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小喵嘟起小嘴巴，小手指继续点点点，“你要问这个干什么呢？”


    “随便问问。叔叔关心一下他。毕竟他是你们弟弟或妹妹的爸爸，你说呢？”陆其峰继续和小朋友谈判。


    游小咪有点被说动了，抬起头，眨巴着眼，正准备说。


    游小喵用小手捂住弟弟的小嘴巴，先对陆其峰说：“你先把零食都买了，我就告诉你。”


    真聪明啊！陆其峰心里赞叹不已。不愧是游朝的小宝宝。


    真希望自己肚子里这个也能这么聪明。


    “没问题。成交。”陆其峰答应得很干脆，现在就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键付空，付款成功的屏幕亮给两个小朋友看。


    游小喵很讲信用地说：“是的，林叔叔要生小宝宝了。”


    游小咪再度紧张起来，皱着眉不说话了。


    “你爸爸说了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吗？”陆其峰又问。


    “这个不知道。”游小喵不乱说瞎话，抱着小胳膊，认真的表情和游朝平时一模一样。


    陆其峰更羡慕秦越了，用手扶了下肚子，期待里面也是个和游朝相像的小姑娘。


    肚子现在有些发紧，但还不疼，不过陆其峰感觉应该快了。


    基地的小零食用无人机送，比空轨快许多。十分钟不到，两个宝贝的新零食就送到了陆其峰卧室的窗户边。


    陆其峰把零食分类有序地摆在地上，就像平时整理工作一样。然后在旁边摆两个软垫，让宝宝们坐上去自己吃，想吃哪个都可以。


    不消多时，屋子里就充满了嘎吱嘎吱声。


    陆其峰自己坐回电脑桌前，拿出生长促进剂，今天一口气吃了四片，比规定剂量多了一倍。


    秦越说过这玩意吃多了会早产。不过对他这种已经足月的孕夫来说，根本没有早产一说。能早一天生都是解脱。


    他把手放在肚子上，小声地下命令：“好孩子，争点气，最好别比你林叔叔家那个小孩晚太多。不然爸爸就不好跟你妈结婚了，咱爷俩也没法跟你妈住一块。你妈是爸爸唯一喜欢过的女人，有生以来头一回……你爸这辈子还没认过输，你能不能给爸个面子……”


    肚子里的宝宝一动也不动，看起来懒得要命。


    陆其峰商量未果，选择又吃了两片生长促进剂。


    药物迅速起效，到达腹部，那里一边宫缩一边发热，仿佛给宝宝装了个强力发动机。


    药物刺激下，肚子里的宝宝发出了怀上以来最强劲的一下胎动，生猛得让陆其峰斗志昂扬。


    他打开药瓶，又吃两片。


    这回药刚下肚，哗啦一声，电脑桌下的地板上，暖流一片。


    陆其峰的裤子也湿透了。


    “陆叔叔你洒水啦！”游小喵爬过去想看看。


    游小咪也跟过来，“不是洒水，是尿裤子了。”


    “不是尿裤子。”陆其峰紧急调用脑中的生育知识，抓紧躺到床上去，“你们帮叔叔叫一下你们爸爸。告诉他叔叔的孩子也快出来了。”


    “啊？！陆叔叔也要吐小宝宝了吗？”游小咪害怕地盯着陆其峰的嘴，生怕一个不留神，它就会变得老大，然后从里面钻出一只小脑袋。


    陆其峰意识到自己态度有点过于严厉了。这毕竟是俩孩子，不是公司员工。尿都把不住的年纪让他们井然有序地做事，实在是太难了。


    “不是吐小宝宝。”陆其峰学着耐心地解释，“是要生小宝宝了。小宝宝把叔叔肚子里的房子踢漏了，一会就顺着液体出来了。”


    空气又安静了两秒钟。


    游小咪突然暴哭不止，眼泪汪汪地跟见鬼了一样，撒腿就往门外爬。


    “咪咪你去哪儿呀？我们要去找爸爸。”游小喵赶紧追过去。


    游小咪确实是往林耀然那屋找秦越的，边爬边哭喊：“爸爸爸爸，陆叔叔的嘴巴掉进屁屁了！”


    哭声太大了，严初都忍不住出门看，听清他喊什么以后吓了一跳，“我天哪，陆总还有这癖好？”


    陆其峰有点忍不住了，气红着脸又从床上起来，叉着腿站到走廊里，“秦越平时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严初朝陆其峰看了一眼，顿感大事不妙，赶紧帮俩孩子喊秦越，“不好了，不好了，陆总好像破水了。”


    “先来扶我一下。能不能有点眼力见！”陆其峰单手撑着走廊墙。


    严初又回去扶上他，俩人一起去找秦越。


    一屋子人折腾了一小会，在同层的室内大阳台用折叠沙发搭了两张产床。林耀然和陆其峰一人躺一个，都等着谁能先开指。


    秦越把头从两边的毯子下面依次钻进又钻出，叹了两口气，“都快生了，怎么还这么长。”


    严初也不信邪地过去看，确实还挺长的，“地球男人果然麻烦事多，这包难产的！”


    “你先别吓唬他们，帮我哄哄小喵小咪，再拿袋葡萄糖给我，我怕我一会撑不住。”秦越扣好了白大褂的扣子，起身时头有点晕。


    孕早期外加一夜没睡好，现在还要帮另外两个人接生，对秦越而言，简直雪上加霜。


    他先拉了把椅子坐下缓一会，“还有……能先给我拿张游朝的照片吗，我需要一点力量。”


    秦越望了地上的两个孩子一眼。小咪的哭声震天响，小喵在哄，笨拙又吃力。孩子们还好小两只，他这个当爹的不能倒。


    严初拎着两个孩子后脖颈出去塞进婴儿车，很快抱着游朝照片回来了，精致胶装，一共二十来张。


    “贴身带的就这么多了啊。”严初丑话说在前，“都是我自己拍的私藏版。你挑一张获取能量吧，剩下的还得还给我。”


    “谢了。”秦越双手捧过游朝的照片，认真翻看起来。


    严初给游朝当了这么多年“小跟班”，存的照片特别全，有六岁穿超人服的，九岁开飞船的，十二岁中学战斗赛拿奖的，十四岁独自背包离开基地的，十七岁那年勤工俭学的，还有二十岁那年大学毕业，站在校门口，迎着夕阳，以手为檐，朝前远眺的，坚定的眼神里写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秦越就选了最后这一张，在屋内墙面找了块合适的地方，用无痕可逆性黏着材料贴上，让陆其峰和林耀然一眼也能看到。


    “你们也获得一点能量吧。为了游朝，我们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秦越对产床上二位庄严而神圣地说。


    亲历生育的艰辛之后，在秦越看来，这就是庄严而神圣的一件事。


    陆其峰和林耀然不知道怎么听脸红了，盯着秦越，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越开始给两边同时注射了催产素。药物催动下，规律的宫缩很快开始了，随之而来是泰山压顶般抽离神经的疼。


    男性对广谱催产素的耐受力有限，没过一会俩人都有点疼得说不出话。


    秦越紧握两位哥哥的手，表情肃然，“再坚持一下，游朝就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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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刻钟后，穿彩虹打底衣的游朝和白乔一块到家了。


    一进门就听到小咪嚎啕。


    “咋了咪，是妈妈。”游朝掀开婴儿车的遮阳布，看见小咪的脸都哭成地图块了。


    小喵抹了抹滴到眼边的汗，一脸无奈地看着妈妈，“他太害怕了，我怎么都哄不好。”


    “怎么要你哄啊，爸爸和叔叔们干什么去啦？”游朝帮小喵擦着汗问。


    “爸爸和叔叔们吐小宝宝呢。”游小喵说。


    游小咪哭得更厉害了。


    “啊？”游朝在一层转了一圈，先找到在厨房配葡萄糖水的严初，“什么情况啊？”


    “哇姐姐，你回来啦！陆总和林耀然要生了。秦越都快忙晕了。”严初变忙边说。


    “要生了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呀？你和小白先去哄哄小咪。我上楼看看。”游朝接过葡萄糖水，飞快地往楼上跑，“秦越秦越，小陆和小林怎么样啦？”


    秦越拉开临时产房的帘子出来，满头大汗，表情也不轻松，“情况不太乐观，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保大。肯定保大。”游朝擦了一把汗，先把葡萄糖水给秦越。


    “还没到那个份上，产口都还没开全。他们下面回缩有困难。”秦越匆忙地喝着葡萄糖说。


    男人生孩子没有女性的先天优势，特别是地球男人。由于产道过长，相当于一般小孩跑个八百米能到终点，她这俩小孩得跑马拉松，一般宫缩的力气很难把孩子娩出。


    “有办法刺激宫缩吗？”游朝问。


    “能用的催产药都用了。但效果都一般。”秦越陷入沉思，“两性对药物的应答效果不一样，现有催产药的效果对他们来说都太弱。但孩子不能再等了。”


    游朝在产房外踱起步，“药物不行，那其他办法呢？远古时期，再原始一点刺激宫缩的方法，还有吗？”


    科技依赖不了的时候还不如依赖人体本能。


    秦越皱起眉，“倒是有个挺古老的办法。”


    他故意走到离产房稍微远的地方，才对游朝说：“你们同房，刺激他们自身激素分泌，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调控男性生产的具体激素是什么，但身体应该有这种东西。”


    就像男性的外生殖器会为了适应生产进化成可伸缩的蜗牛触角一样。


    游朝觉得有一定道理。


    秦越看到游朝认真的表情，反而有些后怕，“问题是，你真的要同房吗？”


    游朝表情坚定地走回来，彩虹手把帘子掀开。


    产床上的两个男人表情痛苦地看着游朝。


    “你要做什么？”秦越跟了进来。


    “你先出去。让我和他们交-配一下吧。我在排卵呢。”游朝说着找到产床边，对正在分娩的二人掸起了头发。


    传统性生活之所以可以刺激宫缩，除了物理接触，还有体-液交换的原因。生殖细胞进入体内可以刺激体-液分泌。如果这条猜测成立，卵细胞侵入他们体内，应该也可以起到刺激宫缩的作用。


    在场的三个男人不约而同露出狐疑的眼神。


    “真行吗游朝？”秦越站在离她稍远的位置，挨着帘子，没有出去。


    “放心我试过了，昨晚对白乔可有用了。”游朝加快了掸头发的手速。


    虽然现在已经发不了荧光了，但按昨晚的数量判断，应该还是有不少卵子能被抖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