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秦流月如今这样都怪她?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肖文瑞,不,应该是萧文瑞。


    他其实压根就没打算隐瞒身份,连国姓都报出来了,她猜不到才怪。


    可只要不是皇家或者官场,即使萧文瑞公开身份,她亦能以怀疑有人冒认皇室中人的理由,置之不理。


    虽然秦流月说过父亲曾经救了贤王殿下的母亲,但上一辈的恩情,下一辈未必买账。


    尤其她还是早该殉葬之人。


    思及此处,沈知微更是坚定信念,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能得到贤王相助固然好,可风险也太大。


    她和裴明哲已是举步维艰,定要更小心谨慎才行。


    沈知微看了一眼微笑不语的萧文瑞,见他似乎也不想过多纠结身份问题,索性装傻充愣到底。


    她检查了一下尚在昏睡中的济源大师,见无异常,便起身去伙房,继续熬药。


    到了伙房才发现,伙房隔壁便是一个小小的药房,里面有好几个药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平时伤风伤寒腹泻高热之类的小病痛,这里的药都足够对付。


    至于癫痫之症需要的药材就单独安置在最后一个药柜里,想必是济源大师方便自己发病时,他人能第一时间寻到药材,所以才如此安放的。


    这种放置药材的习惯,沈知微还是很熟悉的,她父亲亦是如此。


    脑海中浮现那双慈爱温和的眼睛,她鼻头莫名一酸。


    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那股酸涩的感觉才被压了下去。


    等心绪平复了一下之后,沈知微就开始对症下药,抓了一副药,回到伙房熬煮。


    一出药房门便看到萧文瑞等在门外,她皱了皱眉:“为何不在济源大师身边照顾,万一复发怎么办?”


    萧文瑞笑着摇摇头:“这虽然是皇家寺庙,可到底地处偏僻,你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我不放心。”


    沈知微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萧文瑞这文弱书生的模样,直言不讳道:“我想,你比较需要被保护。”


    “……”


    她三言两语便把人打发回去,耐心的熬煮药材。


    许是因为父亲是太医,所以熬药这一块特别注意,愣是让她也养成了紧盯药罐、不愿假手他人的习惯。


    好不容易将药熬好,沈知微倒入碗中,端到了房内。


    这时,济源大师已经醒过来了。


    他靠坐在榻上,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些精神。


    “多谢两位施主出手相救。”


    沈知微和萧文瑞均是摇头客气了一番。


    济源大师笑着接过药碗,习惯性地闻了一下,顿时脸色一变,猛地睁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沈知微。


    嘴唇颤抖,眼眶慢慢的红了,神色变得恍惚,似乎透过她看着其他什么人。


    沈知微一顿,已经猜到济源大师猜到了她的身份了。


    这药方是她和父亲一起改良的,最后以生日礼物的形式送给了父亲的恩师。


    虽然他们从未见过,但这张药方就比什么证据都更加有力。


    她轻轻垂下眼眸,避开视线:“大师,趁热喝药吧。”


    济源大师看了她一眼,有些复杂的把药喝了。


    一旁的萧文瑞默默看着。


    “老衲已是方外之人,两外施主特意来访,有何要事?”


    萧文瑞率先笑道:“在下只是对济源大师好奇罢了,不知秦姑娘有何要事?”


    沈知微嘴角抽了一下,强压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语气有些冲:“确有要事,能否请公子走远一些,小女子想与大师单独聊聊。”


    “……”


    一时间,萧文瑞竟不知道如何回应才好。


    阴谋算计玩得多了,这么直接打明牌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张了张嘴,愣是接不了话。


    毕竟刚刚说只是闲逛的人是他自己,现在人家有事的人要求单独谈话,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也没资格待在这儿。


    满心的郁闷也拦不住沈知微毫不掩饰的赶人行为,甚至萧文瑞打算退出去的时候,她还规定好了要他去哪儿。


    “公子可否退到刚刚我们走过的那座小桥那儿,旁边正好有个凉亭,顺便也能看看这如画的山水,以免无聊。”


    “那,谢谢姑娘美意了……”


    等人已经走远,沈知微更是打开了半扇窗户,一眼便能看见萧文瑞的身影,将对方偷听的可能性也扼杀在摇篮里了。


    此时坐在凉亭中的萧文瑞更郁闷了,从窗户处见到女子直接用背挡住他的视线,让他想凭口型猜测他们谈话内容都不行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竟然真的开始欣赏美景了。


    就是秋季坐在山泉下,冷得慌。


    济源大师见沈知微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眼色一沉,心中的猜测又多了几分。


    房内只剩他们两人,他便不再藏着掖着了。


    “知微,你……”


    “大师慎言,小女子秦雨嫣,今日来访也是因为您出家前医术高明,特来请教一二。还请大师慈悲为怀,念在我一心救人,不吝刺激。”


    这是拒绝相认了吗?


    济源大师有些愣怔,暗叹自己道行不够,竟还会被红尘世俗之事所扰,顿时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锋往下。


    “施主有何不明之处?”


    沈知微细细的将秦流月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家祖传针法只可以续命却无法救人,希望济源能教教他。


    可没想到说完之后,济源却陷入了沉默之中,眉头深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病人身体情况的,还问了沈知微用的药方和用量。


    越是聊得深入,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沈知微的心也就越悬越高,不安之感瞬间达到了顶峰。直到济源大师询问她所施展的针法细节,她才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里。


    “施主,你的祖传针法并未习得真传啊……”


    沈知微如遭雷击,她万万想不到,父亲教授她的针法居然还有最后三针没有来得及教。


    也就是说,其实秦流月是可以活下来的,只要她别自以为是的觉得能够救治,先来寻找道济大师询问一下,那么便不至于如此。


    此时的感觉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她整个人浑浑噩噩,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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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济源神色复杂,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开口规劝两句,可又害怕她多想,索性将剩下三针教会她。


    他耐心的将最后三针交给她听,即使不能彻底治愈,也能延长寿命,不至于十日后便香消玉殒。


    沈知微的双手有些哆嗦,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之中,疼痛感才稍微令她恢复了点点神智。即使六神无主,她也强迫自己将最后三针彻底学会。


    所以,秦流月如今这样都怪她?


    “沈……咳,秦姑娘,你回去为病人再施最后三针,再好好用药材续命,好好调理一下,没准能好好活下去的。”


    “大师,你是安慰我吗?”


    济源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神色也有些惆怅。


    “你并非大夫,救治的病人实在是太少了,手中的生命转瞬即逝的感觉想必也是第一次遇见。但你的医术以后可以帮助更多的人,错误已经铸成,那便以后多行善积德、行医救人,慢慢弥补。自怨自艾,逃避懦弱,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这些话语不是只单单对着沈知微,济源似乎也在劝说着自己。可现如今的沈知微是无法理解这种惆怅和悲苦的,诚如济源所言,她不是大夫,救治的病人很少。寥寥无几的病人中有人因为自己救治不力,明明能存活下来却意外殒命,尤其还是她刚刚找到的新的家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纵使遭逢巨变,沈知微实际上也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有些话别人能够劝告,但能否想通还要看她自己。


    沈知微反复确认了一遍,确保自己这次真的学会了针法,这才起身道谢,离开了禅房。


    全神贯注的学习之后,她像是脱力一般,一走出房门便有些站立不稳,险险扶住门框,才得以恢复一点力气。


    “秦姑娘,你没事吧?”


    耳畔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人如坠云端,轻飘飘的。直到身体被摇晃了几下之后,她才呆呆回神,迷茫的双眼恢复了神采,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


    是——萧文瑞?


    她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身在何方。


    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扯出一丝笑容,干涩地说:“我没事,萧公子,我要先回家了,你自便吧。”


    “我送姑娘。”


    “不用。”


    沈知微摇头拒绝,可萧文瑞却坚持,好想再劝说几句,可她并不领情,只觉得聒噪烦闷,忍不住不耐烦道:“够了,我说了不用!”


    虽然父亲并没有要求她和其他大家闺秀一样谨言慎行,但礼仪谈吐她都能拿得出手,现如今这种失礼举动着实是失控之举。


    她很快反应过来,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抬眸正对上萧文瑞担心的眼神,心中更是压抑难忍,咬了咬唇,艰难开口:“我真的很需要静一静,萧公子,我自行回去便是了,不必相送。”


    说完,也不等萧文瑞回应便抬腿就走。


    萧文瑞微微凝视着她的背影,对着暗处的护卫轻声吩咐一句,让他们暗中护送她回家。


    吩咐完后,房内的济源也朗声开口:“贤王殿下,进屋内一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