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三十二章
作品:《被偏执弟弟盯上后》 池见月循声回看,只见三男一女手持刀剑,从巷口冲出,迎面对上干尸。
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持朴刀,刀势刚猛,一刀砍在干尸肩头,震得干尸节节后退。
右方少女顺势甩出腰间长鞭,鞭影如蛇,缠住另一只干尸的脖颈,生生将它拽倒在地。
另外两名男子配合起身挥刀,刀剑齐下,将那干尸头颅斩落。
四人配合默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斩杀了十余只干尸。
可奈何干尸数量实在太多,少女力气渐散,长鞭甩出稍慢半步,便被一旁的怨妪扑倒在地,尖利的嘶吼声震得她的耳鼓生疼。
“青禾!”长剑男子急欲上前营救,却被几只干尸死死缠住。待他奋力击退围堵,怨妪的獠牙已然擦到了青禾的脖颈。
青禾拼尽全力抵着怨妪的肩头,试图挣出一丝空隙,可那怨妪身上似有百斤重,推不动分毫。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嗖——”
一柄玄黑长剑直直贯穿怨妪胸腔,力道之猛,竟将它生生钉在地上。
众人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夜色中疾奔而来。他几步跃到那怨妪身前,一手握住剑柄,利落地将剑拔出。
剑身抽离的瞬间,怨妪胸腔喷出浓稠黑浆,嘶吼着欲要挣扎起身。
“把头砍下来!”中年男子大喊,“只有砍下头它们才会真的死!”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
怨妪头颅飞起,黑浆喷溅在地。
那人转过身,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形挺拔颀长,持剑而立。
紧接着,他提剑又冲向下一只干尸。
战局陡然扭转。
那柄玄剑所过之处,竟让怨妪身上的伤痕无法愈合。刀光剑影中,干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响彻长街。
房顶之上,两道身影隐匿在夜色中。
“那是……”辞镜盯着长街中央那道月白色身影,惊诧道:“侯府那个养子?”
池见月紧紧盯着下方,一言不发。
辞镜的目光又落在那柄玄色长剑上,剑身细纹流转,隐有灵力浮动。
“他手里那把剑……”
池见月回道:“是我用灵力锻造,送他的。”
辞镜看向她,欲言又止,目光又落回那道身影上。
池九鸣穿梭在尸群之中,出剑利落,行云流水。月色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俊隽的轮廓。
辞镜有些恍惚,“……他与师兄,长得着实像。”
虽有池九鸣加入,战局一度扭转,可干尸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那些仅被寻常刀剑砍伤的怨妪,伤口转瞬愈合,攻势愈发凶猛,不知疲惫,不知伤痛,不死不休。
中年男子见势不对,厉声大喝:“布阵!”
四人闻声而动,身形交错,眨眼间已将尸群围困在一处。
“以血为祭!”中年男子沉声令下。
几人齐齐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兵器之上。
青禾长鞭横扫,鞭影在空中划出血色弧线。
持剑男子俯身半跪,将剑插于地面,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渗入,短刀男子则掏出一包血粉,猛地拍向地面。
鲜血与血粉接触的瞬间,地面骤然亮起暗红纹路,如蛛网般迅速向尸群蔓延。
中年男子助跑几步,踩着持剑男子的背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破手掌,鲜血洒落尸群,霎时黑烟爆起。
尸群动作骤然凝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四肢,动弹不得。
中年男子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猛地朝阵中喷出。
酒雾遇血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将阵中尸群吞没。
干尸被困在血光之阵中,逃无可逃,发出凄厉嘶吼。
辞镜疑惑道:“这是什么阵法?”
池见月目光紧紧盯着那团烈火。
今夜有太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那四人分明是普通人,可他们的血液竟能克制干尸。师父分明说过此界没有灵力,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竟知干尸畏火。”辞镜在一旁喋喋不休,分析着战局,“可惜火势虽猛,却只能困住一时。”
正如中年男子所言,唯有斩下头颅,干尸才会彻底消亡。其余手段,只能克制,无法诛灭。
最前方被玄剑砍伤腿脚的几只干尸趴跪在地,后面的尸群踩着它们的身体层层叠高,试图冲出火网。
火焰不断燃烧,尸群摔落又爬起。随着时间流逝,它们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嘶吼声也渐渐衰弱。
就在此时,幽暗的长街骤然清明。
众人抬头望去,夜空的云层正缓缓散开,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了尸群的身上。
此时原本动作迟缓的干尸,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它们的速度暴涨,力道大增,嘶吼声愈发尖利刺耳。
一只怨妪首当其冲,踩着同伴的身体嘶吼着冲出火网。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干尸冲破阵法,朝那五人猛扑过去。
池九鸣持剑而上,一剑斩落最先冲出的那只怨妪。
他飞于火光之下,一剑一个,将冲出来的干尸尽数拦下。
剑光如雪,衣袂翩飞。
“师姐,我们要出手吗?”辞镜问道。
干尸数量虽在减少,可谁也不知下一刻会不会又从街角涌出一批。届时只靠这几人,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杀不完。
池见月轻轻摇头,“再等等。”
祈岁节百姓云集,必有禁军巡视。可眼下已过了快半个时辰,竟毫无动静,未免太过蹊跷。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混着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禁军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队玄甲骑兵疾奔而来,为首之人勒马停下,厉声道:“围起来!”
一声令下,禁军迅速散开,将残余的尸群团团围住。
刀光闪过,一颗颗干尸头颅应声落地,原本还在挣扎的怨妪,转眼间便被尽数杀尽。
“将幸存者带回,仔细盘问。”那人目光扫过长街,“此事不得外传,封锁城中街巷,任何人不得在街边闲逛。违令者两次警告,三次就地斩杀。”
“是!”
辞镜眯眼看着那为首的将领,忽然轻“咦”了一声,“怎么是他?”
池见月问:“你认识?”
辞镜点点头,“这人叫周衍,是禁军副统领。”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是武安侯亲自坐镇?他可是殿前都指挥使,禁军都归他管。”
池见月沉吟不语,目光落在下方。
只见周衍翻身下马,走到那四人身前。
青禾被两人搀扶着,脸上毫无血色,脚步虚浮,身侧两个男子也是摇摇欲坠。
唯有那中年男子勉强站稳,踉跄着上前,声音沙哑:“为何现在才来?”
周衍答非所问:“诸位能以血肉之躯抵挡妖物,护佑百姓,实乃壮举。”
他微微一笑,“陛下早有旨意,让诸位暂居城西别院。诸位今日之功,来日入宫面圣,自当论功行赏。”
“且慢,方才还有一位——”中年男子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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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少年呢?方才助我们的那个……”
周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满地的尸骸。
“我们来时,只见到你们四位,并无旁人。”
中年男子皱起眉头,还想再说什么,周衍已抬手示意:“此处危险,请各位随我们离开。”
霎时间,长街恢复寂静,只余一地的尸体与警视的禁军。
池见月收回视线,问道:“你灵力恢复的如何了?”
辞镜指间变出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笑道:“方才救了那么多人,功德纹又多了不少,已是恢复了四成。”
池见月点点头,“该回去了。你这两日多留意朝堂,若有异动,传音符联络。”
辞镜也点点头,两人动用灵力,分道而行。
-
池见月绕过长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夜色沉沉,街巷空寂。远处偶尔传来禁军的马蹄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解下身上那件藏青色的披风,顺手塞进一处墙角的杂物堆里。
忽然,她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呼喊。
“阿姐……阿姐……”
那声音由远及近,伴着几分焦急。
池见月脚步一顿,是池九鸣的声音。
她飞快地抬手将发丝揉得散乱,又蹲下身,就着地上的灰烬往脸上身上抹了几把。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深吸一口气,从巷口跑出去。
“我在这儿!”
池九鸣猛地回头。
他一手提着琉璃灯,一手抱着红色斗篷,孤立在寒夜中。
那盏灯里的烛火还在微微跳动,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下一刻,琉璃灯掉落在地。紧接着,他朝着她飞奔而来。
池见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抱住了。
那力道极紧,紧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阿姐,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找了你好久……我到处找你……”
池见月怔了一瞬。
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畔,隔着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又快又重。
“当时人太多,我被冲散了。后来又在街上看见了那些怪物,便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一直躲到现在。”
池九鸣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当时人群骚乱,他不过转头的功夫,地上便只剩那盏琉璃灯。
霎时间,他的整颗心就像是被人攥住般,透不过气。
他疯狂地在街上寻找,杀了一个又一个干尸,看到满地被咬死的女子,生怕下一张就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寻遍整条街巷河边,只在一处街角发现了那抹熟悉的嫣红。
他真是庆幸又害怕,庆幸只是斗篷,害怕只剩斗篷。
池见月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咳、咳咳,太紧了。”
池九鸣这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发丝凌乱,钗环尽丢,原本白皙的脸上也落上了灰,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她还活着。
她就站在他面前,安然无恙。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池见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池九鸣摇了摇头。
池见月看向他手里的红色斗篷,那斗篷被他抱得皱皱巴巴,沾满了灰。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外面危险,”池九鸣开口,将斗篷上的灰烬拍散,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回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