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落的卵细胞开始发力了。


    虽然失去了荧光标记，游朝看不见它们的存在，但看男人们表情陆续都有了感觉。


    卵细胞召唤着两个男人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姐姐和哥哥，大幅的宫缩让他们的肚子积攒了足够的力气。产口全开了。


    “可以了。让他们自己使劲吧。”秦越也有点吃不消，强忍腹痛蹲到两个男人床脚，依次做内检。


    “这就可以了？让我再帮他们一点吧。”游朝还在卖力地掸着头发。


    “不用，你去歇着吧。”秦越有点心疼游朝，“背着这么多卵回来很累吧？”


    “我不累，他们生孩子才累。我这都有套箍着呢。”游朝展示身上的“百家衣”，也让孩子爸们看看一夜努力的成果。


    秦越放心地点点头，“那也出去休息一会儿，这是我们男人的事。这点时间，你赶紧给孩子们取个名字，别像小喵小咪一样拖到三岁多。”


    “这就到取名字啦？”游朝停下手头的忙活，束起头发，戴上帽子，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人在激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对。可以取了。”秦越没力气说再多的话。


    产房内井然有序，秦越调整着镇痛药的注射量，把手术器械都准备好，然后指导林耀然和陆其峰使劲。


    “真不用我帮忙吗？”游朝还是不太放心。


    “真不用。”产房里三个男人异口同声。


    “行，我出去。小林小陆你们别激动，秦越让使劲再使劲，别撕裂了。”


    产房内突然安静下来。林耀然和陆其峰都红温了。


    游朝不再干扰他们，卷着电脑坐到产房外，临阵磨枪地找起了名字。


    虽然不是第一次当妈了，但陪产还是头回。游朝坐了一会就手脚冰凉，又把电脑放下，在产房外踱步想名字。


    但还没等取名大事有点眉目，第一声婴儿哭就从帘后传了出来。


    “生啦秦越！是生了吗？”游朝赶紧凑到帘子边。


    秦越没说话。


    “里面什么情况？是不是还有一个没出来？没事你先忙，我等会再进去也行。”游朝尽量让自己语气冷静。


    “不是，游朝。姐弟俩都出来了。就是有点小状况……”秦越说完又沉默了一会，终于把帘子掀开一角，“你自己进来看看吧。”


    游朝深呼吸一口气，做足和新宝宝见面的准备，一把将帘子全部拉开。


    产床上一个孩子都没有，三个男人集体仰头看着天花板。


    白花花的天花板上飘着一个又小又皱的女婴，脐带还没剪断，另一端连在林耀然身下的被子里。


    女孩还没被擦洗过，身上全是胎脂和血，手里拽着另一个男婴的半条脐带，小脚丫蹬蹬地刨着空气，带着男孩子到处飞，嘴里还呜哇呜哇的。男孩倒是一点也不哭，被人拎了好几圈还睡得正香。


    游朝眨了下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确实是上天了。


    她的孩子们都上天了！


    产房内安静得像死了人似的。


    林耀然虚弱地躺在产床上，颤抖的双手像放风筝一样，一下一下朝自己拽着脐带，试图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快点下来。但又不敢使劲，只能轻轻的。


    她看起来太软了，像块小海绵一样，每牵动一下，林耀然心口就颤一下。


    “她是怎么上去的？”游朝跟孩子在屋里转起了圈。


    “会不会和她的超能力有关？你们的检测技术呢？基地不是有很多新鲜技术吗？快点想个办法！”陆其峰高举着胳膊，生怕女孩把男孩丢下来。


    “超能力？你说她能感知我情绪的那个能力？”游朝思考着，怎么想都不像和上天相关。


    “是不是你刚才太兴奋了？”秦越猜到，“给孩子兴奋上天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游朝恍然大悟，看向秦越的医药箱，“还有麻药吗？快给我来一针。”


    秦越快速翻找到一支，但没敢给她打，“你确定吗游朝？麻药针很疼的。”


    “确定啊，快点吧。一会孩子撞墙了。”游朝抓住秦越手里的针往自己胳膊上怼。


    秦越眼睛湿润了，“你太勇敢了游朝。”


    一针麻醉下去，游朝晕倒在秦越怀里。


    天上的小宝宝也发困了，小肉腿扑腾几下就没了力气，晃晃悠悠地掉进爸爸怀里。小手一松，把弟弟也丢给了陆叔叔。


    游朝醒来时，空气中弥漫着奶香味，两个新出生的小宝宝被各自的爸爸抱着，在床边喝奶粉，这回谁也没有飘。


    游朝长松了一口气，取名的事情也有点思路了。


    “女儿叫文文吧，让她文静一点，以后别动不动就上天了，怪吓人的。”游朝扒开林耀然怀里的小被子，碰了碰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你有名字了，游文文，妈妈取的。”林耀然满足地看着小宝宝，抱她跟游朝近一点。


    游朝转头看陆其峰怀里。


    “这个我也想好了。叫醒醒吧，别老睡着了，也怪吓人的。”游朝把手也伸到儿子的脸蛋旁边，搓了搓。


    游醒醒被妈妈的手吓了一下，缩了缩脖子，钻进爸爸上衣里，打死不出来了。


    陆其峰有点着急地晃了他一下。“妈妈给你取名字呢！懂点事，看妈妈一眼！”


    小孩子无动于衷，哈呼睡更香了。


    “别晃了，再晃给孩子晃傻了。”林耀然头也不抬地掖了掖女儿的被角。


    游文文的眼睛晶亮晶亮的，一边咕咚喝奶，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起来可聪明了。


    陆其峰朝那边父女俩不甚友好地瞧了一眼，想偷孩子的心都有。


    “你们怎么刚生完就下床了。赶紧躺回去坐月子啊。”游朝才过了麻药劲，现在刚有点清醒过来。


    “秦越说男性骨盆比较宽，简单下地走走也没事。其他的再慢慢恢复就行了。”陆其峰照旧乐观地说。


    “那也离我远一点，我身上还有卵呢。”游朝从床上坐起来，故意离两个男人都远一点。


    要是月子里再叫人怀上了，她就彻底禽兽不如了。


    “游朝你先别紧张。白乔都和我们说过了。”林耀然拉住游朝的一只彩虹手，“我去把秦越他们叫过来，一起想个办法吧。总不能一直让你穿这身。难不难受？”


    “难受倒还好，主要是怕这东西没那么结实。”游朝看了看自己指甲的地方，刚刚不过敲了敲电脑，材料已经被指尖顶薄不少了，下个月显然不能再穿了。


    “这样讨论太低效了，走吧游朝，开个家庭会议，今天就拿出个办法来。”陆其峰把睡得发昏的小不点完全藏进上衣里，单手托着，慢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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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有人在餐桌集合。


    游朝给陆其峰和林耀然拿了两张柔软的羊绒毯盖腿上。家里有空调，别给吹到了。


    再怎么说也是生了个孩子，那俩当爹的自己再怎么不当回事，游朝都没法完全放心。


    游朝和男人们坐得远远的，只把小喵小咪的婴儿车留在身边。


    目前就这俩孩子看起来不会被她狂躁的卵细胞中伤。


    秦越拿了一本硕大的日历出来，一人高，一人长，竖在小喵和小咪身后，都能当床板了。


    “爸爸爸爸这是什么呀？”小喵扒住婴儿车扶手，好奇地问。


    “是你们妈妈的生理周期记录板。”秦越摸了摸小喵头，面向大家，“从今天开始，在场所有男性都要记住游朝的周期，在游朝找到控制排卵的方法之前，我们要自己先学会避孕。”


    秦越指着记录板上的科普图，“游朝的周期28天，第一周是月经期，随后进入第二周的卵泡期，第三周的排卵期，也就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部分。这期间和游朝发生亲密接触很容易怀孕。如果一定要接触，请务必穿戴避孕套，确保卵细胞不会从下-体进入。”


    “等一下。”游朝打断他，“我们根本凑不齐那么多避孕套。我这身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秦越继续出主意，“我们不需要新避孕套了。等你这次排卵期过了，你就把它脱下来，我们洗一洗，拆成五条男士内裤，一人一条。”


    “这怎么行，太不卫生了。”游朝自己都嫌弃。


    “不是你洗，我们洗。”秦越强调。


    “我不是说这个。”游朝扶额，“贴身的东西，哪有换人穿的啊。我这两天又出油又出汗的。还有这么多的卵。”


    “高温消毒，卵细胞完全能被杀死。至于残留的其他体味，大家都不介意的。”秦越说完，郑重地看着在场各位，“是吧？”


    男人们有先有后地点了头。


    “那也不行，”游朝怀疑自己刚听了什么怪东西，“这东西不仅脏，还很薄，顶顶就破的那种。刚才耀然都看到了。”


    “那是因为全身表面积太大了。内裤用料少，应该没那么容易破。”白乔试图用科学解释安慰她。


    游朝有点被说服，手指敲了敲脑袋，和她的道德底线暂时告了个别。


    “行吧，你们非做就做吧。不过能不能尽量多做两条？”游朝想到温远，还有温斯曼大厦那25个男人，“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会不会有其他孩子爸爸用得上。”


    “最多能做多少条？”陆其峰问白乔。


    白乔心算一下，“最多十条，不然太容易破了。是不是还是太少了？”


    理论上，游朝排卵期期间，至少得保证对她有好感的男性人手一条。其他男性也有被卵侵染的风险，但从那25人的反应看，发生排异反应的概率更大一点。


    但也是在赌，毕竟白乔就怀上了。


    “先这么着吧。咱们分头行动。你们去搞内裤，我抓紧去科研院人类繁殖协会找个新工作。”游朝说。


    只有在人类繁殖协会做到高层，才有希望进入图书馆寻找控制排卵的办法。


    不过以她这身科研院看不上的破烂基因，估计直接应聘管理层还是有点难度的。


    要是能想办法换个临时身份就好了，游朝揉着脑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