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何辜

作品:《夫人怎会不爱我

    王昀林一怔,继而眼角都堆出狂喜的纹路。


    他觉得夜还长,本想与她细细谈感情,慢慢聊来日,再水到渠成,自然相贴。


    岂不美妙?


    可邵焉实在是个洒脱直爽的奇女子,与他心意相通至此!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她便猜到了?


    王昀林便不再浪费良宵,带着邵焉转了方向,直往床榻而去。


    他怕她忧心,甚至用受伤的那只胳膊单手抱她,抱棉花似的往上掂了掂。


    倨傲又欠揍的语气,“上次伤更重呢。”


    也不见她不满意。


    他心潮澎湃间,只觉得这个夜晚像是又回到了少年时。


    直言相告后,折磨他多日的忐忑、犹疑都搁下了,只觉此刻精力无限,不愿再去多思考,唯想横冲直撞肆意逍遥。


    就与当年第一次策马扬鞭时的畅快一样。


    早知道怀抱爱妻,心意相通会是这般无与伦比的绝妙心境……


    他悔不当初,实在是该早些抽空回来,早些把人带去南疆培养感情。


    邵焉又不敢在这个时候用力推拒他,只得双腿盘于他腰间,生怕他扯着伤口。


    手攀于他的肩上,神色紧张。


    低声重复着上次拒绝的话,“这在我家!”


    可男人心急地大跨步,眨眼就将怀中人放倒在床榻之上。


    腿压着她的腿,站在那儿单手扯衣裳。


    过于直接的眼神与动作让邵焉不敢直视。


    在今晚之前,他起码还会顾忌一些。


    她紧张地拱起身子,“我说了……家中不好叫水的。”


    邵焉想想都可怕,隔日要是被母亲知道他受伤了俩人还胡闹,怎么做人呐!


    “无妨,不叫人,我亲去打水。”


    王昀林身子压下来,坚硬火热的胸膛将一团软嫩压向四周,又被他贪恋地拢在手心,邵焉逃脱不得。


    而身上的人,眼神迷离,嗓音低哑。


    他早就后悔,前几日就不该被她找借口。


    不好叫水?他去提水服侍她不就好了?哪来那么多事。


    王昀林温声哄骗:“在外常行密探之事,如此夜深,不会有人发觉。”


    “我轻手轻脚的。”


    表明心迹后的人,像亲手扯下矜贵体面的那层皮,一点儿体面都不要了,眯着眼睫张唇寻她的耳鬓。


    故意吐着热气撩拨,见邵焉果然缩了脖子,面有春色。


    她的抗拒被人轻压慢碾,随着月光缓慢荡漾开。


    女人的柔媚丝丝缕缕,缠绕住王昀林的四肢。


    他轻咬上她敏感的颈侧,额角青筋贲张,感受着她因他而起的呢喃。


    他尽力按压着体内跳动的蓬勃,蓄势待发,“你小点声就好。”


    邵焉还欲说些什么,张开的唇被男人笑着含住。


    攻池掠地,什么讲究都见鬼去吧。


    和夫人多日没有同床才是天地间头一桩大事。


    他不同于先次,忽然开了窍一般懂得多种花样。


    偏在人急的时候停下来,听邵焉用软得人心颤的声音唤他。


    又在她眼眶发红的时候抱紧了,哄着她不让她躲。


    闹腾到了夜半,邵焉浑身虚汗地躺着,面色潮红似猛然绽开的芍药。


    王昀林精神抖擞,赤着上身,一副精壮强干模样。


    若不是胳膊上还绑着邵焉亲手包扎的布带子,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毫发无伤。


    他真的去端热水来,亲手给邵焉擦拭。


    邵焉心底有些羞意,可一想到刚刚他弄出的让人不敢回想的姿势,便觉得眼下由他帮自己擦身子也不算什么。


    本就累极,她几乎说不出话了。


    又被他极尽温柔地对待着,帕子温热湿软,细细擦去她的粘腻。


    邵焉忽然缩了一下腿,又被王昀林随手握住,他似乎知道她哪里不适,正用掌心轻轻揉捏。


    “睡吧,放心,我不比琴歇做得差。”


    明明心里头装了一堆的事,可邵焉真的就在他轻重合宜的力道下沉沉睡去。


    直至天明。


    邵焉被琴歇轻声唤醒,“姑娘,夫人派人来问是不是用了午膳后就走,她好让人备着东西。”


    邵焉缓缓睁眼,身上的酸痛竟比上一次好许多,想是昨夜王昀林事后替她按揉的缘故。


    她忽然又翻身躲进被子里,羞于见人。


    “琴歇。”


    “嗯?”


    “昨夜有听见什么动静吗?”


    “没有,奴婢睡得很沉。”


    琴歇又上前轻声回:“梁嬷嬷早上和我说,被夫人叫去问话了。她便回了夫人,姑娘姑爷已圆房的事。”


    “夫人便说年后要去庙里拜一拜菩萨。”


    她忽然又猛地坐起来,“他人呢?”


    琴歇愣愣答:“姑爷晨起练了会儿子拳,陪老太爷用早膳了。姑爷走前吩咐了让不用喊姑娘,但夫人来问话,奴婢就……”


    邵焉利索地将头发在身后挽起,“派人去问问母亲用饭没,还没用的话就说我要去陪母亲用早膳。”


    邵焉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进了饭厅,见母亲坐在桌边边绣衣服边等她。


    听见动静扬起脸来,满目温柔,“来,坐母亲身边来。”


    邵焉的母亲出自江南程氏,水雾之地养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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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时都纤柔娴静的。


    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等候丈夫、等候儿女。


    程荣儿摸着邵焉的额头,爱怜道:“这么大了,怎么还似姑娘家,一大早的跑什么呢?”


    邵焉掩住心中酸涩,靠过去撒娇,“我起晚了,怕劳母亲饿着肚子等我。”


    程荣儿拍拍她的手,“先用膳吧。”


    她亲手给邵焉盛了羹,见邵焉用得满意,和小时候一般晃头晃脑,自己也觉得舒心。


    “我看着姑爷对你上心,今日便随他回家去吧。”


    邵焉嘟着嘴,不满道:“母亲这是把我往外赶了,哪里是我的家?女儿嫁出去了,母亲身边就不是我的家了吗?”


    “哎呀呀,说的什么话!”程荣儿忙塞了一个果子在邵焉嘴里,堵住她那张自小就利的唇舌。


    “焉儿,你明知我说的什么意思。见你们感情好,母亲才放心。眼下姑爷既已退一步,你就不该再摆性子。”


    “小年了,不回国公府去容易惹人闲话。家里自然是你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邵焉嘀嘀咕咕不甚开心,直到母亲将她搂进怀中又劝了一番,她才喜笑颜开般答应了。


    回去路上琴歇不解,“姑娘,你不是说咱们等姑爷从老太爷那回来就走的吗?”


    邵焉抿嘴,“无事,逗母亲一乐罢了。”


    她曾以为当年七皇子的秘事,除了牵扯进去的几个人,就只有自己知道。


    可昨日听王昀林无意提起,才懂得并不是瞒得密不透风。


    就连王昀林都有所猜想,那么母亲又知道多少呢?


    母亲当年,又是以什么样的心境来面对还在牙牙学语的兄长的呢?


    邵焉陷入矛盾中,她一边心疼母亲的处境,一边又觉得父亲让她对母亲瞒着这个秘密的决定是正确的。


    就让母亲以为先夫人是急病去世,这样她才会好过些。


    许是邵焉最近懵懵懂懂地知道些男女相处之道,又明白做夫人、经营婚姻的不易,她开始能看懂母亲温柔面庞下的忧愁。


    母亲是不是也很不解,为何一个月里父亲总要独宿半个月。


    为何父亲的笑,总是不及眼底。


    为何成婚十几年,他们的相处依旧淡漠如水。


    邵焉想不明白,母亲何辜呢?


    她正埋头走着,忽然撞进硬邦邦的温热上去。


    王昀林笑着抬起她的脑袋,见邵焉的表情也一愣。


    “想什么呢,怎么又气又凶的?”


    邵焉见到这个让她走路都得忍着腿酸的始作俑者,气呼呼地推他一把。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