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小女子愚钝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翌日,裴明哲缓缓睁开眼睛,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着,有轻微的刺痛感。


    昨夜睡得太晚,早晨又按时醒来,身体抗议再正常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并不打算赖床,起身洗漱,穿好衣服,打算陪母亲和沈知微一起用餐。


    可没想到餐桌前只有秦流月一个人,他不由得皱眉。


    “她呢?”


    这话问的是忠伯,虽然并未指名道姓,可这一次忠伯却清楚裴明哲问的到底是谁。


    忠伯恭敬的欠身,沉声回道:“沈姑娘做好早点之后才回房睡觉,让夫人和少爷别等她了。”


    裴明哲一愣,看向桌上的食物。不算丰盛,可很用心。


    熬到油润的小米粥,各种小动物形状的面点,还有几种小菜。看得出来,捏糕点的人手艺不是很好,大多动物的模样都不伦不类,唯一捏的比较好的就是小猪,很是娇憨可爱。


    他夹起一只“小猪”,两粒小小的黑芝麻做眼睛,显得更呆了,让人忍俊不禁。


    心情好了,脑袋也不那么疼了。


    入座后对上母亲揶揄的眼神,裴明哲淡定地无视之,安心用餐。


    餐后,秦流月询问皇上赐婚的事儿,裴明哲楞了一下,轻轻摇头。


    “旨意虽然下了,可不想我成亲的不少,想必婚期也会推后吧。”


    听闻此言,秦流月脸上顿时流露出可惜遗憾之色,叹了一口气:“娘还想着有生之年能看见你和知微成亲呢,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裴明哲一僵,母亲即将不久于人世的事实再次摆在眼前。


    这几日的生活过于美好,让他有些被麻痹了。事实上,上苍并未眷顾过他,他的母亲随时都会殒命。


    伤心烦闷之事一人承担便可,他很快收敛情绪,并未让母亲发现异常。


    听着母亲叽叽喳喳地说着沈知微的各种好,裴明哲心中无比认同,但面色丝毫不显,优雅的吃着早餐,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秦流月都恨不得一巴掌敲到他脑袋上,千言万语吐不出来,难受死了。


    她撅了噘嘴。


    裴明哲吃好了,放下碗筷,收拾妥当之后便向母亲行礼离开明月庄。皇室星图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必然会留下痕迹的。每个人都有一颗命星,尤其是皇室中人各个受命于天,记录起来尤为费力,必须找很多钦天监的执笔一起确认才可记录在案。


    虽然皇室星图未见踪影,但他到了钦天监之后,便将立刻星图关联名录拿了出来。


    顾名思义,就是将当朝位居要位的大臣和皇亲贵族全部都记录在案,关联命星。这个工程无比巨大,每一位继任的钦天监正必须接手名录,再一一校对改正。


    起先觉得这东西实在是浪费时间,而且毫无用处。毕竟大多命星都不会有很大的异动变化,一一记录,着实是费时费力。因此裴明哲成为钦天监正之后,便直接漠视了这项工作。现在手上的星图关联名录,还是当初老监正那里传下来的,没有任何改动。


    看着手中厚厚的名册,裴明哲无比庆幸当初的忽视,上面记录了无数被先帝先太子一案牵连,离奇死亡离奇失踪的官员们。


    以勘正名录为名,他可以顺理成章的查阅各部所有官员的信息和往来记录。


    裴明哲眼神一闪,快速的进入工作状态。


    而此时沈知微也已经醒了过来,草草吃过午饭,她就易容出门了。自从进宫之后,秦雨嫣的脸已经被众人所知,以后要出现于人前的时候,必须更加小心才是。


    中秋宫宴之后,钦天监便会算好最适合祈福的一天,在皇家寺庙中进行祈福活动。受邀参加过中秋宫宴的人均有权利在那一天进入皇家寺庙,享受皇室福荫庇佑。


    沈知微自然对所谓的皇室福荫毫无兴趣,这次也是为了见到退隐后在寺庙出家的前太医院院长王宏,他也是她父亲的恩师。


    秦流月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了,情况非常不好。看似可以正常生活,可精力用尽后立马犹如老妪一般,迟钝呆滞,一如昨晚。


    对此,沈知微已经不眠不休翻阅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医术药典,依然找不到好方法。


    只希望这一次去皇家寺庙能够见到王宏,他要是也没有办法,那……


    想到那令人心碎的结果,沈知微闭了闭眼,揉了揉眉心,让大脑清醒一些。


    裴府的马车不算豪华,可因为有钦天监特有的星云图纹作为雕饰,小小的翡翠朱玉做点缀,只一眼便能看出主人的低调和品味。守卫皇家寺庙的侍卫们未必认识她的脸,却一定认识裴明哲的马车。


    一路上畅通无阻,进入寺庙后,处处皆是香火鼎盛,人群汹涌。


    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中秋宫宴中见过的,沈知微立马闪身躲藏,她可不想被这些无聊的女眷缠上。


    上一世的太子妃当了没多久就被逼着殉葬了,这皇家寺庙她也是第一次来,随便找一条路就走的结果便是迷路了。


    谢绝了小沙弥们热心的指路,自顾自的选择偏僻的路走,只要不走出寺庙,那就是安全的。


    王宏没有选择告老还乡,反而在皇家寺庙出家隐居,肯定不喜欢前院的喧闹。沈知微也不可能逢人便问王宏在哪儿,尽量找清静的地方也是碰碰运气。


    但纵使如此,数不清第几次走到墙壁尽头,沈知微觉得自己也着实有本事。


    瞪了一眼面前的高墙,她幽幽叹了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向继续走。


    “噗嗤……”


    耳畔传来的轻笑声令沈知微一顿,寻声望过去,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英俊青年站在院门前,看着她温润的笑着。头上只有一只白玉簪束着发髻,浑身都是儒雅的书生气,是某个官家少爷吧?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笑,便转身欲走。


    “姑娘,既然也是来找济源大师的,不妨一同前往吧?”


    沈知微回过身来,济源正是王宏的法号。她有些狐疑地看着青年:“你怎知我是来找济源大师的。”


    “这皇家寺庙又无趣又无聊,除了前院香火鼎盛,并无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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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处。姑娘一入寺庙便往偏僻之处走,还四处张望,就差把寻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在下想不猜到也不容易啊。”


    她细细打量着男子,眉眼温和,气质高贵,谈吐得体,笑容也很温柔,应该不是坏人……吧?


    在继续迷路和跟着眼前人一起这两个选择中做了判断,沈知微果断微微屈膝:“小女子秦雨嫣,麻烦公子引路。”


    青年一拱手,潇洒风流:“在下肖文瑞。”


    肖?还是萧?


    国姓……


    沈知微嘴角一抽,看了他一眼,装傻充愣,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一路上你不问我身份,我不问你家世,谈谈山水,赏赏花草,气氛倒也和谐。


    她无意攀谈,反倒是肖文瑞说个不停,不过愣是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除了他进京探亲,刚好有空就来祈福祭拜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两个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幽静的禅院。山上的清泉流过,激起点点水花,禅院隐藏在云雾之间,如梦如幻,倒有几分仙境的感觉。


    看样子身边人应当是没有骗她的,顺着泉水上的小桥走进院内,两个人都颇有规矩的站在门外敲门,静候门内的消息。


    可久久无人应和,突然,一声“嘭”的落地声响起。


    沈知微尚未来得及反应,肖文瑞已经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她愣怔一下,立刻跟上去,一眼便见到一个年迈的和尚躺在地上痉挛抽搐、口吐白沫。


    她大惊失色,是癫痫之症。


    “别让他咬伤舌头。”沈知微推开肖文瑞,当机立断抓起一旁的软垫就塞入他口中。软垫刚入口,和尚的牙齿便迅速咬了上去,晚一秒便要咬断舌头了。


    随后,她拿出随身的针灸包,开始为他刺穴。等银针刺入几处大穴,王宏的抽搐有所改善,她才分出神来,对着肖文瑞道:“大师的病无法根治,伙房应该备有药材,你快去看看药炉上可有煨着药,有的话就立马端一碗过来。”


    肖文瑞似乎没试过被人使唤,愣了一会儿,直到被沈知微狠狠推了一把,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她一反先前的漫不经心,言辞狠厉的教训他:“人命关天,还不快去?”


    他这才往外跑,果然见到炉子上正温着药,赶紧将药倒好端了过去。


    沈知微端起药,闻了闻,眉头这才舒展了一些,取过勺子小口喂王宏喝下去,见他面色渐渐红润,气息也平缓下来,这才彻底放心。


    忙活了好一会儿,原本还觉得山泉下有些冷的沈知微已经浑身冒汗了,长吁一口气,她才看向肖文瑞。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公子哥想来是没干过活,只是将药盅里的药倒到碗里而已,竟然就把自己月白色长衫给染出了好几块污渍,看着有些可笑。


    肖文瑞自己也发现了,无奈的勾了勾唇,叹气摇头。


    “秦姑娘,既已猜到我乃皇室中人,你这番做派当真是大胆至极啊!”


    沈知微一挑眉:“小女子愚钝,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