们真做了不好的事,就是你徒弟和我亲自去主峰问问也自无不可!”
韩禅一听马上急了,“不······不要去!”
她又张了张口,却没能出声。
身后的龟背竹随风晃了晃,间错的隙光落在她的脸上,连同上面印压的痕迹也清晰可见,她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协同呼吸。
半晌后,她终于还是开口。
“他们······打算取消傀儡峰。”
两人闻言俱是大惊:“什么??!”
韩禅继续缓缓道来。
“前日我上到主峰,与宗门长老和宗主上报傀儡成功制作的情况,原以为有这番成果,傀儡峰就可以继续运作下去,甚至有机会像其他山峰一样广收子弟,可谁曾想,他们商议过后,竟然同我说······”
“韩长老,我们心知你醉心傀儡一道,这么久时间以来,宗门不管是钱还是地,也都提供了毫不吝啬的支持,只是······”
开口的长老顿了顿,耐心地劝慰她,“只是这么多年来,傀儡峰既没有如其他峰那般,为宗门带来实际的效用,也不曾培育子弟,不过是空占一个名头罢了。如今你说你已制作出傀儡,那我想傀儡峰最初存在的意义便已完成了大半······不如,就此取消傀儡峰,改换成其他用途,至于傀儡一术,韩长老若有心,宗门也还是可以继续支持······”
郁青卿沉默地听完,垂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简直是欺人太甚······”
身为韩禅的徒弟,没有人比郁青卿更清楚,她在傀儡一道上的天赋和热爱,十年如一日地反复钻研,从断代的古籍中亲手还原出一个傀儡,普天之下除她之外,还有谁能做到?那些人说得体贴周全,实际上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不过是觉得傀儡峰人少、韩禅性子木讷可欺罢了!
司容紧蹙眉头:“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韩禅低垂着眼,苦涩一笑,“我问宗主······可否不要取消傀儡峰,宗主说······至少傀儡峰能证明,在宗门里还有存在的价值。”
只是这价值究竟如何衡量,却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傀儡峰而已。
当晚,郁青卿没有下山,她陪在韩禅身边,两人各执酒瓶仰坐在屋顶。远天深蓝,树影重重,星子在其中明明灭灭,恍若风中残留的火烛,又像始终遥不可及且终将逝去的幻想。
韩禅双手撑在身后,看着天上的繁星,郁青卿静坐在她旁边,沉思不语。
韩禅突然开口:“我出生于一个没落的修仙世家,天资聪颖,六岁测灵根,十三筑基,二五结丹。”
“阿母对我抱有很高的期望,在我身上投入了很多时间精力,还有旁人羡煞不已的资源,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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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我自己的,还是整个家族的,我不能辜负阿母,辜负家族。”
“于是我像阿母期望地那样,苦读清修,不到五十便结婴,被九天剑宗授予长老,顺从地扮演着一个足以光耀家族门楣的角色。”
“但是我并不喜欢修炼,对长生和飞升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喜欢争抢掠夺。我做这么多,仅仅只是因为我需要这么做。”
“后来,阿母死了,临死前,她和我说,禅,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为家族遮风挡雨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哪一刻,想过自己真正的道?”
“我不置可否,这世间修者三千,难道每一个人都在走自己的道?我不信,就这样继续下去,也自无不可。”
“直到有一年,我分配驻守书阁,在沉灰的阁楼里,扫出几本书册……”
她的声音颤抖,轻得像一阵风,又透着尘埃落定的重量,“我的道,它就在那里了。”
她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抱紧自己的膝盖,像一个倔脾气的孩子。
“从此我无心再修炼,境界长无进步,只一心扑在傀儡术上,一晃五十多年,却只收获寥寥······五十年,我还剩下多少个五十年?”
人生而有涯,而知无涯,已有涯随无涯,殆已。
她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眼中流出两行清泪。
“可是有些事情,如果我不去做,不完成······”
“我不甘心呐······”
郁青卿静静听着韩禅讲完,夜风扰乱她的发丝,纠缠在眼帘,她抬手卷回耳畔,开口。
“那就去做吧,师父。”
韩禅转头看她。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她声音淡淡的,“其他的,还有我这个徒弟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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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证明一个山峰在宗门还有存在的价值,郁青卿不明白,但是总有人明白。
“我想知道,这个时候,我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她看着眼前的沈千宁。
如果说她身边,有一个人对剑宗有钻研,够熟悉,脑子还机敏精明,那这个人绝非沈千宁莫属了。
她们同期进入剑宗,可是据郁青卿所听闻,沈千宁似乎已经快拜到一名长老门下做弟子,那么她对这些事,想必有一番独道的理解吧?
沈千宁听她讲完前因后果,手托着下巴思忖片刻。
“所以,提出取消傀儡峰的是长老,但是宗主说,需要傀儡峰证明自己,对吗?”
郁青卿一愣,她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关节。
沈千宁轻嗤一笑,“你对修仙界第一宗门的能量也太不了解了,你师父无非占个山头用灵石买点材料.可首先她是长老,有自己的山头本就无可厚非,其次剑宗不至于连这点钱就出不起,光其他任意一个峰每日免费给弟子提供的材料,估计都能抵上她的花销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提议取消傀儡峰?”
沈千宁但笑不语。
郁青卿默然,一时之间,什么都懂了。
“说回宗主的话,他明显对傀儡峰取消一事并没有那么肯定,那么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说到机会两个字,她话音一顿,双眼骤然亮起。
“我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