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抗拒”

作品:《福音

    “真是的,哥哥大坏蛋!”宋扶樱自知自己永远斗不过温执悬,只好过过嘴瘾了。


    温执悬心情大好,宋扶樱越骂他,他就越开心,或许犯贱是他们俩给对方独有的特权。


    “让我来看看,鱼油买哪一款的比较好……”


    话是这么说,温执悬还真打算给宋扶樱买点滋养身体的补品。她体质太弱,原本跟着自己三餐规律,去许家住了八年,身体已经不知道亏空成什么样了,得从头养起。


    如果是他来养的话,小福音绝对不可能掉那么多头发。


    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


    这么一想,宋扶樱的身高在他眼里也是许家的罪行之一。要是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哥哥做的饭,准得再往上窜一大截。


    左手臂被宋扶樱抱着摇晃来摇晃去,温执悬带着她往卧室走,右手已经打字给何助理下达了命令。


    半夜收到消息的何助理认命般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老板也不要求他早起打卡,熬夜就熬夜吧……


    接下来的两天,宋扶樱都没有出门。原本她就不是一个喜欢外出的人,只是在许家被要求着去参加各种各样的社交活动,不得不亲自出面而已。


    事实上,小小年纪经历过与至亲分离、看过多少生离死别的宋扶樱比江耐怜更加讨厌接触外界。


    她有怯懦的时候,心中也有一道道伤疤,可惜没有温执悬在的时间里,就算有人把那些结好的痂挑起,让她变得鲜血淋漓,她也只能在嘴上反抗几句,却因为受制于人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被温执悬带回公寓,她从相亲宴到现在为止,连手机都没看过一眼。


    宋扶樱一直把自己同外界隔离,将自己封闭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她完全不想知道和“许家养女宋扶樱”有关的任何事情。


    所以自然也不知道这两天被媒体炒的沸沸扬扬的“许家退婚”的新闻。


    “哟,还躺在这儿呢?”温执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上身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打底衫,毛线外套已经脱下挂在了椅背上,裤子则是简简单单加厚加绒的牛仔裤。


    看起来和过去熟悉的温大哥没什么两样。


    这套穿搭完美融入了小区买菜男人之列。无论是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还是现在居住的公寓,只要是在这一带,男性做饭、男性做家务的家庭不在少数。温执悬来这儿住了几天,已经和买菜群里的男人混熟了。


    他们还会贴心地告知温执悬,今天什么菜打折,什么菜比较新鲜,方便他等会去买。


    就连商贩也会专门给他预留一点需要的食材,温执悬的社交能力就这么恐怖,从小开始培养怎样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他真真是赢在起跑线上。


    “昂~”宋扶樱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她身上披着温执悬给她买的披风——戴帽子的那种,此时整个人缩在大大的绒毛帽子里,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温大哥说了,我这两天可以静养的!”


    使唤哥哥理直气壮,宋扶樱在床上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一条瑞士卷。


    食材已经被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温执悬站在宋扶樱面前,看着她实在没有起床的迹象,于是只好退了出去,去卫生间洗手。


    “今天下午和哥哥出去走走呗。”


    温执悬在试探。他知道,前一段时间许家囚禁的事一定让小福音心中产生了对外界的恐惧,她不想离开这个让她舒适的环境是正常的,他也得给她点时间适应。


    首先,不能让她产生恐惧的心理。用另一种恐惧来压制之前的恐惧,只会产生更多的副作用。


    一直待在家里是她自我保护的体现,她还肯信任某个人,已经是能看到的最好的情况了。


    “不要……”宋扶樱怯生生缩回了被窝。她知道,自己心中明确有逃避的欲望,身体对出门也有抵触。如果是从前,现在完全可以强迫大脑控制双腿往外走,只要走出去,接下来的事就会水到渠成。


    可是只要一想到出门,她就不得不面对那天许母咄咄逼人的嘴脸,不得不面对自己从许家逃出来之后几乎人间蒸发的事实,也不得不面对自己逃离了本该背负的罪孽,承受不住当初许下的诺言带来的结果,放弃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


    这样原本放空的脑袋又会再次疼起来,并且带来更加严重的反噬,而她再也不能经受一次类似的痛苦——在身体和心灵上双重叠加。


    “已经两天了哦?”温执悬托起在床上蛄蛹的蚕蛹:


    “来吧,把这身耗子皮脱了,换身衣服和哥哥一起出去遛个弯?”


    “什么耗子皮呀,这是猫!”宋扶樱鼓起腮帮子不满地反驳。


    “两个耳朵一个嘴,就是耗子皮嘛,”男人温和地笑了起来,“走,出去晒晒太阳。”


    他已经把披风的扣子解开了,一边说一边抱着宋扶樱往客厅走,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心跳声愈发清晰,宋扶樱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温执悬来真的,她马上要被带出这扇能庇护住她的大门。


    “哥哥不要——”话说出口的同时,大脑一阵剧烈的疼痛,宋扶樱捂住嘴,温执悬眼疾手快地将她放下,随后迅速从旁边拿了个空的塑料袋,放在她嘴边,接住她的呕吐物。


    “好好好……暂时不出去了……”


    心有余悸之时,温执悬帮宋扶樱顺着气,右手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


    许家这笔账,真要一点一点清算了。


    “……对不起哥哥,”吐完了胃里所有的食物,宋扶樱接过温执悬递来的餐巾纸,擦了擦溢出的眼泪,“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温执悬眉头紧皱,心疼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行的话就一点一点来,反正一辈子都待在家里也没事。他们之间有什么麻烦不麻烦之说呢?


    “我去给你倒点盐水漱漱口。”看着温执悬走向厨房的背影,宋扶樱一个人坐在客厅,沉默地思考了好久。


    最终,在听到温执悬往外走的脚步声之后,她下定决心,拿起了手机。


    一直逃避的话,等于把所有的负担都加到温执悬的肩膀上。


    温大哥只是个普通人,是为了她才回来抗衡整个许家的,如果自己这么没用,保护不了温大哥,这个家虚假的平静早晚会被打破。


    而她好歹也在许家待过那么长时间,对对方有足够多的了解,自然应该挡在温大哥身前。


    “来,喝点水吧。”看着宋扶樱漱完口,温执悬轻柔地把耗子皮又重新披到了她的身上:


    “要道歉的人应该是哥哥,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把你往外带。不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适应这些……”


    “哥,我们一起看看新闻吧。”收起了惧怕的表情,宋扶樱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我突然对这两天的热点新闻感兴趣了。”


    可是啊小福音,你能用这招骗过许焉之,骗过江耐怜和许母,假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假装自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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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坚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百试百灵。


    但又怎么可能,骗过最爱你的哥哥呢?


    温执悬的眼眸里忽而盛满悲伤,他刮了刮宋扶樱的鼻尖,嘴张了又合,最终也只是叹出一口气。


    “小福音,哥哥不想看那些。”


    他忧郁地靠在沙发抱枕上:“哥哥是个脆弱的人,一旦看到许大少爷那张脸,哥哥心里难过……”


    “一想到他曾经是你的未婚夫,而哥哥一点都不了解他,就会顺势回忆起我们分开的那八年,哎呦呦不行了,只要想到许焉之这三个字,哥哥心肝脾脏肺哪里都疼,要晕过去了……”


    “欸!”宋扶樱看着缓缓往下淌的温执悬,迅速扑过去抱住他,不让他再往地板上倒。


    温大哥身体这么不好吗?也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他活的一定也很艰难,说不定比自己更苦。


    对啊!温大哥接自己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让她照顾他的吗?


    “温大哥,你生病了吗?”看着她焦急又担忧的眼神,温执悬灵机一动,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


    “咳咳咳……那个,哥哥得了一种很奇怪的‘昏病’,只要一看到或者一听到许焉之这个名字,情绪一激动,就要晕过去了……”


    他顺势卖惨,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宋扶樱那两只冰凉的小手:


    “小福音,你愿意照顾这样的哥哥吗?”


    “当然!”宋扶樱没有半秒犹豫,“温大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砸锅卖铁也好,倾家荡产也好,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温大哥就不会被别人欺负!”


    他们从来都抱着相同的决心。


    妹啊,砸锅卖铁就没必要了,你只有哥哥的锅可砸……


    也许是做饭基因动了吧,听到“砸锅”两个字,温执悬的心真的痛了一下。


    经常做饭的人都知道,一把适合自己的铲子和一口适合自己的锅有多重要。


    他那锅还是找匠人定制的,不能砸不能砸……


    “那就好,哥哥放心了……”温执悬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像是刚刚昏过的样子。


    还一把将宋扶樱一起从地上拽了起来,扶到沙发上:


    “地上凉,坐沙发上等等吧,哥哥去做饭了。”


    既然温大哥不喜欢看许家的新闻,那就暂时不看了吧……


    宋扶樱这样想着,慢慢来,他们有的是时间。


    她终究会让温执悬缓缓接受她曾经和许焉之订过婚的现实的,这对她自己来说都是件残忍的事,更别说温大哥不接受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温大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不只是昏倒那么简单,怕是要和许家拼命。


    吃完午饭,温执悬果然没再提出门散步的事。


    两人洗了个澡。宋扶樱先洗好,趴在床上玩没有下载任何新闻软件的平板,温执悬洗澡很快,肩膀上搭了条擦头发的毛巾,刚从浴室出来。


    “哥——哈密瓜——”


    “行,给你切。”


    温执悬知道这只小耗子有多懒,宋扶樱小时候不怎么喜欢吃水果,一大原因就是吃起来太麻烦。


    只要把水果洗净削皮切好,用牙签戳着递道她面前,她不一会就吃完了。


    头发都来不及吹,他从冰箱里拿出切成四大块的哈密瓜,决定去案板上加工一下。


    “叮咚”,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