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慧明

作品:《虚虚猿之传

    好在孟尽渝又跑回来,拉他跑,“下次再遇此事机灵点。”


    朱承烨感动得要哭了,“还得是我尽渝兄啊!”


    风声在耳边瑟瑟作响,无尽树木快速跃向身后,


    下山途中,远远就看见一户人家,篱笆里还站着一个老妪。


    老妪向他们挥手,“孩子们,到这来。”


    在最前面的徐夕垣停下了,朱承烨回看后面的群鬼还有十几米就要赶上,焦急地催促:“鬼要追上了!”


    徐夕垣:“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老人,必然有诈。”


    孟尽渝:“不,她是周氏。”


    这句话点醒了众人,客栈店小二曾说,周氏在山上为女儿守墓。


    万一那群鬼转而袭击老妪,那就危险了。


    三人向那老妪跑去。徐夕垣回望身后群鬼,愈来愈近,咬咬牙,也跟上去。


    老妪为他们开门,躲到小木屋里,从窗户向外看,群鬼已经包围了篱笆,任凭怎样嘶吼却不得入内。


    那群小鬼进不来,难道这屋内有什么法器?


    孟尽渝环顾屋内,家具简朴,有些年头,木墙上挂着一个红色玉环,发着淡淡的红光,定非凡物。


    老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玉环是一位僧人所赠,可避邪驱鬼。”


    孟尽渝朝她行了礼,“原来如此,多谢老人家搭救。”


    老妪脸上的皱纹宛如沟壑,面容和蔼,“不必客气,我是周氏,叫我周大娘就好,我在此为我女儿守墓的。”


    徐夕垣问:“周大娘,你可知这山上为何藏有这么多小鬼?”


    周大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山上有妖怪,杀死了人,这是肯定的。”


    苏小兮睁着圆圆的眼睛,“周大娘您为何不下山住呢?这里有鬼还有妖怪,很危险的。”


    她摇摇头,“我在等我女儿,她头七会回来的,明天就是了。”


    众人心里一惊,她在等女儿的灵魂。


    人死后第七天,鬼差会押着死者的魂魄,回到人间看望亲人。可惜普通人看不到鬼。


    这老妇不是修行者……


    突然,屋外众鬼受到召唤似的,朝四周散去。


    周大娘端来一个玉净瓶,里面插着一根柳枝,“这玉净瓶也是那僧人所赠,往身上洒点净水,可保你们一个时辰内不受恶鬼侵袭。”


    周大娘依次洒下净水,


    孟尽渝感受到这净水确是佛家之物,“多谢。周大娘可还记得那僧人名讳?”


    周大娘眼睛变得迷茫,“我问过他,他说行善不留名。”


    离去时,苏小兮又一次劝她:“周大娘,您可以先跟我们下山,明晚再回来等您女儿。”


    周大娘笑得和蔼,“姑娘,我已经走不动了,不折腾这把老骨头了。”


    四人遂与她道别,下山直至小镇上。


    偶有凉风吹过,林木窸窸窣窣,


    苏小兮问:“明晚,我们要去周大娘家吗?”


    徐夕垣:“去,若是她女儿已变为恶煞,她就危险了。”


    走了几里路,刚到小镇的大街上,眼前的场景让他们讶然。


    街旁有的树木倒下,枝干也被锋利之物劈下,周围家家闭户。


    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声,仿佛雷霆滚过天边。


    孟尽渝沉声道:“是客栈那边。”


    几人连忙跑回平安客栈,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客栈里充斥着黑色怨气,怨气来源于一只恶煞,他身形高大,双眼闪烁着红光,手中的血刃泛着邪异的寒光。


    只见掌柜身穿粗布衣裳,面容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掌柜后退一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喝:“太乙护身,地元固守,坤土成盾,邪魔不侵!”


    随着咒语落下,地面上的尘土仿佛被无形的力道吸引,迅速凝聚成一面厚实的土黄色盾牌,挡在了掌柜的身前。


    徐夕垣惊诧:“他竟然会法术!”


    孟尽渝微微颔首:“他也从未说过不会,看样子他至少有元婴期修为。”


    他们都被固有印象束缚了,以为掌柜只是普通商人。


    此时恶煞狞笑一声,挥刃斩向地盾,却只见火星四溅,地盾丝毫无损。


    掌柜的乘机反击,手指翻飞,法诀连结:“土龙,绞杀!”


    话音未落,恶煞周围的地面裂开,一条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土龙破土而出,张牙舞爪,瞬间将恶煞缠绕。


    恶煞怒吼着,用力挣扎,却无法摆脱土龙的束缚。掌柜对远处喊道:“慧明!”


    话音刚落,一名佛家弟子手持金钵,从客栈角落里闪身而出。


    他一身黄色僧袍在恶鬼的黑色怨气中分外显眼。


    念动真言,金钵在空中旋转,发出嗡嗡梵音,钵中金光涌动,他沉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金钵中射出一道纯净的金光,直冲恶煞。


    金光与土龙相辅相成,恶煞在双重法术的压制下,痛苦地扭曲着身体。


    恶煞的邪气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迅速消融。


    掌柜见状,再掌心凝力,土龙绞杀之力更甚,恶煞的骨骼在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最终,恶煞的身体化作尘土,随风散去。


    掌柜的收起法术,土龙和地盾化作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僧人则轻轻摇动金钵,将剩余的邪气净化,整个客栈内恢复了宁静与祥和。


    此时,孟尽渝感受到应天石的波动,他知道第五位天命人终于出现了。


    然而当他拿出应天石时,却没有下一步的指示,应天石灭了。


    这可奇了怪,这次应天石给出的答复模糊不定。


    他看向客栈里的两人,其中一个必是天命之人。


    这时,几声鼓掌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徐夕垣走进客栈,鼓掌叫好,“掌柜的深藏不漏,原来是个隐居的高人!”


    掌柜早就看到他们躲在门外了,只腼腆一笑,“深处四龙交界处,怎能没有自保之力,不然我这客栈开不了几年就被腌臢玩意端了。”


    她看向那黄袍僧人,那僧人年约三十,面容清秀,衣袍上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这位大师是?”


    僧人手掌抵在胸前行了个礼,“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慧明,乃灵山禅宗弟子。”


    “啊!慧明大师,久仰久仰。”


    朱承烨面色史无前例地难看,像吃了屎似的,小声问她,“你认识那秃驴吗?”


    徐夕垣面不改色:“不认识。”


    “我跟你说,他就是当年哄骗我出家的骗子!”


    出人意料的是,苏小兮朝他胳膊上砸了一拳,“不准你这么说慧明大师,他不是骗子!”


    朱承烨胳膊疼得直叫,


    苏小兮也没想到自己手劲这么大,说到底,朱承烨还是个脆弱的凡人。


    她解释道:“阿娘说我们妖族迁徙,是慧明大师护送一路,为我们寻到了好去处,又布下结界保护妖族。”


    朱承烨冷嗤,这秃驴能有好心?迁徙恐怕是流放,护送是监视。


    慧明大师面目慈祥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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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苏施主、朱师弟啊,今日有幸得见两位故友,这是缘分。不必因贫僧伤了和气,贫僧是否为骗子不会因他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切,巧言令色,”朱承烨抱臂而立,“小爷我早已还俗,莫要叫我朱师弟。现在吾乃镜湖派弟子朱承烨。”


    “善哉,烨施主久违了,”慧明大师又看向孟尽渝,“想必这位就是重邑真人之徒尽渝了吧。”


    朱承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孟尽渝解释道:“还记得师父说会有人指引我们去冥界吗?慧明大师便是那指路人。”


    朱承烨手指着面前的秃驴,“有没有搞错,他只是招摇……”撞骗的疯和尚。


    他还没说完就被孟尽渝施了禁言术,他心里一下恼火,怒视的目光在孟尽渝和秃驴之间来回晃,秃驴假装看不到他,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朱承烨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掌柜也开诚布公,叫来妻与子,“吾名刘三水,本是修仙人,一名散修,在此地开个小店,只图保我妻儿老小不受苦寒、不挨冻,吾心遂足矣!”


    “幸会,晚生孟尽渝,镜湖派重邑真人弟子,这几位都是在下的师弟师妹。”


    徐夕垣声音朗朗,“吾乃徐夕垣,未来的真仙。”


    除了孟尽渝的神色未动,众人俱惊,古来成仙者寥寥,她才金丹期,竟能大言不惭夸下海口。


    朱承烨抱臂,仰起头,“小爷我是大夏国六皇子,朱承烨。”


    苏小兮露出甜甜的笑,“我叫苏小兮。”


    刘三水之妻是个普通凡人,她与众人打过照面,便热情地进厨房,做些斋饭。


    孟尽渝将他们在山上的所见所闻尽数告知。


    “刘掌柜,我观山上恶煞极多,怨气集结,料是饥荒也不会使鬼成煞。你可知为何?”


    刘三水啜了口茶,悠悠道:“你们吃了李记的包子,可有发现?”


    原来他们的举动已被掌柜看在眼里,孟尽渝心里虽有不适,但面上平静:“是,人肉包子。”


    听此,慧明大师眉头紧锁,叹道:“阿弥陀佛,世道竟沦落至此。”


    刘三水摇头,“李记从乱坟岗里挑出刚死之人,将肉包贱卖,你以为村民看不出吗?


    近年饥荒又是大旱,今年又是九紫离火运,天灾更盛,食不饱腹者数百,别管树根还是人肉,能吃,就能活下来。”


    孟尽渝:“天时会有转机的,师父前些时日占卜卦象,谶语道:


    ‘九紫离火正巡天,赤马红羊劫应年,宝鉴悬天销旧障,乾坤翻覆在残年。’”


    慧明念了声佛号,“重邑真人的占卜问天之术无人能出其右,看来年末将有大事发生。”


    “什么九紫离火,小爷我不管,”朱承烨愤愤道:“当务之急,把李记杀了,从源头上杜绝此事。”


    徐夕垣往桌上一拍,“吾与之!”


    孟尽渝眉心突突直跳,看向他们二人,朱承烨若是当了皇帝,可能是个纵情恣意的暴君,徐夕垣怎么也爱凑热闹?


    慧明大师:“年轻人莫要杀心太重,以恶制恶乃下策,非但不能止恶,反增罪业,吾等应以德服人,


    以理劝之,使其自悟因果,自断恶业,此乃上策也。”


    刘三水赞同道:“大师所言极是,就算杀了李记,后面还会有张记、刘记,归根结底是生计难续。


    如今个别的,把自家孩子送给李记,邻里背后嚼舌根,暗地里滋生易子而食的心思。你若要以杀止杀,就要把村里父母都屠光,这与魔修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