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三十四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石室内,烛火昏黄,阴冷刺骨,正中的妖阵在烛光下隐隐泛着暗红的诡光。


    池见清环顾着四周,紧紧攥着薛姨娘的衣袖,待看清那石室中央是一摊血迹时,险些尖叫起来。


    “母亲……这是哪里?府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只感觉今夜荒谬得像一场梦。


    薛姨娘不语,只死死地盯着那摊血迹,朝着四下吼叫道:“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池见清被她突然的吼声吓得一抖,惊恐地问:“母亲,你在说什么?这里哪有人?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薛姨娘没有理她,只对着那妖阵中央,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池见清看着她这副模样,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未接受这世上有妖物的事实,又被带到这种地方,就连母亲都像中了邪一般。


    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在这时,妖阵中央骤然翻涌起一团黑雾。


    浓稠的黑色雾气犹如旋风般越聚越浓,越转越快。


    池见清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团黑雾,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黑雾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一身黑袍罩身,面具遮容,唯露一双阴沉的鸷眼,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站在那翻涌的黑雾之中,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池见清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晕了过去。


    她想尖叫,想逃跑,可双脚却像是被钉住般,僵直在原地。


    薛姨娘见来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府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干尸?!”


    男人阴阴地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你不是想让那嫡女死么?我自然是在帮你啊。若是今晚又让她侥幸逃走,岂不又是白费一场?”


    “帮我?”薛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帮我你把侯府上下弄成这个样子,你是疯了不成?!侯爷如今就在京城,你真是在找死!”


    “哈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头狂笑,那笑声尖利悚然,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以为,他今夜还能活着回来吗?”


    薛姨娘愣在原地,半晌,才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


    男人阴恻恻地看着她:“今夜玉洛河畔,我放出了数百个干尸。你猜池巍如今,是死是活?”


    “禁军统领?哈哈哈哈……我当皇帝能给他多大官职,到头来不还是一条看门狗?战功赫赫又如何,最后不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薛姨娘身形晃了晃,脸色一片煞白。她缓缓往后退了几步,将池见清护在身后。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男人笑得近乎癫狂,“自然是——让你们整个侯府,都给我死!”


    薛姨娘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人,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她如今才惊觉,自己筹谋多年,步步为营,到头来竟成了别人的棋子……


    “好大的口气!”


    武安侯手持长枪,从暗道内大步走出。


    池见月紧随其后,身侧还跟着一个刘嬷嬷。


    薛姨娘惊慌失措:“侯、侯爷?”


    完了,一切都完了……


    “你……你没死?!”男人看清来人,身形一顿。虽是隔着面具,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武安侯冷笑一声:“凭你,还想杀本侯?”


    男人气结:“你!”他看向薛姨娘,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池巍,你以为这么多干尸都是怎么来的?”


    武安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紧锁,质问道:“是你?”


    男人在一旁继续拱火:“若不是她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我送人,我还炼不出这么多干尸呢。祈岁节死的人,可也有你的一份啊哈哈哈哈哈!”


    武安侯怒不可遏,手提长枪对准薛姨娘:“他说的,可是真的?”


    “不!侯爷……”薛姨娘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此人挑拨离间,侯爷万不可轻信啊!妾身自入侯府,承蒙侯爷信任,日夜操劳府中事宜,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见武安侯不说话,她弯下腰,哭得愈发悲切:“妾身自知出身微贱,无才无德,能得侯爷眷顾,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若侯爷心中有疑,便是今日杀了妾身,妾身也绝无二话……只是一样,从始至终,妾身都从未与此人勾结,加害于您!”


    说罢,她挺直腰杆,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母亲!”池见清扑到她的身上,哭喊道,“父亲,我自知自幼不讨您欢喜,可母亲对您是真心的啊!您怎能不信她,反而信一个妖物说的话?”


    池见月适时补刀:“你当然不会去害父亲,因为你的荣华富贵还要仰仗侯府。可你,却是三番五次地想要我的命!”


    武安侯猛地转过身:“什么?!”


    “你胡说!”池见清气得浑然忘了自己此时身在何处,“自小母亲就将你捧在手心,视为掌上明珠,无论你要什么没有不允的,将你当成亲生女儿。你不知感恩便也罢了,怎能如此污蔑她?!”


    “大小姐,您若实在不喜,我可以离开侯府。”薛姨娘又是那套一贯的做派,“我不求您将我放在眼里,只求您不要如此诋毁我。您是侯爷的亲生骨血,我怎么会杀您?”


    “是啊大小姐!”一旁的刘嬷嬷也跪下开口求情:“姨娘这些年怎样对您的,老奴都是看在眼里。她对您,甚至比对二小姐都要上心啊!”


    池见月看着她,冷笑出声:“刘嬷嬷,我救你一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刘嬷嬷闻言,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纵使您从妖物手中救了老奴的命,老奴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真是忠仆。”池见月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只是不知道,春杏若是在天有灵,知道她母亲这般忠心耿耿,该是什么滋味?”


    薛姨娘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刘嬷嬷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你……你什么意思?”她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惊慌。


    数月前薛姨娘将她叫到房内,告诉她一早便将春杏派去城外的私庄,看管要紧账目。


    因事出紧急,便匆忙走了。当时她虽有疑虑,却并未多想,只当是个难得历练的机会。


    池见月叹了口气:“你真以为,她是被派去看庄子了?你好好想想,自从春杏离府后,你可曾再与她联络过?”


    刘嬷嬷听完身子一软,半天回不过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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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起先她还不放心,想要写信叮嘱,却被告知路途不便,不好传信。想着不过一年半载便能轮换回来,难得深受主子重视,她也不敢再过多叨扰。


    可现下想来,什么样的路途,竟远到连传信都不能?


    刘嬷嬷想到这,浑身霎时冰凉,血液倒涌而上,眼前骤然发黑。


    “刘嬷嬷,你不要听她胡说!”薛姨娘此时也顾不得在武安侯面前的姿态,嘶声力竭道,“这都没有的事!我答应你,明日便让你去见你女儿!”


    刘嬷嬷看着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相信。


    池见月冷言拆穿她的计谋:“怕是明日之后,刘嬷嬷思女心切,也留在了那个庄子上吧。”


    “你!”薛姨娘现下只恨自己当初太过谨慎,没能早早地杀了她!


    “吵死了!”站在中央的男子不耐烦地咒骂一声,“你们这些女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他扭头看向池见月,眯了眯眼,有些疑惑:“你是侯府嫡女?”


    池见月挑眉迎上他的视线:“是我。让你失望了,数月前你杀的那位,是卫国公的女儿。”


    男人蹙了蹙眉:“原来那不是你?”


    薛姨娘听着,双眼一闭,差点气背过去。


    武安侯听到现在,也明白了个大概,“原来卫国公的女儿,是你伤的。”


    男人不屑冷笑:“是我伤的,你又能奈我何?”


    他眼色一变,缓缓托起双手。血雾自掌心升腾,汇聚于顶,下一刻如暴风骤临,狂旋怒卷,石壁上的烛光被吹得摇摇欲灭。


    “方才听你们一家人叽叽歪歪,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他的声音夹杂在狂风血雾中,沙哑而混沌,“时辰到了,你们便去黄泉路上,阎王面前分说吧!”


    话音落下,一股浓烈刺鼻的妖腐之气直冲鼻腔。


    与此同时,池见月灵识深处,玉骨笛嗡然作响。


    她心中一凛,警铃大作。下一瞬,一道身影嘶吼着从血雾中跃出。


    众人齐齐看去,那妖物尖甲獠牙,浑身皱如枯树,双眼血红,叫声凄厉刺耳。唯有身上残破的衣物尚可辨出,此人生前是个女子。


    刘嬷嬷看着眼前的妖物,莫名感到有几分熟悉,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恐,试探着开口:“那、那是……”


    待她看清妖物腰间那只熟悉的香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股巨大的悲痛与无力感瞬间充斥着她的身心。


    ……那是她亲手给女儿绣的。


    眼瞧着原本如花似玉的女儿,此时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刘嬷嬷浑身一软,踉跄着就要上前。


    池见月在一旁将她拽住:“她现在六亲不认,已经不是春杏了。”


    刘嬷嬷恍若未闻,悲痛之下竟硬生生吐出一口鲜血。


    春杏闻到血腥味,更加疯狂地嘶吼起来。


    男人兴奋地挥了挥手:“去吧,先杀那个男的!我要将他炼成我的干尸之将,哈哈哈哈哈……”


    一声令下,春杏嘶吼着,眨眼间便闪到了武安侯面前。


    粘稠的液体顺着獠牙滴落在地。她挥起尖爪,就在即将碰触到他的瞬间,忽然惨吼一声,整个身子像是被一股巨力击中,猛地摔飞出去。


    男人脸色骤变:“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