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是人呀。”方新霁版谢尔眉眼弯弯的站在三步开外。


    “姐姐不喜欢我之前那套皮囊，我就换了一身，现在看起来这一套姐姐你也不是很喜欢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谢尔呢？”祝熙深呼吸，强迫自己不去看那辣眼睛的东西。


    “我在这做每日任务呀，祝熙，你犯什么病了？我就是谢尔啊。”谢尔不耐烦地看着她，和他一贯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祝熙站在原地没有接话，她突然有点不确定这到底是谁了。


    【5555宿主，好可怕好可怕。他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996，你能检测到他体内有几个灵魂吗？”


    【一个啊。】


    祝熙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然后接着扶额的姿势遮掩了过去，“你怎么在这，你知不知道谢好找你找疯了。”


    “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谢尔皱起了眉，疑惑地看向她，“我们不是说好了兵分两路，我回图书馆做任务顺便查一下广播站和档案室吗？”


    “你为什么又会过来，你不是和我姐去行政楼了吗？”


    谢尔的记忆另类的完整，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她被他怀疑了。


    该死的方新霁！


    “行政楼那边得到了新线索，图书馆可能会出事，你姐姐联系不上你让我来找你。”祝熙打断了他一而再的质问，“所以你在图书馆发现了什么？”


    谢尔笑了起来，眉眼生硬地弯成了熟悉的弧度，那张脸上似乎浮现出了另一张脸，祝熙将指甲掐入掌心，眼前的虚影又消失了。


    “你听过广播室的怪谈吗？”


    “你听过广播室的怪谈吗？”


    两道不同的声音从一张嘴里同时响起，谢尔的脸上完全映照出了方新霁的模样


    忽视996害怕的尖叫，祝熙深呼吸，看向谢尔，就像那里没有一点异常一样。


    “传说中，广播室里住着一只女鬼，她会通过广播爬到每个听见她声音的人的寝室，然后掐死他们。”


    “所以广播被永久关闭了，如果你在麦克风被拿起时抢回它，你就能听见女鬼的惨叫和哭声，那种绝望的情绪，真的美味啊。”谢尔闭上眼，脸上挂着享受的微笑，他在回忆。


    “方新霁，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祝熙不想再和他装了，直接戳破了“谢尔”平静的表明。


    他的面貌一瞬间扭曲，头顶冒出熟悉的烟，而仅仅是一瞬就熄灭了，“是啊，祝姐姐我对你好吧？”


    “蒲昭昭这么惨，她现在只是想报仇，有什么不对？她都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随着方新霁的打抱不平，他身边酝酿出了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凝结成了人形，看不清脸，但是身形熟悉。


    “祝姐姐，我和昭昭说好了，你和我一起，不阻拦她报仇，她会放了我们。这不就是双赢吗？”蒲昭昭没有动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像一个黑漆漆的玩偶。


    “996，现在谢尔的身体里有几个灵魂？”


    【咦，好奇怪，还是一个，但是那道灵魂之火快灭掉了。】


    “我不想和你双赢，谢老师请不要再和我聊天了，我要回去工作了。老师再见。”祝熙反手摁亮了电梯，在电梯门打开后退了进去。


    方新霁没有阻拦她，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甚至冲她摆了摆手。


    祝熙讨厌他看向她的眼神，像在看调皮的宠物，笃定了她一定会落到他手里。


    【宿主，别掐了，再掐血腥味都要盖不住了。】


    祝熙面不改色地松开了手，掌心里布满了弯弯的月牙。


    “今晚！先去刀了杨老师！我忍不了她了！”


    “明天！再刀了方新霁！狗东西毁我完美通关！去死！”


    996不敢说话，悄悄地操纵商店把用的上的东西挂上了打折价。当然，是它打的折，是它的小金库。


    996看着日渐缩水的小金库，整个光团子都黯淡了。摊上了不在意自己人命的宿主，它这个在意统命的系统只能努力挣扎一下了。


    【没事哒没事哒！小金库还会在有的，统命没了就真没了，996加油！】


    祝熙没管脑子里发疯的996，作死系统可能就是这样精神不正常吧。径直去了办公楼打卡，这回杨老师不在，只有一屋子埋头苦干的同门诡。


    她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换身衣服，身上的伤口在用了治疗道具后在缓慢愈合，但是血腥味却不会随之消散。


    似乎是被她的味道引诱，这些同门们都躁动了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干脆直勾勾地看着她舔着指甲。


    祝熙拔出那把还沾着档案室诡异的血的杀猪刀往桌面一摔，同类的气息使他们安静了下来。


    这些诡异越来越没有人样了，它们在散发污染。


    匆匆忙忙换了身衣服，祝熙又赶往了食堂。感谢唐老师对她的历练，不然她都没有体力整天在校园里穿梭。


    “你回来了，没事吧。”轮椅碾过地面，直直冲到她面前停住。陆柒扯住拉开她的手，上下扫过她全身。


    祝熙呆呆地任他摆，和不远处的艾博丽对上了眼。


    艾博丽笑了出来，刚刚食堂里只有他们两个，无论她问什么陆柒都不说话，整个人拉着脸怪吓人的，这下终于轻松了点。


    “祝熙姐，你们要不要吃饭，边吃边说吧？”


    祝熙点头，她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面前的饭，听着艾博丽讲她的发现。


    “就刚刚，我又遇见了孔莹莹，她直接当着我的面在菜上丢了虫子然后和我说我的菜不干净，我学着上次你的办法解决了，她也没发怒，就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在这。”


    艾博丽说着拧起了眉，“祝熙姐，我总觉得她不是想杀我。你说她会不会只是想让我被开除？”


    祝熙咽下最后一口饭，接过了陆柒递来的水，“我觉得，你这个角色可能是唯一的好人。”


    “先说结论，我们见过的那个方新霁是诡异。”她看着两人惊讶的眼神，继续道，“他告诉我蒲昭昭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孔莹莹是蒲昭昭的妹妹，她可能继承了蒲昭昭的遗愿，想保护你这唯一一个好人。”


    “在她们眼里，离开这所学校应该就是逃出生天了。”


    艾博丽松了一口气，“所以我两次遇诡都没有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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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性的威胁。”


    “但是现在她们都是诡异，我感受到的是这些诡异越来越没有人样了，今天她们还能控制住自己，明天就不一定了，况且对于我们玩家而言，被开除就是违反了规则也是死路一条。”祝熙盯着她的表情，她可不愿意团队里有个圣母。


    “祝熙姐你放心，我明白的。我会乖乖听话的，我只想过关。”


    祝熙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陆柒，“晚上需要我陪你去做任务吗？”


    她们都知道，陆柒今晚的每日任务一定会有信息，伴随着的就是一定会有危险。


    “不用，你去了，它们可能就不敢来了。我能保护自己的。”陆柒怕死，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带进游戏的没有攻击性道具全都是保命道具。


    只要苟到祝熙赶到，就能活！


    “对了，谢好呢？”


    几人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提那可能的结局。


    *


    是夜。


    祝熙埋伏在了杨老师办公室。


    【宿主，你一个人嘛？是做好了计划嘛？】


    “对啊。”


    996一口气还没松完，祝熙又补了一句，“看情况先偷毕业证或者先刀杨老师。能杀就杀，不能杀就捅两刀。”


    “总之，我今天一定要刀她！”


    昨天的仇忍了一夜她就已经觉得自己要被忍成忍者神龟了，绝不可能再过夜！


    996吞下给自己购买的速效救统丸，冷静冷静冷静，有道具她死不掉的。


    祝熙坐在杨老师的真皮椅子上转了一圈，皮面冰凉，扶手的高度刚刚好。桌上摆着恒温杯、加湿器，绿萝叶子油亮。


    这么好的办公室，都是拿蒲昭昭她们的血肉换的。


    “996，找找办公室有没有保险柜。”


    【……宿主，统不是这么用的。】


    “那你干不干嘛。”


    【……扫描完毕，东侧靠墙的画后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


    祝熙移开那幅看起来就很贵的画，食堂旁边酒楼里，杨老师端着杯子的手愣了一下。


    “怎么了杨老师。”


    “没事陆老师，有小老鼠闯进我的办公室了，正好给陆老师作实验鼠啊。”


    陆柒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的变动，举着装着橙汁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我最近不需要小白鼠。”


    另一只隐在桌面下的手纂紧了拳头，杨老师的办公室只有祝熙会闯入。


    “陆老师，话可别说的太早，一份饼干就够你吃的了？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呀。”杨老师随手转了转手腕的镯子，“我这有一份不比上次差的饼干，陆老师要吗？”


    陆柒想到了自己的人设，上进、铲除妨碍进步的人，再联想这所学校里非升即走的规则，这个“饼干”究竟是什么，可想而知……


    “谁烤的饼干？”


    杨老师疑惑地看向他，“陆老师，你这就不讲规矩了，咱们不是说好不问这些的吗？”


    “如果质量不好，我不会要的，我不急。”


    她这才又挂上了笑，“陆老师现在要求越来越高了哈。”


    “是我的大弟子，祝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