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棋子
作品:《跟竹马成为叔嫂后》 余月初点点头。
“好——”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昭宁姐姐明日就启程吗?”
裴风摇摇头:“不,改成了后日。”他凑到她耳边,“卿卿是想……”
余月初点点头:“嗯,我们明日去罢,去看看她,也全了你们兄妹的情意。”
她思虑周到,虽与裴昭宁不算熟,但同为女子,她也能体会这种身不由己的苦衷,裴昭宁作为大启的公主,她身上肩负的责任比余月初重得多。
二人回到卧房,如今也已经习惯了相拥共枕而眠。
余月初睡相不算好,从前自己在家的时候床榻够大,她怎么滚都没事,成婚后起初自己住在卧房,也无所顾忌地到处滚,但是自从出巡回来,跟裴风两人感情升温后同床共枕,她就没那么自由了。
一开始还能悠着点,规规矩矩地睡在自己那块地方,后来习惯了就干脆睡到他怀里,反正每天早晨起来也都是被他抱在怀里的。
她凑过去抬了抬他的胳膊,抱怨道:“太紧了,勒得难受!”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动作,裴风刚合上的眼也没睁开,懒声控诉道:“你说说你,本王得陪吃陪喝陪玩陪睡,还得充当你的出气筒,你一有不舒坦,本王可就遭老罪了,你说这一天天的,本王还得提防着哪里的男狐狸精把你勾走了,你说本王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闻言,余月初难得娇俏,歪了歪头:“那王爷要是嫌弃我麻烦大可把我晾着得了,可以不来我这里睡的,”说着,她背过身去,“改日我亲自为王爷挑几房侍妾来府中伺候,专挑腰肢软些、性子柔些的,保准给王爷伺候得服服帖帖的,怎么样?”
她这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嘴里蹦出来,倒把他气得想把她好好教训一顿才好!
裴风气得倒吸一口凉气,倏然间伸手将她扳过来,而后一息间调换了位置,将女孩压在身下。
他身上盖着被褥,女孩身上一下子没了被子,顿感不适,一时间不知所措,下意识去将他背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惊呼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扣在枕侧,正欲开口,谁知她不按常理出牌——
空着的那只手又伸过去推他。
好,既然她这么办,那就休怪他了!
余月初还没反应过来的工夫,男人眼疾手快地将她另一只手一同擒住,接着一起用一只手握住她两只手腕,直直地压在了她头顶。
行了,这回是真的动弹不得了。
女孩羞得双颊绯红,下意识挣了挣,没用:“裴风你干什么!”
裴风快被她气笑了,空着的那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哑声道:“现在连夫君都不叫了?容本王提醒你一句,你我虽已成婚,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做过,你要是再不老实点儿,本王不介意今晚就把洞房花烛夜补上!”
这样的话就这么大剌剌地被他说出口,弄得余月初脸红得像桃子,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声音越到后面越小。
被人这么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本能地撇开脸,不敢再看他。
男人擒住她的下颌,强硬地将她的脸正过来,眸色深沉不见底,不知是不是黑夜的缘故,他的眼神也暗得让人心惊。
女孩此时只觉如鲠在喉,有许多想说的堵在喉头,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也没急着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身下的女孩——
他倏然沉了沉,两副身体更加紧贴。
余月初方觉难以言说处一瞬的重量袭来,带着滚热灼人的温度,顺着她的腰身一股脑地窜到脸上。
这又是夏日,她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衣裳,此刻上身只着一件小衣,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惹人注目,尤其是此刻她羞怯难当,整个人都泛着粉色,愈发惹人……
怜爱。
裴风最终也没做什么,兴许是看见了她略显惊恐的眼神,兴许是感受到了她无意间轻颤的身体,抑或是注意到了她紧抿的双唇。
便是他再怎么难耐,也还是心软了,索性再等等,反正也不是头一遭了,他不怪她,更不怨她,她如今这个年纪,觉得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见他从自己身上撤下,余月初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往下放了放,舒了口气,一时间觉得尴尬,没话找话道:“那个,我不是不愿,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再多给我些时间,夫君……”
她语调故意扬了扬,声音软绵绵的,听在裴风耳里更加抓心挠肝。
裴风没应声,重新将人一把扯进怀里,紧紧抱住,将她整个人完全裹在臂弯里,在她额头上亲了口,“睡罢,明日还要进宫去。”
翌日用过午膳,余月初就跟着裴悬上了马车,不疾不徐地往皇宫去了。
一等他们到了皇宫,再到给皇后娘娘请完安,又到裴昭宁那边收拾好,这时间就已经到了暮间。
上了黑影后的皇宫显得愈发压抑,余月初挽着裴风的胳膊,跟着他去了裴昭宁住的宫殿。
裴昭宁明明只是公主,她住的地方却叫凤栖宫,这就是摆明了把她往火坑里推,也就注定了她就算不去北漠和亲也会被送去别的国家和亲,这是上天给她的命。
生在帝王家,诸多身不由己。
裴风跟外头的宫女说了声,那宫女便应了声,进去通禀给裴昭宁了。
裴昭宁听闻是裴风和余月初夫妻二人,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下:“进来罢,本宫就不迎接你们了。”
得到应允后,余月初和裴风一起进了殿内。
殿内没点灯,就靠着窗外那一星半点的残阳铺进来的光照,忽明忽暗的,映照在裴昭宁脸上,有些诡异的苍白。
她抬了抬眸,看着来人,接着又敛了神色,声音毫无波澜:“本宫就知道,你们夫妻二人定回来瞧瞧本宫,”没等回话,她接着说,“方才七弟来过了,跟本宫说了会儿话,就说淑妃娘娘在府中备好了饭菜,本宫也就没多留他,早知道他前脚离开,你们后脚就来,本宫就多留他一会儿了。”
裴风顺势坐到裴昭宁对面,余月初见状也跟着坐下,裴昭宁朝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会意,忙去沏了热茶,又去点了灯,拿过来三盏杯子,给三人斟好茶水,做完这一切她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裴昭宁端起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袅袅茶香中点了灯的屋子倒看着愈发模糊了。
烛光茶影中,余月初越来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下意识眨了眨眼,可是她越眨眼就越模糊,似乎眼前的人也要随着腾腾的热气一同消散。
“昭宁,过去那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你还活着,就还有回来的希望。”裴风忖度良久,也只有这么一句话,这话他说了也是白说,但是他也没有别的能嘱咐她的,对她来说,能多活几年都是一种奢望了。
裴昭宁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是死心,似是无奈,连声音都颤抖着:“活着,我还能活多久呢?去了那不得见人的地界,我还能有命活着吗?”
她这次没自称“本宫”,而是“我”。
直到此时,她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被父皇舍弃了,她不过是父皇巩固江山的一枚棋子,甚至还不是非她不可的。
若没有她,同样也会有别的公主去和亲,她是棋子——
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裴昭宁自顾自地斟满茶:“皇兄,你说我为什么就这样命苦呢?我也知道这世间比我命苦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我可以选择的,他们都说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可是我们都知道,父皇看似舐犊情深,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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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最看重的还是他自己的面子,我们这些皇子皇女们,在他眼里,必要的时候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掉。”
她猛地饮了一口热茶,呛得眼泪直流——
“我如今就要发挥最后一点价值,然后被舍弃了。”
余月初也不知道该如何宽慰她,默默蹭到她跟前,有些迟疑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像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与难得的善意,裴昭宁眼泪簌簌地往下落,越哭越厉害,肩膀都跟着抽搐,啜泣声也越来越大,如何也止不住眼泪一样。
余月初没话说,也不能说,她知道这种时候陪伴比什么都重要,让她好好哭一次,把心里的难过全哭出来比什么都管用。
裴风在一旁叹了口气,没说话,直到裴昭宁哭声渐歇,他正欲开口说话——
忽然一根箭羽朝着裴昭宁直直飞来!
裴风几乎是本能地一掌将两个女孩推开,而自己却被长箭穿透了左肩——
“小心!有刺客!”
说着,裴风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来,顿时被洞穿的左肩鲜血喷涌而出!
“宣太医!快宣太医!”余月初顾不得方才摔得疼痛,也顾不上刺客还会不会再回来,她连滚带爬地跌跌撞撞地来到裴风身旁扶住了他,吓得哭都不会哭了,只一个劲儿地喊着宣太医。
裴风眉头紧皱,肩头的血还在不住地往外流。
猛然间一个锦衣卫冲进来跪下道:“属下来迟,望王爷恕罪!”
“先别恕罪不恕罪的,刺客抓到了吗!”
“那人,服毒自尽了,应该是死士。”
裴风冷笑一声:“死士,若今夜本王不在这里,那公主岂不是要性命不保?你们的防卫是怎么做的!若这根箭再偏几寸,本王死了,你们怎么交代!你们怎么当差的!”
“属下该死,请王爷处罚!”那侍卫忙磕头认错。
“自己下去领罚!”
“是!”
待到侍卫走了,余月初这才反应过来一般,看着裴风肩上的长箭,一瞬间哭出声来:“太医!太医怎么还没到!王爷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办……”
裴风见她痛哭流涕的样子,费力地勾起一抹笑,虚弱地抬手给她擦眼泪:“哭什么,本王这不没事吗,幸好有本王在,否则受伤的就是卿卿和昭宁了,该庆幸的才是……”
听着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女孩扶着他坐下,哭得更凶了。
等了约莫一刻钟太医才急匆匆赶来,到裴风跟前瞧了瞧,皱了皱眉。
余月初忙声问:“王爷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鼻音重的很。
太医摆了摆手,道:“回王妃的话,万幸离心口还有一段距离,加之王爷当时闪避得当,并未伤及要害,待臣开几副药,不出半月就无碍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王爷往后几个月还要好生休养才是。”
说罢,太医便先给他紧急止血,又写了张字条,让小药童照着去抓药。
此事一出,裴昭宁不由得有些愧疚,但是看着余月初现在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她是不能再添乱了。
她瞧着余月初一脸焦急的样子,没由来的想起裴悬,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
裴悬怕是没机会了,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这样一副焦急的模样,余月初对裴风动真心了。
待太医给裴风包扎好伤口,又嘱咐了一下最近的注意事项,她便跟余月初一同扶着裴悬出了宫门。
“昭宁姐姐回去罢,我来照顾王爷就好。”
余月初既然都这样说了,裴昭宁也不好多说,点了点头。
裴风此番伤得其实不重,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他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能让他的卿卿心疼心疼他,可不能浪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