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可夸父还是有罪的,他把太阳拐走了,让世界陷入混乱。人们不仅看不见东西,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生活被迫停滞。


    阿盂摸着黑走进厨房,想开火煮东西。


    “我来吧,我能看见。”身边一只手伸来,他知道是红苏。


    后退一步,阿盂轻声说,“难得有一天你做饭。”


    在这一刻发觉自己是埋冤她的。


    怨她的身份。


    她却一无所知,惯会左右他的情绪,说,“想吃什么?”


    “泡面就可以了,在你身后的柜子上。”阿盂心思触动,觉得她蛮横又强势——身份让他恼怒,言行举止又让他感受到温暖。


    心思浮沉,赶紧回神。阿盂说,“现在外面天气反常,我们应该节约物资。”


    “不要泡面,不健康。”却被红苏否决。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问他。


    转身打开冰箱,红苏说,“有一只鸡,我做烤鸡?”


    “好。”


    “还有两个昨天买的布丁,另外再烤点土豆和西兰花。”


    “需要帮忙吗?”


    “不用,调个料汁放进烤箱的事。”


    那你在外面,我是说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这样生活,一个人住吗?阿盂吞下喉咙间漫上来的话,忍住,千万要忍住。


    红苏把鸡拿出来,将土豆和西兰花拿去冲洗。


    阿盂听着她做饭发出的声音,想象她现在在做的事。


    不知为何又想到夸父——之前说他是个杀人魔,现在切菜的声音,咚咚咚,唔,心思飞乱。


    “我能做些什么?”往前几步。


    “走开。”惨遭红苏放逐。


    “......”回到墙边,找到自己用体温暖好的老位置。“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做饭。”阿盂多嘴道。


    “不是为你,我也要吃。”红苏睨他一眼,想知道这位哑巴今天怎么那么爱说话。


    “好丰盛,好像在过圣诞节,现在外面又这么冷。”阿盂说。


    愧疚于是在这一刻叩开红苏的心门。


    她其实将阿盂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了。


    想起他的经历,他人生的困境,红苏想,作者.....会是她吗?


    压住心里翻涌的情绪,红苏拿起一包五香粉,准备阉鸡。


    而要命,看着这只鸡,又想起《祝祝》那部电影来。


    外面,雨水敲打窗户的声。


    一句话冲出红苏的喉咙:


    “你想听夸父的故事吗?“


    *


    所有食物放进烤箱,两位食客坐在饭桌前,四十分钟后就能吃上佳肴。


    在这之前,先开一个故事会。


    红苏说:


    “夸父把太阳抓住后,因为在追逐时受了很多伤,所以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太阳呢,逃出来了。本想去寻仇的,但迟了一步,对方已经死了。所以太阳心里不忿,另有一计冒上心头。


    它跟着夸父一同跳下往生池,决心浪费千年,在人间与他纠缠。


    夸父若转世成一个男子,太阳便投胎作女子。勾引他,欺骗他,玩弄他。


    夸父若转世成一只狗,太阳便是他的主人,压榨它,饿着它,吊着它。


    夸父若转世成一个女人,太阳便是她的母亲。


    要她不得母爱,苦求母爱,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


    太阳是那么的睚眦必报,誓要他付出代价。


    而十世轮回,不知不觉地,时间就过去了。


    太阳即将回家。却生变故——在第十世结束、夸父要开始第十一世时,被夸父在地府见到了幻化成一个小女孩模样的它。


    惊鸿一瞥,夸父深深地记住了这一情景,乃至于在第十一次重回人间时还记挂着。


    而那么戏剧地,这一世他的身份是杀人犯。


    *


    “杀人犯?是我们刚才说要去杀夸父.......你才这样说吗?”屋里,在听故事的阿盂呆住。


    “嗯。”红苏应一声。


    *


    他是专杀小女孩的连环杀手。


    恶贯满盈,阴险狡诈,没人能抓到他。


    太阳每天在天上轮值,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楚,见到这癫狂的夸父,心想,坏了,是不是我离开人世时被他看到了,他才会成为专杀小女孩的人。


    决心在冬至那天下凡。那是它当值时间最短的一天。


    “没事的,别怕。”幻化成一个成年男子,来到夸父行凶的地方,为小女孩解开身上锁链。


    身处在一间四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应该是夸父的住所。黑沉沉的环境,锁链咣咣声掉在地上,外面同时间也传来了脚步声。


    “他要回来了.....救救我.....”小女孩惊恐起来。


    “不怕。”太阳捂住她的眼睛,“把这些都忘了,回家吧。”


    下一秒小女孩消失在屋里。


    与此同时七八米外铁门也“砰”一声出现一大口子,“你来了,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夸父的声音从缝隙里钻进来。


    他癫狂地,嘴角咧起,一只眼睛透过门的缝隙,窥探。


    *


    “咣、咣、咣。”


    在红苏讲故事的时候,屋外,竟然也有声音响起。


    阿盂腰板一僵,“外面是不是.......”


    红苏也微微顿住,“巧合吧?”


    两人侧耳倾听外面,雨声停了,静谧中,由远及近,人的脚步声也很快响起,沉重的,不知道是谁拖拽着一个东西在靠近。


    阿盂的心跳得很快,“应该是隔壁的人要出门吧?”


    红苏想点头。


    下一刻铁门上却发出重响,什么东西劈在上面。


    是斧头?谁在外面。


    夸父?


    红苏在这时续说故事:“他要来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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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谁......谁?”


    “夸父,你刚才说要去杀他,别忘了他是杀人魔。”


    什么?!


    二人静坐在客厅的饭桌上,没有一点光线,带着一种快要凝滞的压迫感,不知道外面是否站了一位罗刹。


    ”要打电话报警吗?“阿盂的心七上八下,太黑了,瞧不见自己的手机在哪。想起身去摸索,却又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狂徒就登门拜访。


    向门口方向望去,一无所获。


    “我出去看看。”红苏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心里一惊,“你别去,应该只是有人路过。”阿盂本能地要拦。


    “只是路过吗?”红苏就问。


    阿盂没听到这句话,也没看到她的脸,全神贯注外面。


    红苏:“你不是也想验证一件事吗?只要我们知道是谁在外面,真相也就水落石出。”


    如果世界上真有夸父,他真是个杀人狂魔,那么红苏的身份也能明晓,因为是她塑造出夸父的形象来。


    外面,铁门已经快被劈烂,一只手透过缝隙伸进来。


    阿盂没有说话。


    听到“咔嚓”一声,传说中的狂徒登堂入室,相貌无法昭告天下,却有一股杀意扑面而来。


    斧头在地上拖行。


    一步,两步......阿盂想象着尖锐的斧头自上劈下。


    “朴先生,到时间吃药了。”身后却突兀传来一句。


    “什、什么?”阿盂回头望向说话的人。


    红苏站在他身后,“闯进来的人动作骤然停住,听到耳朵边凭空传来的那个声音,一眨眼,眼前万物发生变化。”


    “哪里还有漆黑的房子,哪里还有世界末日,一切都迷雾似的散开——叫做朴先生的人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床上,身处明亮吵闹的病房。”


    周围场景发生变化。


    白光如昼的房间,一张病床,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位护士。


    阿盂睁大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不可置信。


    红苏说:“护士端着盘子,将盘子上的药递到男人手里,说——”


    ”朴先生,今天又见到什么了?“护士的声音响起。


    她的话与红苏的话重叠,没一个字对不上。


    “......这个人是夸父?”阿盂说。


    “对,这是一间精神病院。夸父在被警方抓住后精神失常,终日一遍遍回忆自己杀人的情景。”


    “为什么他会这样?”


    “算是惩罚吧,杀了那么多人。”


    “他是真的得病了吗?谁让他回忆起这些杀人情景的?”


    没有回答。红苏走出病房,日光照在身上,眼前像拨开云雾见青天似的,一个太阳从云层探出头。


    阿盂紧跟其后。


    在脚步停下那刻听到一个荒唐的笑,红苏:


    “原来我真是作者......”


    苏苏,苏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