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咦?”苏苏发现自己无法进行新版《倩女幽魂》的写作。


    在电脑前生坐了三个小时,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杯水。


    瞧见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在厨房里的手机,心思一动,给丁宝珠打了个电话。


    “苏苏,正想打给你,剧本写好了吗?”宝珠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可能要延迟交稿。”


    “怎么回事?”


    “我感觉有点不对。说不上来,能过几天再给你稿子吗?我需要仔细想想剧情。”


    “大纲我们之前不是定下来了吗?”


    “嗯.......”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


    把手放到键盘上,苏苏异常犹疑。


    心里有股挥之不去的怪异。


    好像是聂小倩和那位少女的遭遇让她心里不舒服。写不下去,不认可这些剧情。


    但怎么会呢,她是作者,不是法官,何以要这么主观地评判自己的故事。


    苏苏心想是不是太累了,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语,“要不要休息几天?”


    可截稿期就要杀到,丁宝珠没有同意苏苏的请求,现在停歇,意味着之后要加倍补回来。


    思至于此,苏苏还是打开自己的文档,“硬着头皮写吧,”打字声又响起。


    *


    阿盂日夜待在宁采臣身边。


    自从遇见对方后,他这位聂小倩也能离开书院了,和对方前往电视台。


    在他身边看他收集资料、采访群众、写新闻稿。


    隐隐感到了厌烦。


    他想他不应该介意自己现在是聂小倩,男又好,女又好,逐渐不去在乎性别上的差异。就像是演员上台演戏,只要他知道自己是谁就好。


    但还是不想去过别人的人生。


    因为在他看来,这就好像是属于他“阿盂”的人生被夺走了,真正经历二十八年的人生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害怕自己会忘了自己是谁,忘了“阿盂”的人生。


    甚至《倩女幽魂》这部戏的背景也是香港,阿盂看到的城市街景和自己之前生活的大差不差。


    ——皇后大道79号。


    这是殡仪馆的位置。


    他试着去寻找。


    想找到以前生活的蛛丝马迹。


    却道皇后大道77号、78号、80号。


    独独少了一个79号。


    是看漏了?!


    急切这一情绪就像一滴墨,在瞳孔里扩散开。阿盂扫视眼前街铺,没有,没有79号。


    为什么78号商铺之后就跳去了80号,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察觉出不对劲吗?


    阿盂站在街上。


    人来人往。


    他愈发焦灼。


    仿佛是自己的一段过去被抹去。


    不停地思索:难道换一个世界,他的过去就消失得痛快了?


    他把自己当做是“阿盂”,可他又能当多久阿盂呢?


    现在他是“聂小倩”,聂小倩完整的记忆和躯体他都拥有着,是否也意味着,他就是聂小倩?


    和他一同过来的宁采臣在这时回头:


    【你是不是第一次到外面来,之前的那五十年里,都在书院里待着吗?】


    他向他伸来一只手机,现在除了宁采臣以外没人能看见阿盂。宁采臣在外面用手机和他交流。


    瞥见底下手机的文字,阿盂又心潮起伏。


    想到自己,也想到那位饿死鬼投胎、惯穿旗袍的人。


    和她的点滴浮上心头,阿盂感到痛苦。


    红苏和他朝夕相处,给他的生活增添许多色彩。


    苏苏让他身不由己,觉得自己在被玩弄,惶惑不已。


    “没想到香港现在变化这么大,我上次过来好像是.....”听到自己发出聂小倩的声音。


    【1975年?】宁采臣说。


    “我不确定。”阿盂说。


    心里着急。


    心想不是的,上次过来是在上周五,这里的一切他都很熟悉,是他工作了五年的地方。


    可现在找不见殡仪馆。


    陌生感就如鬼魅般缠在身边,以妖言惑众让他恐慌。


    阿盂的内心即将崩溃。


    *


    红苏找不见阿盂了。


    那天走在回家路上,被好几个小孩用惊骇的眼神望着,忐忑地,跌进家门。


    之前会穿墙而入,等不及阿盂用钥匙开门,但今天却狠狠撞在了墙上。


    “砰”一大声。在疼痛之余,红苏也想起某一夜里她在走廊上碰见的,那个仿佛察觉到她的存在的人。


    于是急急望向旁边,惊栗自己现在的遭遇会不会也落入一人眼中。


    但空荡荡,走廊上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个人。身后高楼间夹着一个月亮。


    晕蓝色的天空,红苏伸手摸向面前的白墙,果然,感受到墙的冰凉、坚实。和以往完全不同。


    但她知道阿盂将备用钥匙放在哪儿,所以还好,仍旧是有“家”的。


    “去哪了?”坐在客厅里,红苏打算待他回来后和他说自己刚才发生的事,埋冤他今天居然这么晚回来。


    却也迟迟等不到。


    更甚的是,家里有电话声响起。


    循声望去。


    “家里还有电话吗?”第一次听见它响起。


    瞧见上面的号码显示,不认识。


    要忽略吗?


    对方却很坚持。


    逼着红苏缓缓伸手,摸向电话,哑声说:“喂?”


    “请问是阿盂先生吗?我是银行打来的,想问你,林镜昭是你母亲吗?”


    红苏:“啊?”


    “不好意思,请问阿盂先生在吗?”


    “.....他不在,怎么了?”


    “是这样的,林镜昭之前向银行借了一笔钱,月供三万,上面显示还款人是阿盂先生,但最近两个月,他都没有按时交钱。我打电话过来了解下情况。”


    “......林镜昭借了多少?”


    “七百二十万。小姐,你能联系上阿盂先生吗?这是他家的电话号码吗?”


    “我.......”


    红苏本能地看向自己口袋,心想之前阿盂烧给自己的金银衣纸有多少,够不够她还上一部分。


    但嚼着林镜昭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这个人,阿盂也没提过自己的父母亲。“他提过吗?是不是我没注意,”茫然,红苏不自觉地说出口。


    “这七百多万的借款是用在了什么地方?”问银行的人。


    “小姐,请问你是阿盂先生的朋友吗?”


    “我......”


    红苏不为人知地放低了声音,“我是。”


    “林镜昭女士是用来买房。”


    “哪里的房子?”红苏望向四周,记得阿盂说过自己这房子是租的。


    “小姐,不如我改天再打来吧,或者你在阿盂回来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还是这个号码。”


    “好。”


    红苏应允,挂了电话后,试图从之前的通话记录中找到林镜昭的联系方式。


    微微提着一颗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能捉住东西了,其他人还听到她的声音。


    是还魂真的在进行,她快要走到头了吗?


    可阿盂又去哪了。


    心绪不宁,从通话记录里找到林镜昭的名字。


    “要拨通吗?”犹疑不定,红苏想,对方并不认识自己,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阿盂的私事,他总说要尊重个人隐私。


    把手停在电话机的按钮上。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红苏望向了门口。


    *


    阿盂也望向了门口。


    事实上他保持这个动作很久了,又一次和宁采臣夜探书院。


    僵着身体站在教室里,聆听万物大眠,阿盂腰酸背痛,心想怎么自己忽然就动不了了。


    是剧情需要,还是红苏——苏苏那边出了什么事?


    胡思乱量间,想起之前红苏编故事的情形。


    ——她的意气风发让他心乱。


    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能动了。


    周围事物却消失的干净。


    世界从黑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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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白天,场景从书院来到香港街头——阿盂骤然间出现在电视台里,宁采臣的办公桌旁。


    后方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拿着叠新闻稿急步走来:


    “小宁,中午两点前修改好,问题都给你标出来了。”


    擦过阿盂的身体,将新闻稿放在宁采臣面前。


    “知道。”宁采臣说。


    阿盂惊魂未定,看向那份新闻稿,九月十八日,星期四。“今天不是星期六吗?”他迷惘,记得宁采臣明明说过星期六要再去一次书院的。


    “什么星期六,我也想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耳边,传来宁采臣的抱怨。他听到了阿盂的声音。


    “不过这周六我们再去一次书院吧?你说很多事都不记得了,看这次去书院,我们能不能找回部分记忆,顺便也找找有没有更多有关现在这桩案子的线索。”


    “.......好。”阿盂心潮起伏。


    是时间倒流了,现在自己又回到两天前吗?


    多想询问宁采臣。但不行,阿盂现在没有“自我”。


    而他苦思,时间倒流的原因是什么。


    站在一旁看宁采臣工作,说着一些属于聂小倩的台词,阿盂发觉自己对这些台词有印象,时间好像确实是重新走了一遍,世界没有发生偏差。


    .....是吗?


    *


    到了星期六,阿盂发现自己并没有前往书院。


    ——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你好,宁采臣先生吗?”对方站在门口,向宁采臣展示自己的证件。


    阿盂微微睁大眼,“燕赤霞.....”看到证件上写的名字。


    这不是《倩女幽魂》原著里的又一重要角色吗?


    在现代版本里,他成了一个警察?


    目瞪口呆,阿盂视线往下,瞟见自己身上的衣物:


    好吧,他都成聂小倩了,燕赤霞是个警察好像也没什么出奇的。


    “我是,请问什么事?”宁采臣说。


    “上个星期三你来警察局,说怀疑少女惨死书院的那件案子,凶手不是第一次犯案,曾经在五十年前作案过。”燕赤霞说。


    “对——你们终于相信我了吗?”宁采臣表情一喜。


    前往警察局那次,他因说出的话太过匪夷所思,被赶了出来。


    燕赤霞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警官,暗暗观察宁采臣的面部表情,轻轻点头:


    “宁先生,你为什么会知道类似的案件在五十年前发生过?”


    “我之前来警察局,将两宗案件的对比资料都留给你们了。”宁采臣说。


    “是,我看了,但你应该是猜测凶手不是初次犯案,然后再找出证据来辅佐的吧?宁先生是之前就有过刑侦这方面的经验,对案子的敏锐性这么高?”


    “我......”


    宁采臣顿了顿,“我不确定,我是看你们对外纰漏的信息,觉得凶手手法纯熟,不像是第一次作案的人,才试着去寻找以前发生的案件的。没想过真的有和现在这宗案子相似。”


    “但宁先生对五十年前那宗悬案的细节很了解,我看你留下的文件里,说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细节。”


    燕赤霞没有放过他。


    宁采臣心里一顿,眼神飞快地瞟向身边。阿盂接收到他的目光,很想避开,暗骂他不要露出马脚,面上却又得,违心地作出担忧的表情来。


    无语。


    甚至宁采臣这一眼,就似乎耽误了回答燕赤霞的功夫。


    让他轻轻一笑,说:“我似乎有些唐突,宁先生现在有空吗?我一直站在门口,能否......”


    “可以,请进。”宁采臣配合地往后退。


    “要喝茶吗?”看着燕赤霞在客厅上落座,问。


    “好。谢谢。”


    “有红茶和普洱,燕警官想喝什么?”


    “红茶。”


    宁采臣便给他泡了普洱,端着两杯茶来到沙发前,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那位小姐不爱喝普洱?”


    紧接着,就听到燕赤霞说,眼神落到阿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