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秦仔细看她：“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文小蕾冷嘲：“你当然不认识我啊，你可是人见人爱的校花，哪有你屈尊认识别人的道理，只要别人认识你就好啦。”


    叶以秦浑身黏糊糊的难受，没功夫陪她打机锋，骂了句“神经”转身就要走。


    文小蕾不依不饶，拦着她不让走，问她骂谁神经。


    叶以秦直接一句：“你想打架？”


    她心情断然不是美妙的，眼底闪着冷意，还有让人怀疑是否看错的狠意，看得文小蕾心里一突。


    她梗着脖子，大声道：“你装什么啊？真觉得自己很特殊吗？整天用那张脸勾引别人，小心遭到反噬！”


    叶以秦气笑了，她随手抄起旁边一男生喝剩一半的蛋花汤，在男生的目瞪口呆下，一股脑泼在文小蕾身上。


    “我可以让你的反噬先到。”


    说罢不顾身后的尖叫怒骂，大步走出食堂。


    文小蕾还要跟着跑出来，叶以秦阴着脸扭头警告：“再靠近我把你按泔水桶里。”


    文小蕾打了个冷颤，定在原地。


    叶以秦去找林念，回到曾经的寝室。


    一进门就和周若巧打了个照面，出现得太突然，她明显愣住了。


    叶以秦对其他人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钻进卫生间，囫囵洗了个澡，换上林念的衣服。


    出来后，舍友们已经知道她的遭遇了，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纷纷谴责那个女生。


    叶以秦没待多久，等上完了课，再拿上脏衣服回公寓。


    次日正好有季教练的课，叶以秦的状态极好，也学得格外用力。


    她已经开始在学散打技巧了，尤其喜欢拳法和摔法。直拳打出去很爽，抱着对手摔倒在地的时候更爽，有种要死一起死的不顾死活的爽快感。她如今力量不够，抱摔的时候往往自己也会一起摔倒，但她不怕痛，反而觉得过瘾。


    大概是那种切切实实把对手撂倒的感觉太得劲了吧。


    季深白说：“你收收那股劲，不管学什么，首要的都是保护自己，而不是和对手同归于尽。”


    叶以秦也不知道被戳中了哪个笑点，哈哈笑得直不起腰。


    季深白看着她：“……”


    “知道了，季教练，都听您的。”叶以秦态度可好。


    季深白默默的，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没贸然问出口。这大概是性格使然，他已经我行我素多年了，生活中一下子闯进了一个人，还没调整好改变的度。


    到了新的一周，针对叶以秦的恶意升级，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在一次下课后，她被锁在教室。


    外头天色渐暗，楼里的学生渐渐走光，窗户外出现杜萱的身影，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哟，怎么一个人在里面，晚上是要在教室里过夜？”


    “你搞得鬼？”叶以秦手下使劲，靠近走廊的窗户却不知为何拉不开了。


    杜萱说：“别什么事都冤枉我，我只是个路过的。”


    她欣赏了会儿，开始拿起手机摄像，叶以秦也没回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吓傻了？”杜萱笑着说。


    下一秒她的笑就顿住了，眼睁睁看着叶以秦抄起一把椅子，作势就要往窗户玻璃上砸。


    杜萱连忙避开：“喂！你疯了？”


    叶以秦没真砸下去，砸坏了还得赔，她就是做做样子，吓唬一下。


    杜萱有点恼羞成怒，但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扭头看向右边，开口：“你来了。”


    方方正正的窗户变成了镜头，贺骏不紧不慢地进了镜头里，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男女。


    “原来真的是你。”叶以秦此刻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


    贺骏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挑高一边的眉毛：“什么意思，什么是我？”


    拙劣的演技，也就比顾易宸强一点。


    “演什么，这些天不就是你让人给我找茬的。”


    贺骏笑嘻嘻的，倒是真的惊讶于她的聪明，但也没太在意，也懒得去深究，只是用一种观赏的目光看着被困住的美人。


    在叶以秦刚要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时候，就听贺骏嘴巴一张，吐出一句：“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


    叶以秦用一种惊奇的眼神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


    “你让人欺负我，到头来还在这种情况下问这一句，请问你的脑回路是？”


    有些人的癫仿佛外星来物，她真是拼尽全力也无法理解。


    贺骏反而问：“上周为什么没来我生日会？”


    和你熟吗真是……


    叶以秦耐着性子，没放过坑沈宁的机会：“你生日会？沈学长没说啊，他说杜萱要和我道歉，我想去的，但是临时有事，太遗憾了。”


    说着还转向杜萱：“哪里道歉不是道呢，要不你现在说吧，我听着。”


    “你做梦！”杜萱应激似的大喊。


    贺骏“啧”了她一声，杜萱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站在旁边，没再说话了。


    “行吧，那就当是沈宁那家伙没办好事。”贺骏说，“我原谅你了，今后你当了我女朋友，吃香喝辣的什么都有。”


    他示意别人去开门。


    叶以秦等门开了，还站在原地，说：“我说要做你女朋友了？”


    “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


    “我为什么要愿意，你能说出自己的十个优点吗？”


    贺骏有些怒气，但还是张嘴：“我有钱……”


    叶以秦抢道：“你那钱是你自己的吗？而且我听说，有钱有地位的是你表哥，甚至你爸都得听他的，你现在这样子，说难听点就是在狐假虎威吧？”


    周围有人忍不住惊恐地发出“嘶”的一声，再去看贺骏的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了，那勉强算端正的五官被怒火一冲，难看得有些丑。


    “叶以秦！你别给脸不要脸！”


    贺骏似乎忘了他们之间隔着窗户，猛地一拳砸到玻璃上：“你以为你是什么货色，还敢挑上我了？还我表哥，你是不是特意去查过，不会妄想要去钓他吧？你也配！”


    眼前的玻璃毫发无伤，叶以秦注意到贺骏垂下的右手抵着裤缝，微微发着抖。


    弱鸡。


    还学人耍帅砸玻璃，要是换季深白来，一拳下去玻璃早碎了吧。


    话说，她之后是不是也该去练一下怎么砸玻璃，那样威慑力一定很大，任何人看到能把玻璃砸碎的女人都不会轻易上去招惹的吧？


    就是可能有点费手……


    勉强从神游中回神，叶以秦说：“你看看，人长得不咋样，脾气还这么烂，还会打女人，别说优点了，缺点我一分钟都不止给你列十条。”


    “草！”


    贺骏是真怒了，暴躁地走动了两下，像是找不到能踹的东西，他身边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远离了他。


    “好好，你清高你了不起。”


    贺骏怒极反笑，给边上那三四个女生打了个手势：“我不打女人，也不插手你们女人扯头花。”


    他不打，但是叫人代劳，他可清白了。


    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叶以秦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她知道是谁，但没时间接，肩膀被大力推了一下，推人的女生她记得，是文小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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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小蕾对待她比别人更愤慨，叶以秦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当然也不会去想，反正她站在贺骏那一边，那就是敌人。


    文小蕾下手很重，她确实是存有私怨的，要不是那晚叶以秦没来，她不至于被贺骏迁怒，得了个丑男友。即便私底下那个男生不敢对她动手动脚，但身边的人都在说她笑话，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右手扬起，文小蕾蓄力，眼看着就要对着那张精致的脸掌掴下去。


    叶以秦忽然挣开另外两个女生的钳制，二话没说，抄起椅子就乱砸。


    女生们尖叫着跑开，文小蕾的胳膊被椅子腿擦过，痛得直叫骂。


    观战的贺骏和杜萱都吓了一跳。


    这还是那个纯白娇弱的校花吗？！


    杜萱眼角直抽，再次被叶以秦那和外貌不搭的性子惊到了。


    三对一，加上叶以秦又是纤细的体型，再狠应该也打不过才对，但那三个女生却被逼得节节败退，教室里尖叫声一片。


    贺骏看不下去了，冲进去夺下叶以秦的武器。


    叶以秦回头，笑：“哟，不打女人贺二少，您来了。”


    贺骏脑门上的青筋直跳，杵在原地，碍于面子没动手，但似乎憋得不轻。


    杜萱呵一声，撩起袖子就要上去。


    这时门后传来一道震怒声：“你们在干什么？”


    顾易宸像头炸毛的狮子一样闯了过来，直接对着贺骏就是一个窝心脚。


    贺骏也似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吼了一声，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战场瞬间就转移了。


    叶以秦擦擦脸上的汗，抬脚就往外走。


    杜萱喊她：“喂，你就这么走了？”


    叶以秦晃晃手机：“嗯，放心，我会替顾少报警的。”


    “你有病吧，天天报警？！”


    “闲着没事报警的人才有病，我闲不闲有没有事你们不知道？”


    一茬又一茬的上赶着来找她麻烦，还不准她反击？


    当然她也没真的报，顾易宸又不是好欺负的，他后台硬着呢，没人真的敢对他怎么样。


    叶以秦出了校门口，手机里十几条未接电话和信息，有管家也有司机的，催个饭烦死人，少吃一顿会死啊？


    校门口，老林在焦急地和门卫交涉，想要进去，一见着她，惊道：“叶小姐，你怎么才出来——哎呀，你怎么了？”


    白皙秀美的脸上划过一条红痕，像是被指甲挠的，不大不深，但她脸太白，很显眼。


    也不知道什么弄到的，叶以秦坐上车，揉了揉手：“没什么，走吧。”


    到了涂宅，管家见到她的脸时也有些讶异，但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晚了三十七分钟，先生已经在等了。”


    叶以秦顶了一句：“晚吃几分钟又不会死。”


    管家立即板着个脸：“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叶以秦甜美一笑：“怎么着，这里是皇宫？我需不需要每天见到他先喊一句主子吉祥？或者喊您一句公公吉祥？”


    管家的头又突突疼起来，在她面前，他总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不要太狂妄，容易栽大跟头。”他只能巴巴地警告道。


    叶以秦：“说什么呢，你们主子靠我吃饭，我当然要狂妄啊，不然还跟其他人一样被你管教啊？”


    “……”


    管家忍了又忍，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条。


    他依稀想起来，最初的最初，他是真管过叶以秦的，甚至那会儿都不拿正眼瞧她。


    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一样。


    吃完饭，涂屹在书房办公，把叶以秦叫了过去。