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朝臣反对国师露面

作品:《暴君绑定了虐文女主系统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比平时凝重了几分。


    因为今天的朝会多了一项议程,那便是决定求雨法事的主持者。


    萧煜刚在龙椅上坐下,就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御史中丞率先发难,声如洪钟道,“臣有本奏!这样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自称能求雨,陛下竟准了她来主持这等重要的法事。此事荒唐至极!且不说求雨之事本就虚妄,单说此女身份不明,来历成谜,若她是别有居心,借机接近朝廷、蛊惑人心,该当如何?”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御史大人所言极是!陛下,堂堂国家大事,岂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登台作法?传出去,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又有几个言官站出来,七嘴八舌地附议,言辞越来越激烈,就差没直接说“陛下您是不是被妖女迷惑了”。


    萧煜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平日他冷着脸的时候,底下人连句屁话都不敢放。今日这般声讨,背后肯定有人授意。


    他瞥了眼站在朝臣中的萧璟辰,在心底冷笑了几声。


    等这群人说够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哦?那依诸位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不可让此女主持法事!”御史中丞斩钉截铁地说。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大殿内群情激愤,反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沈昭躲在殿堂的帘子后方,听着众人的声讨,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事情果然还是演变成了这样。她就不该因为梦中看见往事,就那么轻易放弃放弃国师。早知如此,她就算是让严树把人绑走,也要把国师带回来了。


    她垂下眼眸,正在心中扼腕叹息,便看见萧煜转过头,朝着她招了招手。


    沈昭:“?”


    德福搬来个椅子,放到龙椅的旁边。


    萧煜说:“坐。”


    沈昭:“!”


    她还没露面呢,这群朝臣就吵翻天了。


    要是她真的跟皇帝平起平坐了,那不得原地爆炸啊!


    沈昭捂着嘴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萧煜倒也没勉强,只是朝她笑了笑。


    仿佛是在让她安心。


    沈昭微怔,莫非萧煜准备了后招?


    萧煜回过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殿内的朝臣。


    张秉公站在队列中,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没发出声音。


    萧煜微微皱眉,目光冷了几分。


    张秉公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浑身一激灵,终于鼓足勇气,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臣……臣以为……”他的声音又干又哑,从喉咙里挤出后半句话,“御史大人所言……不妥。”


    大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秉公。这位平日里最是圆滑世故、从不蹚浑水的礼部侍郎,今天吃错药了?


    御史中丞也愣住了:“张大人,你说什么?”


    张秉公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涔涔,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臣以为……求雨之事,关乎万民生计。既然有人自称能求雨,不妨一试。若成了,是万民之福。若不成……再处置也不迟。”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原地装死。可是谁叫他欠了陛下的债呢!


    都怪那个不孝子,要不是上次闹出了大事,舞到了陛下头上,他何至于一把年纪,还要在这里战战兢兢发言!


    实在是没有办法,陛下答应放过旭儿的条件,就是要帮沈小姐说话。他也只好豁出去这把老脸了。


    “张大人说得对!”旁边的官员也站了出来,声音比张秉公大了不少,但仔细听能发现尾音在发颤,“臣也认为,不妨一试!”


    张秉公望了过去,原来是工部的王大人。没想到他如此有胆识,竟然主动跟江丞相一派作对。


    王大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心照不宣地在对方的眼里读到了惶恐。


    哦,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来又是一个被陛下抓住把柄的可怜人。


    不知道王大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坑出来的,莫非也是因为生了个纨绔儿子?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张秉公真想搭着王大人的肩膀,探讨一下育儿心得。


    “臣复议,求雨本是安定民心之事。”许昌彦立在朝臣之中,抬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能成,可解百姓干旱之苦。所谓身份地位,所谓尊卑贵贱,又有何要紧?”


    萧煜有些动容。


    许昌彦会主动站出来,实属他意料之外。不同于被胁迫的张秉公一行人,许昌彦是真心实意敢跟丞相派系的人硬刚。


    上次许昌彦站在同样的位置,痛斥他罔顾天下百姓。这回许昌彦却调转了矛头,跟他站到了同样的战线。


    这改变的原因,便是沈昭。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沈昭先前所说的话。人心向背,有时可决定成败。


    若非沈昭执意阻拦,他可能便会失去这样一位为百姓着想的臣子。


    三个大臣接连表态支持,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微妙了起来。


    御史中丞脸色铁青,指着张秉公的鼻子骂道:“张秉公!你平日里最是明哲保身,今日怎么转了性?莫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张秉公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哪是收了什么好处,他这是被人捏住了命根子!但他哪敢说半个字,只能梗着脖子硬撑:“周大人此言差矣!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御史中丞冷笑一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你也敢让她登台作法?若是出了差错,谁来担这个责任?”


    “这……”


    眼看两拨人吵成一团,萧煜依然不紧不慢地观望着。


    事情闹成这副局面,迟早有人会坐不住。


    “陛下。”


    这道声音有些苍老,但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是丞相江鹤亭。


    江鹤亭年过五旬,身形清瘦,穿着一身紫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度。他是两朝元老,门生遍布朝野,在朝中的影响力甚至不亚于皇帝本人。


    他一开口,方才还在争吵的朝臣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陛下,”江鹤亭微微躬身,语气平和道,“老臣以为,求雨之事,本意虽好,但操之过急。一来,此女身份确实存疑,朝廷理应先查清她的来历。二来,求雨关乎朝廷颜面,若贸然行事,万一不成,反倒让百姓失望。不如暂且搁置,从长计议。”


    他说得有理有据,不偏不倚,但每句话都在把求雨的事往后推。


    萧煜的手指停住了。


    “丞相说得有理。”


    萧璟辰从朝臣中走了出来。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拱手道:“陛下,此事不宜操之过急。求雨之事既可稳定民心,亦可造成民怨,若是草率行事,反而容易引发纷争。”


    “若是陛下喜欢那名女子,何不收进后宫?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请她来主持法事?”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少朝臣纷纷点头附和。


    萧煜看着萧璟辰,目光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萧璟臣的心思。明面上是在撮合他跟沈昭,其实是想试探他跟沈昭真正的关系,顺便将他塑造成色令智昏的皇帝。


    这些年萧璟辰在朝中拉帮结派,跟江鹤亭勾结在一起,暗中没少搞小动作。他原本无心朝事,只觉得不痛不痒,便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反对求雨的江鹤亭一派的人,加上萧璟辰的人,几乎占了朝堂的半壁江山。而支持求雨的,只有他提前安排好的两个个棋子,再加上沈昭说服的许昌彦,以及少数几个支持求雨的中立派。


    两方势力胶着,谁也压不过谁。


    大殿里的争论声越来越大,几个言官咄咄逼人,大有要跟张秉公他们干一架的架势。


    张秉公被骂得面红耳赤,额头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但他不敢退。因为他身后站着的那个人,简直比一百个言官加起来都可怕。


    萧煜靠在龙椅上,撑着下巴,望着底下的人。


    他不是不能强压。他是天子,金口一开,圣旨一下,谁敢不从?但他不想这么做。


    强压下去的决策,底下人会阳奉阴违,求雨那天要是有人暗中捣乱,坏的是沈昭的大局。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无话可说,对沈昭心服口服。


    就在双方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太和殿外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通报,穿透了嘈杂的争吵声:


    “启禀陛下——前国师玄机子大人求见!”


    殿内的喧哗瞬间消失,再次回归了平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国师?


    稍微年轻点的朝臣,都不由自主抬头张望,想要窥见这位前国师的容颜。


    据传此人能通阴阳、晓天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先帝在位时便封了他国师之位,但他退隐山林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就这样一个活神仙般的人物,今天居然主动来了?


    萧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宣。”


    片刻之后,空荡的大殿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国师穿着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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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道袍,衣袂飘飘,脚下步履轻盈,好似闲庭信步,缓缓地踏入了大殿。


    满朝文武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玄机子,也就是秀兰。她走到殿中央,对着萧煜微微颔首。


    没有行跪拜之礼。


    萧煜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上回他们见面,还是在母妃下葬的时候。


    那时他分明看见,国师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对他的恨意,对皇城的恨意,对命运不公的恨意。


    他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没想到沈昭真的请到了。


    “陛下。”玄机子的声音很平静,在大殿中回荡,“贫道今日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落在御史中丞身上。


    御史中丞被这目光一盯,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贫道听闻,有人在质疑求雨之人的身份。”玄机子语调不紧不慢,缓缓道,“那个叫沈昭的女子……”


    她顿了顿,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是贫道的徒弟。”


    轰——


    大殿像是平地起了,所有人都炸了锅。


    前国师的徒弟?!


    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居然是前国师玄机子的徒弟?!


    御史中丞脸色白了白,闭上嘴没敢说话。


    张秉公腿不抖了,腰不弯了,甚至挺了挺胸膛,那表情分明在说:老臣多有先见之明,早早支持了国师大人的徒弟。


    王大人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作为两朝元老的江鹤亭,表情依然温和平静,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消息。但他垂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萧璟辰的反应最为微妙。


    他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头鼓起了掌:“原来是国师的高徒,那看来是我多虑了。玄机子的徒弟,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他说得坦然,笑得真诚,仿佛刚才那个带头反对的人根本不是他。


    萧煜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萧璟辰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论起大殿最吃惊的人,不是张秉公,也不是萧璟辰,而是非沈昭莫属。


    她什么时候成为国师的徒弟了?


    她们分明是知音!


    这不是辈分乱了吗?!


    这回沈昭终于待不住了。


    她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走到玄机子的身边,低语道:“国师大人……您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与我结缘吗。”国师挑了挑眉,平静的面容多了几分笑意,轻声道,“怎么,我来了,反而不欢迎?”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您会改变主意。”沈昭说到一半,忍不住激动道,“看来有机会跟您畅谈乐理了!”


    国师:“……”


    不,这个大可不必。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御史中丞突然梗着脖子说道:“就算是这名女子是前国师的徒弟,但也未必代表着她有能耐主持求雨的法事。”


    “是吗?”


    国师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却没有看向他的脸。


    “江丞相,我们已经有十多年不曾见了吧。”国师望向江鹤亭,“我许久没露面,朝廷多了些生面孔啊。”这位莫不是你的门生?”


    江鹤亭眉头微皱,没有答话。


    国师继续道:“都说世殊日事异,看来这裙带关系,倒是更古不变的真理呐。”


    此话一出,御史中丞彻底哑口无言。


    国师牵着沈昭的手,将她带到萧煜的身旁坐下。


    高高的龙椅旁边,多了个落座之人。


    萧煜忍不住笑了:“看来朕不是孤家寡人了。”


    沈昭:“…好吧,你高兴就好。”


    早知道兜兜转转,这烫屁股的位置还是得坐,她就早点坐了。害得她在帘子后面站了大半天,看一群老头吵架,脚都有些站酸了。


    国师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贫道的徒弟,要替朝廷求雨。谁还有意见?”


    大殿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有意见。


    先帝在世时,特别器重玄机子。尽管她已经脱离朝廷许久,但仍然不能动摇她曾经拥有的地位。


    她说沈昭是她的徒弟,那沈昭就是她的徒弟。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反对,那就是跟国师过不去,跟国师过不去就是跟天命过不去。


    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既然没有人有意见,”萧煜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那就这么定了。后日筑台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