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第30层是高级服饰订制，尽管这里衣服的价格贵得让人咋舌，可是还是受到自诩高人一等的上层人士的追捧。


    电梯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统一制服的引导员，她声音甜美地问好，微微鞠躬后，领着林晴往里走。


    “女士，您有预约吗？”她笑容满面。


    林晴说了李女士的名字，引导员在光脑上查询“您订做的是向导作战服？”


    引导员有些疑惑地和林晴确认，这是她第一次接待订制作战服的向导


    林晴点头将光脑上李女士发给她的预约信息给引导员看。


    引导员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在犹疑中将林晴领到一个位置偏僻，门锁紧闭的屋子前。


    “您稍等”引导员的笑容有些不自然“我去找店长拿一下门钥匙。”


    这里是一个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眼前的木门有些破旧，与周围充满金属质感的奢华环境格格不入。


    木门旁边的墙上雕刻着浮雕，林晴百无聊赖地打量，浮雕很抽象，符合现在艺术向导的一贯风格。


    面前的浮雕用抽象简约的线条描绘着相拥在一起的一对男女，其中的女人用手轻抚男人的额头，是经典的向导净化动作，而男人将头埋进女人的颈窝，动作大胆奔放。


    “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那个引导员小步跑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钥匙插进门锁，木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屋子不大，布置得十分简单。


    林晴走进去，敏锐地感觉到屋子里有一小股向导素在波动。


    引导员掀开角落里的盖布，一个机器展露出来。“这是向导作战服量衣机器”引导员将机器连接上电源“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她不是很熟练地操作着机器，观察着林晴的神色，有些腼腆地解释“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来订做作战服的向导。”


    林晴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机器，机器锈迹斑斑，运转时发出沉重的响声。


    林晴按照引导员的讲解，站在机器中间，随着“嗡嗡嗡”的声音，机器的探头照出的绿色光线，在林晴身上扫描。


    “请您按照机器的指引声做规定的动作”引导员在一旁轻声提醒林晴。


    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伸开双臂”，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


    在机器的对面挂着一幅和门外浮雕类似的画，画中男女拥抱在一起，同样是原始经典的净化动作，同样透露着一种暧昧的纠缠。


    让林晴感觉怪怪的机械女声突然中断了，机器的电源灯灭了，冒出一股带着焦糊味儿的浓烟。


    引导员连忙拔掉电源线“非常抱歉！”她惊慌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扶着林晴走出机器。


    林晴摆了摆手，咳嗽着驱散眼前的浓烟，两人来到走廊。


    引导员突然抽泣起来“完了，我彻底搞砸了！”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林晴“对不起，我刚才为了获取你的信任，对你撒了慌！”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一天，女士你是我接待的第一个客户！”


    “这也很可能是我上班的最后一天了。”


    她抽抽噎噎地说“您稍等，我叫经理过来帮您定制衣服。”


    林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只看到引导员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


    又一段微弱的向导素波动出现了，林晴疑惑地朝烟雾弥漫的房间望去。


    烟雾缭绕中，房间墙上的挂画竟正诡异地扭曲着，林晴能感受到那股向导素的波动越来越明显。


    在经过极致地扭曲后，那副画消失了，在原来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门洞。


    林晴慢慢走过去，门洞内一片漆黑，伴着阴冷的风，传递过来的向导素愈发强烈。


    没了墙的阻隔，林晴清晰地感受到从门洞那边蔓延过来的向导素中的绝望和痛苦。


    阴森的门洞好像是怪兽的深渊巨口，林晴站在前面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迈了进去。


    刚刚跨过门洞，身后的墙便以和之前一样极度扭曲的状态恢复了原貌。


    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林晴慌乱地在四周摸索，随着她凌乱的脚步声，头顶上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这是一条富丽堂皇的走廊，幽深静谧。


    林晴仔细观察着四周，分辨着那股愈发清晰的向导素传来的方向。


    边缘磨损的半旧皮鞋踩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低沉地回荡。越往里走，向导素中散发的痛苦和绝望越强烈。


    走廊两侧出现了一扇扇雕刻着哨兵和向导暧昧图案的木门，林晴停在一扇并未关严，留着一条缝隙的门前。


    汹涌的向导素从门缝里喷薄而出，林晴树起了精神屏障，虽然向导素之间不会产生干扰，但是变质的向导素会反噬向导。


    透过门缝，当林晴终于看清了屋内情况的瞬间，迅速捂住了嘴，以免自己惊呼出声。


    一位女性向导全身裸露，被绳子以一种非常羞耻的姿势吊在屋子中间。


    在她的前面站着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这可是咱们这儿最硬的骨头。”一个男人笑得谄媚。


    另一个男人满脸猥琐，伸出手在那个向导脸上摸着


    “硬吗？”


    “我最喜欢啃硬骨头。”


    语调轻佻油腻，令人作呕。


    向导嘴被堵住，只能羞愤得呜咽。


    她传出的向导素波动更加剧烈，痛苦和绝望，让向导素不再醇厚，已然变质。


    已经变质的向导素不仅失去净化功能，甚至会污染同类的精神世界。只是变质的情况极少会出现，这得益于向导的稀缺，和整个社会对向导的保护。


    从感受到的向导素来判断，林晴可以肯定眼前遭受虐待的向导能力不凡。她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这批新来的向导品质不错！”


    “那也轮不到咱们……”


    走廊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林晴刚才沉浸在震惊中，忽略了周围的环境，空旷的走廊让她无处可躲。


    脖颈上的项链，开始微微发热。


    慌乱中她碰到木门，门内的人瞬间警醒“谁在外面？”


    她想往来时的方向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里映入视野的三个人，发现了她，用哨兵才有的速度朝她迅速地跑来。


    林晴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涩无比。


    脚底如同生了根，无法动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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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着远处的人不断靠近。


    那三个人看清她的脸后，竟然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


    其中一个哨兵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他神色古怪地开口“孙丽娜不是把你送到修容室了吗？”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刚才你不是还穿着制服吗？”另一个人疑惑道。


    “怎么回事儿？”旁边房间里的人探出头来，是那个满脸谄媚的男人。


    他带出来一股催情剂的香味，浓烈卑劣。


    高颧骨的哨兵横眉微转，恭敬道“赵经理，我们在将向导送到包厢里。”


    “谁的包厢？”赵经理一脸精明。


    高颧骨哨兵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赵经理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晴一圈，冲他们摆了摆手。


    转头将门关住，重新钻进了房间里。


    “来了这儿就别想着跑出去”高颧骨哨兵意味深长地冲旁边的房间扬了扬下巴“总想着要跑就得进这儿了！”


    “你还算幸运，一来就被上面的人看上了。”


    三个哨兵把林晴夹在中间，强制性地带着她往前走。


    “要不然，以你的姿色是进不了贵宾包间的。”


    林晴默不作声，手掌不自觉地攥成券，掌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被认成另外一个人了。


    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两面的墙上没有一扇窗户，随着走廊越来越开阔，相邻木门的间隔也越来越远。


    “要不要再送她去修容室？”


    “算了，直接送到包厢吧。”高颧骨哨兵看上去是他们三人中职位最高的，他瞟了一眼林晴，也不知道那位贵族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位向导。


    会所漂亮向导不稀奇，稀奇的是上面的人看了照片后，指名要她。可能是细粮吃多了，想要试试粗糠？他暗自忖度。


    越往里走，装修风格愈加极尽奢华，不知从何时起，黑色大理石地面铺上了柔软华贵的地毯。


    周围的三个哨兵也从踏上地毯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噤声。


    他们停在一间包间门口，包间的房门镶着金边，两侧各放着一个古朴的花瓶，花瓶中绽放着淡黄色的肉豆蔻花，香甜的果香味钻进林晴的鼻腔。


    肉豆蔻催情圣物，林晴只在中医药材书中见过，它的果实被称为“令人心醉的果实”，具有令人兴奋和致幻的效果。


    在这样一个正常生物匮乏的时代，只有在书中出现的肉豆蔻，现在却只是来装饰包间房门，真是奢侈。


    高颧骨哨兵轻轻敲了三下房门，仿佛是某种隐秘的暗号，没等房间里面的人应答，便推开房门，示意林晴进去。


    进退皆身不由己，林晴扫了一眼身后哨兵的铜墙铁壁，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房门在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住。


    眼前立着一张桃木四扇屏风，挡住了向屋内探视的视线。


    “过来”随着一道微哑的男声响起，林晴被一股强悍的精神力裹挟着绕过屏风，拽到了内屋。


    犹如被人提着领子，拎着向前冲，她停下来时，打了一个趔趄，勉强站稳。


    一个哨兵背对着她，靠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闲适地端着茶杯，轻轻吹散萦绕的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