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时间一下子来到九月,红苏在人间待了有三个月长。
“毫无进展,毫无进展啊.....”距离素贞那件事后也过去半个多月,红苏又陷入苦恼。
不知道这世界是由一个人书写的话,下一个故事在什么时候发生,她还魂的线索在哪。
阿盂一天到晚听她抱怨,已经免疫了,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但他的不配合,让红苏感到了不满。
平时阿盂上班的话,红苏是和他一同在棺材店里待着。但今时不同往日,某人的所作所为让另一个某人不高兴,于是便抛下前者,毫无影踪。
去哪都行,反正她也不用花钱,可以穿墙而过,如入无人之境。
阿盂很久没有独自待在殡仪馆了,今天得空,站在门口,看到薄薄阳光下,有个穿红裤子的男人从面前走过。
想到某个名字带“红”字的人,哎。
他想,走得这么潇洒,为什么还要还魂呢?现在这样的状态,不也是在人间“活着”吗?
——说起来,还魂的意义又是什么?
忍不住在下班后问了红苏。
红苏今天去了迪士尼公园,心情雀跃着,说,“还魂的意义?”
阿盂“嗯”了声。
和她在落日余晖的城市里走着,打手语:【如果还魂真的成功,你......想过要怎样的人生吗?只是想要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你现在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嗯......”红苏顿了顿,“我没想过你说的这个问题,但我也不想像现在这样,寂寂无名地存在着。”
不知怎的在那一刻想到许尤,素贞,苏苏。
觉得日落的阳光让自己的眼睛有点不舒服。
阿盂:【现在这样不好吗?去哪都很方便,也不用给钱。】
是他能说出来的话,红苏哭笑不得。
其实被阿盂问得有些恼火,一直视还魂为自己的目标,今天猝不及防地被阿盂质疑,红苏有些不高兴。
可也好像被点醒,轻声说,“是,我今天去迪士尼就不用花钱,也不用排队。但......”
每一个娱乐项目都没有她的位置,纪念品商店里的东西拿不起来,主题餐厅里的东西她也不能下单。
这样的游玩,还有意义吗?
好像处处都存在着便利,却也处处不留痕迹。
【但?】但这些话红苏说不出来,阿盂又太愚笨,向她追问。
于是,红苏看他一眼。
叹一口气:
“你觉得不被人看到很好吗,人们忽略你的存在,你也没能和他们产生连接。”
“我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在地府的状态没什么不同。甚至在那里,我还能和别的鬼交流。但我总觉得......活着不是指呼吸、感受,而是.....被听见。”
“我希望别人能听见我的声音,害怕自己被人遗忘。”
红苏死过一回。
她在地府待了上百年,孤苦伶仃的,没收到来自亲人烧来的纸钱,她也把他们忘个干净。
之所以想尽办法地从那儿逃离,是因为她不愿再做一只“鬼”。
虚无缥缈地存在着,寂寂无名,这感受对红苏来说太可怕了。
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何必还要再重蹈覆辙。
阿盂听着,一颗心微微动荡。
看着红苏的神情,不知道她是否注意到,但他感到了久违的疼痛。
.......不想被人遗忘吗?
想到自己的过往,在没带上助听器、没治疗耳朵之前听不到世界的声音,本身也很难发出声音去和别人交流。
阿盂几乎没有父母,他们都不爱他。
有几个朋友,见面的次数不多。现代生活里,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
阿盂想,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和别人交谈、相知、争吵、拥抱——后知后觉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的愿望。
和人展开一段段缘分——被回应,被记住。
阿盂心潮起伏。
而脚步一停,发现自己和红苏来到了一个斑马线前。
一辆双层巴士在二人面前驶过,阳光打过来,穿过红苏的身体,落在他一人身上。
阿盂忽然开口:“素贞.....”
“嗯?”
“她的事业是不是最后还是没起来?许尤写的那部电影没上映。”
“对,成了压倒她事业的最后一根稻草。你想说什么?”
“素贞不是也没能被人看见吗?”阿盂便说。
人行横道上的红灯在这时转向,两人在人潮中走过马路,“她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世界上,但某种程度上,也不被看见。”
在这种情况下,还魂还重要吗?
阿盂低头,看到地面上自己孤零零的影子。抬头,视线擦过红苏的脸,看到街上的招牌灯通通亮起来。
流光溢彩,像一条河一样。
各家食肆前排起长队,吆喝声中,阿盂愈发觉得胸口沉闷,好似无法忍受这些热闹,岔开话题:
“今天这么多人出来吃饭.......还不到六点。”
“是不是因为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人们想早点回家?”红苏很配合,“那边有人在烧纸。”望向一条巷子。
阿盂想起初见那日,自己蹲在巷子里烧纸。
他灵触一动,想和红苏说今天最好不要抬头看月亮,因为——
“因为什么?”
还没说出口,头顶上就传来一个陌生声音。
阿盂愣住。
接着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脚步踉跄中,不幸抬头瞟了眼上方。
——看到一把黄色的梯子挂在天上。
没有月亮。
坏了。
*
他就知道自己要撞见怪事。
看到有人从梯子上爬下来。
她穿着一条方领的红色格纹裙,裙身很长,虽然设计的像花瓶一样上窄下宽,但还是不方便攀爬。
“啧,”所以有点恼火,踩着梯子从怀里拿出一把剪刀,弯腰开始把裙子剪短。
参差不齐的布料一块块掉落,阿盂站在她身后七八米外,目瞪口呆,在看到地上的布料那一刻,发现自己是站在了云层上。
云、云层上?
心跳快得恐怕要猝死,阿盂想,云上能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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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下去的话,会不会摔死?
不停深呼吸,勉强找回理智后,想到这应该是红苏心心念念的第三个线索。
她这会儿在哪呢?
站在软绵绵的云朵上,阿盂鼓起勇气,活动身体,张望四周。
却见黑沉沉的,除了那把梯子散发出黄色的光以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立在原地,续看背对着自己在剪裙子的女人。
“你看我好久了,有事?”
手中动作一顿,女人就回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阿盂在那一刻微微睁大眼。
瞧见女人长得很秀美。圆盘似的脸蛋,皮肤像膏脂一样白,眉毛细弯。阿盂定定看着她,“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啊?这个搭讪方式好老了,现在下面不是都2025年了吗?”女人说。
阿盂一愣,“下面?”
”对啊,这里是天上。“女人说,“我听到你在下面说不能抬头看月亮,一时兴起,把你拉上来,让你知道看了月亮后会发生什么。“
阿盂:“......”
“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阿姮,李姓。”李姮主动说。
“阿盂。能问问你为什么要爬梯子吗?”阿盂看向被她踩着的梯子,不知道有多长,看起来只有一米多,也不宽,仅能让一人攀爬。
“我要下凡,今天是我一年里唯一能到人间去的日子。”李姮有问必答。
阿盂勉强保持理智,“......你是神仙?”
“算是吧。”
“.......”
要命,今天什么日子,居然碰到神仙。
现在要怎么办,可以向她说出心中的愿望,让她保佑自己发财吗?
胡思乱想,阿盂说出的却是:
“你很想下凡吗?”
想到从地府里出来的红苏,这位李姮同样是要去人间,二者会不会有共同点?
却见李姮说:
“嫦娥奔月的故事你听说过吗?嫦娥不小心吃了仙丹,飘至月宫,从此被困在里面。我啊,就是那个倒霉蛋。”
*
“嫦娥的故事?“
另一边,红苏也碰到怪事了。
只见她又一次见到苏苏和她的经纪人,此时正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交谈。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红苏想,面前两人在说嫦娥的故事,只要自己回到现实,身边真的出现了一位嫦娥,那么现实就是假的,这件事板上钉钉。
苏苏说:“这次让我写嫦娥?不是说不能随意改编民间传说吗?”
“是这样没错,但《白蛇传》那个剧本出来后,反响很不错。有家影视制作公司联系我,问你能不能试着做另一个改编。”经纪人说,“你想法吗?”
“有是有,但会——”
“比《白蛇传》还要离谱?”经纪人火眼金睛。
苏苏慎重地点头。
“你说说看。”经纪人往后两步,在一张沙发椅上坐下。
不被看见的红苏也为自己找好位置。
拭目以待,暗自欢喜:
原来在白蛇后,苏苏的事业好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